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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入宫门深似海   楚子兰 ...

  •   楚子兰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到了客栈之中,季觞躺倒在她的床前,睡得正熟。
      没有了面具的遮盖,那道疤痕变得更加触目惊心。
      楚子兰的手轻轻地抚过季觞脸上深深浅浅的伤口,满眼满眼的心疼。
      她从未想过他有怎样的过往,也绝不会想到他会如此贪恋别人对他的好,以至于舍命相救,不顾一切。
      楚子兰曾经问过羽君陌,若他们下一世不会再相逢,该如何?
      得到的,却是他轻轻的微笑,如春风一般,叫她好难忘记。
      人和人的相遇,终究是缘分,一次相伴,便已不负心意,何况他们认识了三生三世,这样深的羁绊,早已是上天的馈赠。
      何为多,何为足够呢?
      那一天,羽君陌为楚子兰做了一盏冰灯,二人坐在河边,看那冰灯随着河水,一点点远去,直到消失。
      羽君陌许了一个愿望,他希望以后的不管多少次轮回,即使没有他,他的子兰也可以为自己心中所念而笑,也可以跨越这三生的会面去遇见新的人。
      少年时的意气风发已然随着年轮渐渐的磨灭,曾经的海誓山盟早已成了彼此眸中的情意。
      他只希望,她可以幸福。
      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一直走下去的。那么长的旅途,他能陪她走一段,看过如此多的景色,已然足够了。
      楚子兰看着镜中的自己,只觉得恍如隔世。
      她早觉得他话中另有一番意思,没想到,是真的诀别。
      这个客栈正好面对着闹市,抬起窗子来,可以看到人来人往。
      可是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三个活人吗?
      正想着,女子的声音传至耳边:“这世上有多少披着人皮的鬼呢?当心。”
      玻璃的碰撞声随之而来,她知道她极为嗜甜,几乎每日都会喝上几杯红色的糖浆。滴滴答答的流水声转瞬即逝,楚子兰拉下窗子,打开了梳妆台前的抽屉。
      针线,各种颜色的手帕,即将腐烂的果子,还有一个密封的小罐子...
      楚子兰将那罐子放在鼻尖轻嗅,一种极张扬的香味扑鼻而来,像是脂粉的味道,又像是发油的味道,香味过了以后,便是一种浓烈的臭味,仿佛将要腐烂的尸体,不知是何物所制。
      楚子兰渐渐起了疑心,难道说,这便是鬼扮作人的方式吗?
      她打开瓶盖,往手帕上撒了一点,红的发紫的细粉落在帕子上,格外显眼。她从头上摘下来银制的发簪,覆上粉末,不一会,便显现出了黑色。
      这香粉有毒!!
      楚子兰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一个不小心,罐子跌落在了地上,赤色的香粉撒了一地,屋内顿时如入幻境,泛着一种朦朦胧胧的妖艳。赤粉随着窗子到了街边,楚子兰捂住口鼻,听到窗外似乎有吵嚷声:“这是哪家的小女子,扑了这样多的赤粉,莫非是要扮作活人了吗?”
      紧接着,便是一阵痴痴的笑声。楚子兰将那沾了大量香粉的手帕扔到屋外去,拼命地忍住想要咳嗽的欲望,扮作娇羞声,轻轻地说了句“讨厌”。
      起哄的声音愈来愈大了,两个青年模样的“人”见了楚子兰那帕子,登时抢夺起来,仿佛真见了活人,却忍不住露出獠牙来,血盆大口,竟将那帕子分了去,全吞在肚里。
      “好!好!”
      吵嚷声更重了,吆喝着要楚子兰抛下更多来,解一解馋。
      她那一块纱巾蒙住了脸,只留一双眸子,将那的半罐香粉洒在另一个帕子上,款款探出身来,眼波流转,玉手一抛,那赤色的烟便更如仙雾一样,将人身笼罩了个七七八八。
      方才吃了帕子那“人”笑道,眼睛却是腥红的:“小娘子有中意人否?在下愿吃这香粉,甘作你家夫婿。”
      楚子兰收了窗户去,在里面捏着嗓子笑了几声:“我家夫婿岂是你想做就做得的,没有诚意,何来的姻缘呢?若你有心,便派人送些宝物来,只是有一个要求,暂且不许见我。”
      那青年似是应了,话里颇有些调戏的意思,遣散了看戏的众人,回家准备东西去了。
      听那“人”走的远了,楚子兰心里松了一口气,跌坐在椅子上,拿一个新帕子揩去额间的冷汗。
      总算是赶走了,去了祸患,扮鬼可真是不易,不知闻了这样多的赤粉她会不会有什么大碍。
      正想着,季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好...看。”
      楚子兰透过镜子,便看见他坐起身来,盯着她发愣。
      心中觉得好笑之余,楚子兰转过身去,那双眼睛她在虚空之中不知幻想了多少次,她有多么想要抚摸尽他眼中的哀伤。
      四目相对之间,季觞急忙扭过头去,没了面具,他只怕她被他的伤疤吓跑了。
      “你躲什么?”楚子兰的眼睛在一瞬间变得红红的,救了她的命却怕她嫌弃吗?
      她走到季觞身前,轻轻地抚摸着那有些骇人的伤疤,那道疤尽管如一条巨蟒,深的可怕。
      可是楚子兰看得见的,那层丑陋的伤疤之下,是何等的美丽,何等的风华绝代。
      随着那双手一点一点的抚过,季觞的眼睛开始流露出一种不敢置信,一种强烈的占有和数不清的欲望,他翻身过去,几乎就要将楚子兰拆吃入腹。
      可是当他对上她那双噙着秋水的眸子,一种怜惜在心中涤荡,最终也只在颈间落下一处暧昧的淡粉。
      楚子兰感觉自己有些心神恍惚了,只觉脖子有些疼,待那疼痛过了,便是情难自禁的痒。
      季觞却停了动作,问起正事来:“我听你与那鬼做了交易,不妨说与我听。”
      话虽如此,他的手却勾了她的葱指去,牢牢握住。
      楚子兰感觉脸颊烫的有些出奇:“...我叫它这几日送些宝物来,想来可以助我隐于这世间。”
      季觞始终对其中一段耿耿于怀:“你...你竟是以夫婿之名取宝物吗?”
      “...我又不会真做了它的新妇,骗些宝物,总归无不是。”
      楚子兰看季觞的脸上有些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俊不禁。
      骗不到你身上的。
      “楚子兰,你是过的太开心了,忘了这是怎样一个世界。一刻钟以后,厉鬼会前来送礼,切记不要当他的面打开。”
      正当调笑之间,熟悉的女声传来,略带些难掩的不悦。
      楚子兰忙解了银簪,放在柜中,将剩下的少部分赤粉洒在脖颈处,仍将面纱戴上。
      季觞则使了匿身之术,藏在门旁。
      不一会功夫,门外响起几声鸡叫,楚子兰开了门去,一个红色皮肤的鬼抱着一个木箱子走了进来,见着楚子兰,跪下拜了三拜。他的声音如同婴儿哭泣一般,实在难听:“小的叫厉,是后土君上的奴才,此次,是为送礼。”
      楚子兰作揖谢过,待那厉鬼走了之后,方才打开木箱。
      里面装着一个泛着血气的鸡头,还有一个系着红绳的铜镜。
      楚子兰心中一惊,这二物均为辟邪之物,何时成了宝物?
      难道...这国的君上不是鬼扮的?
      ....
      季觞摇了摇头,悄声道:“你看,这镜中照的是一个个骷髅,活人,是没有象的,至于鸡头,嘴里早塞了人骨,去了红冠,连那红绳也沾上了邪祟的味道,活人一碰,自会成为众矢之的。”
      难道这鬼早知她非幽冥之物?
      楚子兰忙将箱子盖上,又恐隔墙有耳,佯装惊喜道:“此为何物?实在新奇!挂在住宅之上,着实添了喜气。”
      不想那厉鬼果真并未走,闯入门来,张开血盆大口,便要吃人,被季觞一剑砍了去,只余下一罐赤粉。
      楚子兰有些惊讶,原来这赤粉竟是如此做成的吗?
      不禁想要呕吐,谁人愿意将厉鬼的骨灰做了香粉去呢?
      这鬼的世界果真残忍异常。
      一个类似于震动的声音传来,那木箱子上面显示出一个字条,写着:子时城楼,红妆。
      落款是“后土”。
      什么样自负的鬼怪竟能盗用了神明的名字呢?楚子兰将木箱子藏在衣柜之中,暗暗猜测着此“人”的意图。
      到了子时的时候,楚子兰穿一身红衣站在了城墙之上,倒也奇怪,明明已是休息之时,城门却还大开着,季觞藏在暗处,观察着四周的灵息聚会。
      “时辰已到,喊!”
      季觞一语,楚子兰站在城墙中央,大声道:“皇皇帝天...皇皇后土!皇皇帝天!皇皇后土!!...”
      约么着喊了几声,一个人影在城门口出现。身着黄袍,头戴冕旒,早不似初见模样,楚子兰扮了笑脸,却只觉身后有人,回头去,正是那人。
      人模人样,面色泛青。
      “你果然来了,在下葳蕤,有失远迎。”
      楚子兰刚想说些什么,不料那人却作揖行礼。
      楚子兰感到有些迷茫。
      却见那人脱了黄袍,剖开肚子,里面正是上午的那半块手帕,他取出来,扔到地上。
      “姑娘不要惊慌,在下非鬼怪,几日之前,也与姑娘一般是人,只是受了下属的陷害,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他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十分的惨白,就算是抹了姑娘的胭脂,也着实虚弱,被剖开的肚子没有流血,不一会便长全了,他的身体也如脸一般颜色。
      楚子兰佯装不懂:“你送的礼物我还未曾打开,如今怎诬陷道我是活人了?”
      葳蕤的脸上出现了愁苦的笑容:“在下无所长,只有这鼻子,异常的灵敏,那木箱叫在下做了手脚,姑娘若开了箱子,自然是闻的出的。”
      楚子兰点点头,却是不甚信他:“那不知陛下想要小女子帮衬着做些什么呢?”
      话罢,她轻轻一咳,袖中的药粉入喉,殷红的血落在白色的手帕上,言下之意,她也活不久了。
      葳蕤却应声而跪:“求姑娘助在下杀了罪臣!”
      楚子兰轻轻地行了个礼:“君子不求回报,小女非君子,敢问陛下,事成以后,有何回报?”
      葳蕤慢慢地磕了一个头,道:“回魂珠,东海夜明珠,相思蛊,貔貅麟,任君挑选!”
      传闻貔貅之鳞片,可使人容貌复原,楚子兰想到此处,点了点头:“还需陛下里应外合。”
      “葳蕤谢过尊上!”
      ——
      三日之后,葳蕤接子兰入了宫,共谋大计,季觞作为贴身侍卫,随行两旁。
      葳蕤立子兰为圣妃,以掩大臣耳目。
      楚子兰站在殿旁,看着为首的傲狠,心猛地一惊:“你说此计,当真行得通吗?”
      “不杀他,葳蕤难解心头之恨!”
      听闻此话,楚子兰的额间顿时生出些冷汗。
      不怪楚子兰觉得麻烦,这傲狠乃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又是帝阳氏的孩子,本性顽劣,他葳蕤一个自号的人族皇帝又怎能与之相敌?
      至于杀了...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设定什么神话背景,但是傲狠既然都出来了,自然少不了轩辕和神农。
      ....
      楚子兰莫名的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腕间的小蛇轻轻地向上爬去,变大了些盘旋在她的颈间,见了那淡粉的痕迹,似是怒了,张口便咬。
      “嘶....”
      楚子兰一向宠爱这幽蜧所化的蛇,只觉得温顺可爱,当作宠物,却不想有一日它会吸她的血。
      “嘘...”
      葳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典礼结束以后,二人到了寝宫之中,季觞站在门外,时刻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幽蜧盘旋在子兰的脖子上,轻轻地舔着因啃咬渗出的淡淡血迹,葳蕤见状,急忙扭过头去,道:“失态了。”
      顷刻之间,他的脸开始变换,眼睛黑的如墨一般,血盆大口之中,是长长的獠牙。
      葳蕤极力克制住想要吃人的欲望,道:“取一点赤粉来,快,莫让这东西伤了人。”
      楚子兰忙从衣领处取出一个小罐子,往他身上撒去,这是迷魂散,她暂时还不想因为大量吸食骨灰而死。
      好在这药是管用的,葳蕤随即昏了过去,楚子兰即刻将他扶在床上,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些鸡血来,洒在床褥上,以示合欢。
      葳蕤的脉象异常奇怪,楚子兰坐在床边,不禁有些不解。
      正思考着,幽蜧开口道:“他乃是第五代共工的儿子,土地神后土,因食了那穷奇的灵丹,血液冲撞,自然脉象不稳。”
      自那一世开始,他一直被白骨女封印了灵力,成了不能说话的宠物,如今感受到了傲狠的气息,又饮了子兰的血,封印终于解开。
      楚子兰意识到那声音正来自于脖颈之间,颇为惊讶:“小幽,你竟会说话吗?”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楚子兰仍旧取“幽兰”二字,倒引起幽蜧好些回忆,只是不知,倘若有她记起他那天,她是否还会如此唤他。
      想到此处,幽蜧应声:“嗯。”
      “你认得葳蕤?”楚子兰慢慢地将被子铺开,伪造出一种翻云覆雨过后的状态,葳蕤还在昏迷之中,头背对着床。
      “...早些时候,曾有交往。”幽蜧似乎陷入了更久远的回忆,那时他是相柳从北冥捡的一条狗,葳蕤却是共工的儿子,尽管如此,两人还是成了过命之交。
      后来相柳被禹所杀,他不愿再与人族相战,便与共工因此反目,后来,他从高阳麾下离开,
      葳蕤成了土地之神,不知去向,他们二人,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面了。
      温润的触感滑过身体,楚子兰布置好了场景,冲着那雪白的蛇轻轻一笑:“摸摸,小幽莫要伤心。”
      似是感激,似是贪恋这唯一的相触,幽蜧顺着她的手指盘旋在了腕间。
      其实,这封印一旦接触,幽蜧便可以化作人形了。只是他知道,如今子兰心中有了季觞,这人形一化,他便再也无法与她这般耳鬓厮磨,十指相缠了,故而仍以银蛇之貌享此温存。
      蜧本为黑色,子兰慕银白,故成银色小蛇,千年不变。
      楚子兰吹灭了红烛,只听见幽蜧低声道:
      “你若是想杀了傲狠,我可以帮忙,只是要索些东西。”
      楚子兰愣了一下,跨过葳蕤,躺在了最里侧:“你要什么,说来听听。”
      她养的小蛇,原来竟也会讲条件的吗?
      幽蜧爬到了楚子兰的耳边,轻轻地□□着她的耳垂,声音却如魔尊一般,冷血而轻蔑:“每逢十五之日,你予我血,三月之后,我自取傲狠灵丹。”
      楚子兰怀疑自己是否眼花了,竟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身穿银色衣服的神仙,那人生的极美,仿佛明月,仿佛星辉,只是冷冷的,以一种淡漠的目光看着她。
      可是再一睁眼,神仙已然不见了,月光透过绛色的珠帘,只有一条小银蛇卧在子兰的耳边。
      第二日的时候,
      葳蕤醒的极早,看向一旁熟睡的子兰,惨白的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参透的表情。
      即使是面对如此不幸的处境,他也是要早朝的。
      即使明知道他的面前,就是乱臣贼子。
      等楚子兰醒来,葳蕤已下了朝,瘫坐在凳子上,面色更加不好看。
      楚子兰从香囊中取出另一个罐子,一个桃红的丸药随即掉出,她将此物放在他的掌心:“陛下请用药,我并不希望陛下在事成之前有个三长两短。”
      葳蕤摇摇头:“我除此症,并无病患。如今穷奇灵丹已入了我的肺腑之中,过不了多久,我便会成为它的载体,失去本来的意识。除非强行剥离,别的任何的药,是救不了我的。”
      楚子兰到桌上取了一个容器,将此药倒了半瓶,封盖:“此药可在陛下气不顺,力不从心时食用,由川芎冰片等物所配,必要时,可救陛下一命。”
      “竟不知姑娘有如此技能,那就多谢了。”
      葳蕤谈起朝间之事,面色更加虚弱,楚子兰在他身上轻轻落下几针,气滞不舒,是为心肺,起为脾胃,她这些年,于医,也算略同一二。
      既有表征,必有解法。
      葳蕤疼的冷汗不停地冒出,脸上却还平淡的很:“傲狠要我封它作摄政王,说我身体虚弱,理应静养,可我如今这副样子,不也是拜他所赐,实在是小人所为。我再三思索,若我不同意,只恐他是要逼宫了,可这做皇帝究竟有何好处,我如今还未参透,实在是不懂他的乐趣。”
      “夜莺?”
      楚子兰有些警觉地问。
      他二人为提防隔墙有耳,设了暗号,“夜莺”是夜中潜入,“鸱鸮”夜中捕杀,“青鸢”是障眼法,“孤鹤”是假意答应,实则一网捕获。
      葳蕤面露难色地摇了摇头:“孤鹤,不知能不能成功。我已与众通了心意,只恐他之神力。”
      自从被穷奇占了身体,葳蕤便失了灵力,作一活人已然不易,况且是在如此世界。
      右相寒浞,狼子野心,夺后羿之位,娶纯狐氏为妻。虽已是许久之事,不免让人忌惮。
      虽一向与傲狠不和,却都有谋逆之心。
      偏向任何一方,都有危险。
      楚子兰收了针,放在香囊中,悄声道:“穷奇者,惩善扬恶也。既知他所爱,不妨召纯狐氏。”
      ——
      过了没多久,一个美人在殿前行礼。明眸皓齿,颇为无邪,又着鹅黄色衣裙,不似他人之妻。
      “娘娘在上,受纯狐一拜。不知娘娘有何话要与妾说。”
      楚子兰摆了摆手,宴席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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