《寻找丛林中的你》赵极言

5、坦诚相见 两只不想继

　　这里的人们穿着自制的长衫，宁立燃身上现代化的衣服与之相比，俨然成了特立独行的另类。一路上收获了很高的回头率。

　　“我们这儿的人一直在这里生活，很少有走出去的。所以大家看见你比较好奇。别介意啊。”乌木向他解释。
　　“没关系。我在我们那，也经常被人看的。”因为长得好看。

　　乌木将他带到了一个草房前，这个草房与他们这一路上遇到的草房相比，与众不同。与众不同的大。乌木掀开门前遮盖的帘子：“这是我们的玻璃制造厂，里面的类型比较多，你看下需要哪一种。”
　　人们在里面紧锣密鼓的开工，准确来讲，都是男人们。玻璃形成需要灼烧锻造，里面的温度很高，他们大多脱了上衣，露出精干的身体。

　　宁立燃跟着绕了一圈，成品很多，但是没有他想要找的。
　　“是有什么不满意吗？”
　　“不是不满意..之前的那块玻璃，上面带着梅花。”

　　“那种花案，十年前我们出口了很多。因为工序复杂，加上现在手艺人越来越少，已经很少生产了。”乌木知道他从很远的地方赶来，不忍心让他失望：“别担心。我之前跟随师傅学习过，会一些制作的手艺。”

　　“那多有麻烦。”

　　乌木准备动手制作一块。海砂进入火炉，高温锻造，将其平整铺展，多次敲击。形成梅花的关键工序，是用钻石刀手工刻上去的。在玻璃炎热的状态下雕刻，冷却后便会出现好看的形状。

　　“试试看？”宁立燃在旁边看着他的操作，轮到雕刻的时候，乌木示意他。
　　“怎么画？”
　　“我教你。”

　　“那来吧。”宁立燃准备接过他手中的钻石刀。
　　乌木躲开了：“先脱下衣服。”
　　“啊？”
　　“玻璃处于较高的温度，如果身上的衣服与之接触，会引起燃烧。”乌木解释道。
　　也对。宁立燃没有犹豫，按照他的要求做了，反正都是男人，没什么好害羞的。

　　“制作过程要注意与玻璃的距离。其实和画画的是一样的，但是要把握轻重，轻了不好上色，重了玻璃容易断裂。”乌木握着他的手掌握着距离，在必要时进行果断的落笔。

　　“好了。”慢慢地，完成了。
　　“等等，我想再加些东西。”

　　宁立燃写完后，乌木问他这歪歪扭扭的两个字是什么。
　　“牛牛。”
　　“你们那，管牛叫牛牛吗？”
　　“花名。还是一只爱玩，倔强的牛。”

　　玻璃冷却后，宁立燃一个人沿原路返回。乌木本来打算派人将他送回，奈何罗婆人相信出海后便“回不来了”的传统，个个都有些犹豫。

　　“乌木兄不必劳烦，我带的回去，问题不大。”宁立燃感谢他的好意。
　　“那你小心慢走。”
　　“下次邀请乌木兄去我们的地方，那里有山有水，还有很多可爱的孩子们。”
　　“我很期待。”

　　坏了几天的玻璃终于装好了，再也不用忍受外面的空气嚣张地在这个空间挤来挤去。宋礼盯着看了很久，她自言自语：“这画画的手法，好熟悉啊。”

　　“熟悉吧？”宁立燃只听见了最后两个字，他指了指角落：“你的名字。”
　　宋礼毫不留情地“吐槽”：“和我写的水平差不多。”
　　“你不懂。”

　　夜晚。
　　宁立燃飞上房顶，孤儿院的一切被他尽收眼底。

　　他在愉快地嗑瓜子。这里是他的秘密基地。

　　“哇，立燃，你好不讲义气，给哥们也来点。”
　　宁立燃拒绝：“也不知道昨天是谁，把我的东西都吃完了。就这点瓜子，还是我从保安大叔那里顺来的。”
　　“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关系。”
　　“那改天你还我一包。”
　　“10包。”沈青楠保证。

　　沈青楠也愉快地磕起了瓜子：“要说你也奇怪。明明是吸血鬼，却不吸血。总喜欢这些人类的玩意。”
　　“好吃嘛。你不也是。”沈青楠也是吸血鬼家族的一员。
　　“我是因为喝腻了。几十年了，还不是这股味道。不喝也罢。”他把瓜子屑洒进土里，出乎意料之外，没有顺利长出葵花来。他不自觉地流露出失望。
　　“灵力下降了。”宁立燃拍拍他的肩：“血液是支撑灵力的基础，技能下降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沈青楠怂怂肩，他的表情放松下来，似乎接受了现实：“等灵力完全消失，我就可以成为正常人了。”他的妻儿都是人类，他是吸血鬼这件事一直瞒着他们。
　　“这样也好。如你所愿了。”

　　两只不想当鬼的吸血鬼继续唠嗑，也许是结了婚的缘故，沈青楠三句话不离他的老婆和小孩。宁立燃觉得这样下去，他也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奶爸。毕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

　　“但是，谁是猪？”沈青楠抓住了重点。
　　“这是个形容嘛，就是说虽然我没当过爸爸，但是我听你讲的故事多了，以后当爸爸的时候就有经验了。”
　　“真的，这是一件神奇的事。有了孩子，就多了牵挂。路上看见好吃的东西，想着给他买；看见别的孩子有的东西，会想着他也会喜欢。”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我现在已经啰嗦地像个长舌妇了。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就是以前我们村子门口经常蹲着的，小鲜肉经过的时候还会伸出长长的舌头闻你身上的味道。”沈青楠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打了个哆嗦。
　　“谁说不是呢。喜欢他，才想和他说话。”

　　宁立燃往下一瞥，正好宋礼经过。他用灵力将树木摇动，漫天叶子落下，浪漫的场景。宋礼抬头，却看不见人。

　　等宋礼走远了，宁立燃才将摁着的脑袋松开，“她是谁。”沈青楠只看到走远的背影，他开始吃醋。
　　“小朋友。”
　　“我想见见她。”
　　“改天吧，今天这幅样子，不合适。”
　　“好吧。”

　　“记得带棉花糖。”
　　“棉花糖？why？”
　　“嗯。她喜欢吃。”所以才是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