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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要担责的白无常还是白无常? ...

  •   守门阴差心里的委屈,谢多鱼是毫不在意。

      在森然的鬼气锁定那只厉诡的刹那,她手中的锁魂链一分为二,速度极快地往厉诡卷了过去。

      那只厉诡好似完全没有想到,锁魂链已经被牵制住的情况下,谢多鱼居然会出了一个奇招。

      这在情报中根本没有!

      他骗了它!

      厉诡惊骇地想要往后逃,可不知何时,白色的哭丧棒已经无声无息地竖在了它的身后。

      要逃跑的脚步倏的顿住,厉诡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可还不等她反击,锁魂链已经缠上了它的身躯。

      好似千万把刀刃刮骨而过的疼痛让它顿时萎靡下去,身躯“轰”的一声径直从半空砸在了地面上。

      谢多鱼一个闪身出现在气息微弱的红衣身边。

      她已经没有了想要审问这个厉诡的想法,举起哭丧棒的瞬间,直指那只厉诡的眉心刺了过去。

      “等等,你不能杀我,我一死,禁地内没了压制会爆发的!”

      压制?

      听到不该从厉诡口中出现的词,谢多鱼动作一顿,沉默了一瞬,抬眼看向那颗茧,好似没有听到异常一般,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这个是什么东西?”

      “我可以告诉你。”

      感受到眉心处传来的森冷煞气,厉诡语速又快了几分:

      “但你要保证我不会魂飞魄散。”

      谢多鱼垂眸看了它一眼:“我不接受任何讨价还价,就算禁地爆发毁了这里,与我何干。”

      她话音未落,哭丧棒毫不留情地往前刺去。

      冰冷的棒身贴中眉心的刹那,厉诡哪怕不信谢多鱼的话,也忍不住瞳孔猛地一扩:

      “那是特赦红衣的半颗心脏!”

      “嗯?”

      谢多鱼猛地收回哭丧棒,阴森森地看向对方:“把你的头发收回去。”

      “收不回去的。”

      厉诡弱气地回了一句,注意到谢多鱼眼中又凝聚了煞气,她语气惊慌地快速补了一句:

      “我说的都是实话!”

      她危险地半眯了眼睛,视线转向守门阴差。

      “啊?老大…”

      守门阴差话刚出口便意识到了谢多鱼看他的缘由,二话不说转身冲到茧边上,举着长矛朝着那些头发就是狠狠一挥。

      “铮铮”的金属摩擦声十分得刺耳,守门阴差却是毫无所觉,在一片片飘飘洒洒的断发之中,手中长矛挥得十分卖力。

      “老大,出来了。”

      他侧过身收起长矛,谢多鱼拎起厉诡闪身到了茧边上,探究地目光仔细打量起来。

      被切开的断发里,墨黑色的心脏一张一缩地不停跳动着,浓郁的鬼气从断发之间一阵阵地涌了出来。

      守门阴差用长矛柄试探地戳了戳,心脏急剧收缩了一下,随即跳动的越发猛烈起来。

      “老大,这气息有点熟悉,好像刚才遇到…欸!这半颗心脏不会是…”

      他忽然有了一个不好的推测,视线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了禁地。

      禁地中原来的那个红衣,下场可能比他想的还要惨!

      谢多鱼跟着看了一眼,忽的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侧目看向那只厉诡,语气幽幽地问了一句:

      “红衣…你六年前也是特赦的那一批?”

      听到这话,守门阴差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要是特赦红衣,肯定会被鬼门洗礼一遍再放回阳间,那刚才的异常就都说的通了。

      只要不是陆判,那就一切好说。

      他心中刚定了一瞬,忽的又觉不对,猛地回头看向谢多鱼。

      对方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语气又这么的不对劲。

      他心里顿时犹如擂鼓一般,暗含紧张的目光投向了厉诡。

      可千万不要再爆出什么大雷,他有些承受不住了。

      但在视线接触到厉诡的刹那,他心猛地一沉。

      那只厉诡好似被什么戳中了肺管子一般,脸上怒气暴涨,声音尖锐的让人耳膜生疼:

      “特赦?哈哈,那算什么特赦!骗子都是骗子!”

      它好似忘记了刚才的恐惧,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看向谢多鱼:

      “别以为你们封锁了消息,就能永远瞒着我们!六道轮回近乎停滞,那些活人产生的负面能量开始侵蚀地府了吧?

      你们无法清除那些负面能量,又不能任由地府结界被毁,只能把那些负面能量聚集在一处,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的禁地!

      禁地?活人的禁地?哈哈,那明明是红衣的墓地!

      你们说是特赦我们这些红衣,让我们能存在阳间不再受烈狱之苦。

      借口!

      明明是你们要让我们这些红衣去压制那些负面情绪!用我们的鬼气去消磨掉那些负面情绪!”

      乍一听到这种劲爆隐秘,守门阴差人傻了一下。

      难怪一夜之间突然有了特赦红衣。

      难怪那些大佬好似集体中了沉默术一般,对厉诡入驻阳间一事不闻不问。

      难怪他这位最能摸鱼的老大,对禁地一事也从不让他们插手。

      原来如此啊…

      守门阴差恍然大悟,视线不由地转向自家老大。

      可不料,他偷瞄的视线正好撞上谢多鱼好似想要杀人灭口的眼神。

      他心头猛地一跳,忽的意识到不对劲。

      这种隐秘,他作为守门者都不知道,这个红衣是怎么知道的?

      这里面明显事情不小啊!

      他神情一凛,脸上瞬间变成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模样 ,僵直着背默默地往后倒退,直到再也听不到那个红衣厉诡的声音才站定舒了口气。

      谢多鱼无语地抽了下嘴角,收回看向守门阴差的视线,对上厉诡那双阴狠凶残的双眼,语气懒散地解释了一句:

      “诡只有消磨掉那些充满怨毒的鬼气,重新变回阴魂后才能有机会投入轮回。”

      “轮回?六道轮回都停滞…”

      “至少,机会还是有的。”

      谢多鱼抢过话,眉心皱起,好似刚才的一句话已经用完了她所有的耐性。

      红衣厉诡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反而好似陷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

      “不,我不要轮回,我千辛万苦才成为红衣,凭什么你们一个决定就要牺牲我的力量?

      只要我有力量,再也不会有人让我有仇无法报,有恨无法出,我可以杀尽…”

      “该清醒了。”

      厉诡话还没说完,谢多鱼手上的哭丧棒“砰”的一声砸在了它的脑袋上。

      它懵了一瞬,有些茫然地从那种癫狂状态中清醒过来。

      谢多鱼收回哭丧棒,神情不耐。

      就这群不稳定的红衣,让她加了多少班!

      她眼神顿时变得阴森起来:

      “别让我问,把你知道的事情都交待清楚。”

      厉诡翻涌的鬼气凝滞了一瞬,张嘴本想乱说一气,可想到谢多鱼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性格,她顿了顿: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六年前有人找到我,告诉我禁地的真相,我趁着那时地府自顾不暇,从禁地偷跑了出去。”

      “有人?是谁?”

      “不知道,我没见过那人的真面目,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呵。”

      谢多鱼冷笑一声,红衣厉诡哆嗦了一下:“我偷跑后怕地府阴差找来,一直四处躲藏,前些日子,那人找到我,告诉了我一个可以一劳永逸的办法。”

      “什么办法?”

      “与禁地强行捆绑在一起。”

      “就凭这半颗心脏?”

      “另半颗埋在禁地,一旦这半颗被毁,那边的半颗就会引爆禁地中的负面能量。

      只要你们投鼠忌器,我就可以不再躲躲藏藏。”

      “你信?”

      “为什么不信?”

      红衣猛地扭头看向禁地方向,眼神中流露出瘆人的恨意:

      “你们为了那群活人出卖我们这些红衣!哈,禁地,那是他们活人的孽,就算生灵涂炭又怎样?关我们什么事,为什么要我们去填?”

      “别忘了你曾经也是活人。”

      “…那又怎么样?我可以死一次,他们就不能死了?”

      谢多鱼沉默了一会,忽的轻笑了一声,她微微弯腰俯视错愕看向她的红衣,冰冷阴森地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我已经没有了跟你说话的耐性,最后在回答你一个问题。

      你问…凭什么要你去填,那我告诉你,就凭…我、比、你、强。”

      蛮横的话语未落,谢多鱼鬼气澎湃而出,一把攥起红衣厉诡,压着她的脑袋摁在了那半颗心脏之上。

      “你想干什么?”

      “既然你已经和这半颗心脏难分难舍,那就彻底融合好了…”

      她话音顿了下,目光转向那片禁地:“没有红衣,有一颗完整的心脏也足够了。”

      “不,不行,你不能这么做?”

      “哦?”

      谢多鱼的语气带着些戏谑,借用着刚才厉诡说话时无比狠戾的语调:

      “按照你的逻辑说,我的能力比你强,为什么不能?或者,你给我一个不动手的理由?”

      “我…我…”厉诡急得直冒火,忽的灵光一闪:“我也是特赦红衣,可以镇守禁地!”

      谢多鱼眉梢微扬,开口的语气却依旧狠戾:“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我身上鬼门的印记还在,你可以对我下禁制。”

      “居然还在?”谢多鱼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那你是怎么离开禁地的?”

      “我不知道…”

      厉诡有一瞬的茫然:“有印记不能离开禁地?”

      谢多鱼被这问题问得有些哑然。

      鬼门印记这种事,她这么懒散的人怎么可能会主动去了解,也就听黑无常说过那么一嘴,压根不了解。

      但有个特赦红衣镇守禁地,倒是比用颗心脏省心多了。

      她放开了摁着厉鬼的手,两手环胸:“你的心脏。”

      “…好。”

      厉诡神情变了几变,有些不甘地把手伸到嘴边:“没想到最后还是只能…”

      后半句的话被窜到喉头的心脏堵住,它面部扭曲起来,张嘴想要吐出心脏。

      可就在这一刻,它瞳孔倏的扩大,面容无比狰狞地嘶吼起来,两只手不断撕挠着脖颈。

      谢多鱼神情一肃,刚要抬手伸向它,边上的那半颗心脏好似突然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咚咚咚”的剧烈跳动起来。

      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视线转向边上被裹成茧的心脏。

      那颗心脏剧烈地收缩又扩张,极为不稳定的鬼气在心脏每一次收缩的瞬间,从断发出汹涌而出,连带着边上的空间都好似要被撕裂了一样。

      “老大,怎么了?”

      守门阴差见这里出了变故,立马出现在谢多鱼身边,瞅了眼剧烈跳动的心脏,咽了口唾沫:

      “这心脏…不会要炸了吧?”

      谢多鱼没有答话,半蹲下身,抬手强势地摁住了在地上打滚的厉诡。

      黑色的鬼气从她指尖迅速渗入厉诡的心口。

      厉诡身体一颤,深绿色的纹路从血衣的底部开始往心口快速扩散。

      诡怨毒?

      谢多鱼瞳孔一缩,在纹路即将沾染上指尖的刹那,抬手抽离了厉诡的身体。

      “老大,你没事吧?”

      守门阴差被这情景吓了一跳,视线不自觉地往她手上打转。

      这毒专门针对他们这些地府阴差,但凡沾上一点,不死也残!

      谢多鱼没有答话,低头看了一眼身体干瘪,好似鬼气被抽干了的厉诡。

      “它的心脏被人做了手脚,三魂已灭,连交流都成困难,算是废了,”

      谢多鱼视线在厉诡和茧之间转了一个来回,皱起眉,目光投向禁地:

      “收起鬼门,回地府。”

      “诶?现在?那这里…”

      “鬼门不能有失!”

      谢多鱼抬眼看了看伫立在半空的鬼门。

      有它在,地府才能固若金汤。

      可一旦负面能量爆发,鬼门说不定会有所损伤,到时地府鬼气从结界缝隙涌入阳间那才是真的麻烦。

      她收回视线,语气严肃:“马上离开。”

      “…是!”

      守门阴差抬手收起鬼门,正要离开之际,注意到谢多鱼却没有任何离开的迹象。

      他有些傻眼:“老大,你不和我一起走?不会是想…”

      话到一半,他目光转向那颗茧。

      不能吧?

      他家最不乐意担责的老大居然想揽下这种要命的活?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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