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
正如天凰预测的那般，战场立即发生了异况。
最先感受到的，自然是身处战场中央、直面这一切的XANXUS。
他很确信，贝斯塔的爪子已经触碰到了神威的额头。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奇袭，狮虎兽的一击是如此猛烈，足以将神威的脑袋顷刻压成浆糊。
在那样的速度下，神威没有办法做出回避。
又没有某吸血鬼的砸瓦鲁多，人类当然不可能有时间躲闪。
野兽的扑袭，让地面为之震动。
倘若站在水泥地面，脚下的地板肯定会如纸板般左右分裂。
这样的一击击中头顶，就连人类最为坚固的头骨都会压得粉碎。
被迫承受了这一击的人，不可能还站得起来，所以胜负已分……道理本该如此，但是XANXUS依然感觉到了。
那刺痛皮肤的冰冷杀意。
以及——澎湃到无以复加、炙热如熔岩喷涌的战意。
“可恶……贝斯塔！”
XANXUS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他表情扭曲，无可遏制地呐喊出声：
“快跑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下达了这样的指示，但是疑问依然缠绕在他的心中。
贝斯塔的奇袭是从神威无法察觉的方向——也是无法保护的弱点而来。
根据他的观察，以神威的反应速度，还不足以察觉到它的袭击，更不足以抽出时间做出反应。
那么，究竟是为何——
正当他疑惑不已的时候，贝斯塔和神威的身影，同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
然而映照在视野中的景象，让他的瞳孔都不受克制地发颤。
“你这家伙……”
所有的疑问，都在那一刻有了答案。
正如XANXUS的猜测，神威无法避开贝斯塔的偷袭。
他当时的位置、姿势，都不容许他做出任何回避。
所以——他才从正面全部接了下来。
以颅骨凹陷、头破血流的惨状，换来了反手回击的机会。
贝斯塔的奇袭神威无从躲避。
同样的道理，
对于跃至空中的贝斯塔而言，面对从下而上袭来的攻击，它也没有任何手段可以回避。
“……”
狮虎兽的叫声有如蚊虫。
爱宠再也无法回应主人的指令，像从前一样撤到安全距离。
因为。
它从腹部到头颅的位置，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假如它是有生命的动物，内脏早就已经掉落一地，只剩下空洞洞的胸腔和腹腔。
即使对于没有生命的动物而言，这道伤痕依旧足以毙命。
“可恶……”
XANXUS见状，低声怒吼。
“我要杀了你！”
他用力握紧双槍，手指甚至捏出斑斑血迹。
不需要戏剧化的消失，XANXUS只看一眼就能知晓，贝斯塔已经没救了。
既然如此，就更应该尽早结束战斗，杀掉那个麻花辫给贝斯塔报仇。
等到结束战斗，还可以用死气之炎温养，延续它的生命之火。
“那就这样做吧。”
蓝色的眼睛混入额头留下的鲜血，让神威原本清秀的面孔，狰狞得有如罗刹恶鬼。
他的伤口深及头骨，半边脸庞被血染成凄厉的色彩，正如他同样鲜红的头发一般。
“我求之不得！”
对手的仇视和暴怒，对他而言就如顶级的美酒。
被如此浓烈的敌意针对，他只感到有如沐浴清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威浑然不顾头上的伤口，将脚力运用到极致。
有如出膛的子弹，朝着XANXUS全速奔驰。
“多余的哀伤留在葬礼再说，名字里有两个X的家伙！此时此刻，你只能举起槍口，以最快速度扣下扳机！和我战斗到血液流干、心跳停止为止！”
“额。”
沉重的打击声响起，让新八皱起眉头。
“到底谁才是猛兽啊，我怎么感觉战斗到兴致大发的神威同学，比XANXUS同学的狮虎兽还像野兽。”
“趋利避害是野兽的本能，你觉得他像是有这种本能的人吗？”
“如果神威同学是野兽，我觉得他的本能是战斗至死。”
新八下意识地吐槽道。
“现在，这位连野兽都不如的同学，正在疯狂殴打快要变成纸片人的同学，战台已经变成了玛格丽特披萨，到处都是涂抹飞溅的番茄酱，还有打上马赛克的萨拉米……”
“你希望我阻止他们吗，志村同学。”
“我又不是B级片爱好者，下面一幕已经在挑战人类忍耐力的极限了吧，看到他们互殴的情景，我可能有一个月都不能面对食堂的番茄肉酱意面。”
“你要早日习惯，志村，学生会对这样的场景已经司空见惯。”
鬼灯提出忠告。
“如果不能习惯，那你可能在毕业之前，都会将番茄从你的食谱中剔除。”
“不是吧……我只是想找个受人尊敬、又能获取不菲报酬的兼职啊……”
新八眯起眼睛看了半天，感觉眼前尽是血色的残像。
“但是看这种等级的互殴，我感觉会得工伤！更何况他们打成这样，已经可以定下胜负了吧，难道非得等到一方的心脏被打爆吗？”
“如果这样想你会吃亏的，志村同学。”
有希按照字面意思理解了新八的吐槽。
“决斗的获胜规则只有两条，亲口认输和生命活动终止。只是心脏被打爆，还不能让一些同学停止活动。”
“啊嘞？我难道穿越到活死人黎明了吗？难道这所学校还有和人类一起读书的丧尸？”
“丧尸？你是说□□已经死去的人吗？”
有希歪了歪头。
“如果你有选修灵魂相关的课程，你会遇到幽灵、死神和学习处理转生者的女神，有时还有经历了秽土转生的老师过来授课。”
“我都不知道该不该感慨我们学校生源丰富了。”
新八苦笑着说道。
“难道说我会在死后遇到我不学无术、毫无头脑的同学，一边嚼着薯片一边拿出卡片让我选择转生后的技能吗？”
“如果你遇到的是阿库娅就有可能。”
“真希望转生后的生活能像现在的轻小说标题一样简单明了。”
新八颇为沉重地叹了口气。
“会长，你可能会认为我很啰嗦，但是下面的决斗真的不阻止一下吗？”
“阻止？”
“虽说他们两个是打到兴头了，但是以会长你的声望，要想阻止也是轻而易举。”
“你说得对，志村同学，别说是挣开缰绳的野兽，即使是完全脱轨的列车，我也能勒令他回到正轨。不过，”
天凰反问道。
“我为什么要阻止他们？”
“再这样下去，XANXUS同学会真的变成两个X，散落一地不成人形啊！”
“但是他还在举枪反击，没有亲口承认输掉。”
“这种事放一边去吧，我还不想看到一个人以如此惨不忍睹的方式活活打死啊！”
“那是你的想法，志村同学。”
天凰的回答很冷淡。
“他们可不是这么想的。”
“到了这种地步已经算是胜负已分，他们怎么想也无关紧要吧！”
“在这种关头出面喊停会很扫兴。”
“为什么啦！到底会扫谁的兴致啊！是把对手的四肢都快打断的神威同学的兴致吗？！”
“那当然是——直到这种关头还在奋力反击，始终不愿放弃战斗的XANXUS同学的兴致。”
“被打成这幅惨状，怎么可能会有人……”
新八一边反驳，一边观察XANXUS的表情。
然后就哑口无言了。
（这个人……真的在笑……）
那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出的表情了。
鲜血横流的脸上，浮现出的是如伸出獠牙的野兽一般的、狰狞无比的笑容。
看到他的表情，新八无法理解。
“明明伤成这样，血流了一地，可是为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说出自己观察到的结果。
“……他却笑得那么开心。”
“我已经说过，这所学校是战斗狂的大本营，如果不能享受战斗，根本无法完成学业。”
天凰眺望着下方的战斗。
“你要当心，志村同学，无论这里的师生有多人畜无害，等到他们争斗起来，你会看到世间罕见的修罗场。”
“是、是吗。”
新八莫名觉得。
刚才的那句话，似乎是天凰的经验之谈。
难道她在战场之外的地方，也看见了能与这场战斗相媲美的修罗场？
就在新八如此思索的时间，战场响起了决定性的声响。
那场野兽之间的残杀，至此终于落下了帷幕。
“纲手没有办法唤醒已经停跳的心脏，就让她先处理还有意识的神威，阿周那，现在联系井上同学。”
天凰没有再看下方的战况。
“就算心脏被打穿也能坚持五分钟的时间吗……这可是字面意义上流干全身血液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