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莓空》女铀

18、太巧了吧

　　"梁可静？"喻识琳有些惊讶地看着吴一览，"我是认识她，不过不是心理咨询，我们是在画展上认识的。"

　　喻识琳因为很闲，又喜欢美术，经常去一些画廊。而画廊的主人和梁可静是熟人，经过介绍喻识琳就认识了梁可静。

　　吴一览觉得她说的话不太像真的，但是也无所谓了，重点是她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两年前吧？"喻识琳回忆了一下，"我不记得了。"

　　喻识琳表示她和梁可静交往并不频繁，那次梁可静上百花岛找自己也是送一幅画。"就是我房间门上挂的那个，"喻识琳笑道，"我看到画廊在售，就付钱给画廊，让梁可静给我送过来。"

　　吴一览把那副恐怖的画用手机拍了照，她不懂这种艺术。焦军听到这里插嘴道："或许这就是她们的套现方式，喻识琳用信用卡付款买画，画廊将钱给梁可静，梁可静再把钱拿去自己用或者给喻识琳。"

　　"查查喻识琳银行卡的消费记录就知道了。"乔长喜开口。

　　吴一览继续说："最后就是我们发现一个很诡异的事情。百花岛上有一个私立医院，黄衢当时提出一起去看看。"说着她拿出一张打印的病历："我们查了百花岛医院的门诊记录，本来是想看看喻识琳是否有被家暴受伤的治疗记录，却不想发现喻识琳两年前在这里有一次堕胎。"

　　"什么？"郑玖惊讶得不行，"不可能吧，穆飞奇不是很早就结扎了吗？"

　　"那说明喻识琳确实有出轨的情夫？"沙勇摸了摸下巴，"如果是这样，那她胆子也太大了，就在家门口堕胎？"

　　郑玖想起上次去喻识琳家的时候，她和丈夫是分房睡的。"不重要，我觉得。"她说，"这个和梁可静关系不大。"

　　"万一……凶手另有他人呢？"吴一览有些犹豫地说，"我们也没有证据能够指向梁可静吧？"

　　"一定是梁可静，不会有错。"郑玖坚决地说。

　　两人一时僵持不下，焦军清了清嗓子："哎，我来说说我的调查经过。"

　　焦军去见毛复延之前，先和花湖银行的信贷部门聊了聊刘美美的公司。信贷部的说法是"银行考虑到合作时间较长且一直信誉很好，因此对这一笔贷款的处罚仅仅是下调了贷款上限额度"。之后，焦军联系上了毛复延。

　　由于焦军以前经常调查一些经侦方面的刑事案件，关于毛复延，他也听说过一些传闻。这个人原生家庭很一般，但是学历背景非常优秀，读完研究生后就和花湖银行行长的女儿结婚，走上了人生的快车道。当毛复延坐在焦军面前时，他潜意识感到这个人心机深沉。

　　他把手机相册里刘美美的照片打开，递给毛复延看："认识这个人吗？"

　　毛复延看了一眼："丽菲美妆的总经理吧，之前在我们这做上市辅导，就差临门一脚了，可惜她老公拖后腿。"

　　焦军不置可否："你还知道关于她的什么事吗？"

　　毛复延露出疑惑的表情："不知道警官您想了解哪方面的内容呢？如果是关于她公司的经营情况，我可以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如果是私人生活相关的，我还真不太清楚。"

　　他突然想起什么："哦，好像听说她老公死了，您是想了解这个？"

　　焦军问："你是从哪听说的？"

　　"银行那边的熟人说的，因为她老公死后没多久，她就把那笔贷款还上了。"毛复延说，"那段时间周围还蛮多人讨论这个事。我们都觉得这个女人很讲信誉，这个事也不是她的错。"

　　焦军迟疑了几秒，把手机相册里梁可静的照片翻出来，递给毛复延："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毛复延看了一眼，露出微笑："这是我爱人的妹妹，叫梁可静。"

　　焦军静静地看着他，似乎示意他继续说。"可静是我老熟人了，我和她姐姐，还有她，我们高中就是在一块读的。"毛复延说，"后来我们一起去北方读的大学，再后来她就出国了，我和她姐姐回到花湖结了婚。"

　　焦军说："你跟她关系怎么样？"

　　毛复延脸色露出尴尬的表情："这话怎么好说呢，毕竟她是我小姨子，我还是要避嫌的。关系只能说还可以吧。"

　　焦军继续问："她当初房子买在你家对门，你是怎么想的呢？"

　　毛复延神色为难地笑了笑，说："我这么说可能有点自恋，她以前是喜欢我的。这不是我说的，是我太太告诉我的。我不知道她买房买在我家对门，是不是还对我有心思，但是我很早就拒绝她了。"

　　故事突然往八卦的方向走去，让焦军后悔没带个小姑娘过来。他抓耳挠腮了一会，说："那你太太跟她关系怎么样呢？"

　　毛复延："挺好的，毕竟是亲姐妹，我太太很信任我，知道我不会出轨，就算知道妹妹有点小心思，也知道我们不会越界的。"

　　听到这里，吴一览又开始吐槽："好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郑玖也点点头："如果妹妹对姐夫有心思，姐姐不可能还跟住对门的妹妹关系好。更何况，妹妹和姐姐家庭背景一样，妹妹的颜值和才华都要高于姐姐，姐夫又是标准的高富帅精英，这种情况下姐姐还能有安全感？我是不太信。"

　　焦军扁扁嘴："其实我当时也察觉到一点不对……"

　　焦军当时的想法是，如果毛复延高中就认识姐妹俩，甚至大学都在一个城市，为什么毛复延没有选择外貌条件更好的妹妹呢？他对金融圈的男人很清楚，这些人最大的欲望就是金钱，其次就是美女。要说他们能有什么深层的灵魂或者丰富的内心，焦军是不太相信的。

　　于是焦军直接问了："你为什么在双胞胎里选了姐姐呢？"

　　毛复延垂下眼帘，想了想，笑道："我比较喜欢文静的女生，可静性子太活泼，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焦军想了想，决定直接问："刘美美丈夫死亡的那天是11月11日，那段时间梁可静有没有什么异常？"毛复延愣了一下："异常……不好意思时间有点久……"

　　"比如说，血迹什么的。"焦军感觉毛复延的表情有些奇怪，"你有注意到吗？"

　　"啊，不好意思，我们毕竟只是对门，也不在一个屋檐下。我工作经常加班，并不太注意她的事情。"毛复延十分抱歉地说。

　　焦军又说了苗雨和喻识琳的案件，毛复延也表示不知情。之后的对话再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会开到这里，大家都有些绝望，目前还只是破除了不在场证明，连一个有指向型都证据都没找到，甚至没法申请搜查令。

　　"洗钱！"

　　郑玖突然冒出一句，把大家吓了一跳。"我们就查喻识琳和梁可静的经济往来，如果喻识琳确实用梁可静进行信用卡套现，我们干脆就指控她们洗钱，以此机会申请搜查令。"

　　"你疯了吗？"沙勇听完瞪大了双眼，"套现和洗钱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好不好，如果没有搜出什么证据，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这两个一个是巨头老板的寡妇，一个是银行行长的女儿，到时候投诉你滥用职权，分分钟弄死你。"

　　"那就让我负责。"郑玖胸有成竹地微笑，"我去找经侦大队。"

　　乔长喜饶有兴致地看着郑玖："好啊，我同意了。"

　　经侦大队听到郑玖的委托也很惊讶，表示"如果是银行行长的女儿，就算套现，银行方面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在郑玖的一再要求下，他们还是决定开展调查，但表示需要几天时间。就在郑玖等待经侦调查结果的时候，一个爆炸的消息传来。

　　"他们接到梁可静的报警，"吴一览睡眼惺忪，"说毛复延□□她。"

　　郑玖飞快地跑到审问室，得知现在是乔长喜和焦军在里面审问毛复延。"梁可静在医院做伤口检查。"出现场的民警说，"我们才移交公安局，你们乔队一个电话打过来，说你们一队接手了。"

　　"能给我说说现场情况吗？"郑玖问民警。

　　"今天凌晨1点40分接到点报案，受害人说自己的姐夫把自己□□了。我们到现场的时候，男的喝得醉醺醺的，屋子里都是酒气，女方确实是衣衫不整的状态。虽然说医学检验结果没出来，但根据我的办案经验，大概率确实是□□。"

　　郑玖谢过民警，转头一脸惊异地看着吴一览，"怎么会……"她大脑一片空白，"太巧了吧……"

　　在她就快要抓住梁可静把柄的时候，梁可静被□□，时机未免太巧合。这么来一出，对她有什么好处吗？还是说她确实是受害者？郑玖想到这里便骂了自己一句，被□□会有什么好处？无论如何，女性都是受害者。

　　"诶？"吴一览突然想到什么，"这岂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去她家了！"

　　□□的案发现场是梁可静家，乔长喜已经接手了这起□□案，那一队确实可以去案发现场搜证。郑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欣喜，毕竟这对于他们破案是有很大帮助。

　　两个女刑警抵达梁可静家的时候，民警们已经离开。房间里一片狼藉，气味也诡异难闻。

　　吴一览接到一个电话，放下之后跟郑玖说："医院检验结果出来了，梁可静□□新撕裂，□□检验也确实是毛复延。"

　　吴一览沉默了一会："她竟然还是处女……"

　　"也不一定，这个现在能伪造。"郑玖说，"她又是专业医生，认识一些这方面的行家也不是不可能。"

　　"我倾向于相信她是真处女，毕竟……她干嘛做这种手术啊？"吴一览四处打量，"诶，你看看这幅画，风格像不像喻识琳家的那个。"

　　郑玖走过去看，这是梁可静卧室里的画，画中心是一群白色的鸟，正在朝一个方向飞，而鸟后面的天空却不是蓝色的，而是和那瓶指甲油一样的浆果红，看起来确实和喻识琳家里那副画一样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