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昧爱》光棍很忙

9、火百合1 第四章

　　第四章??火百合

　　有些人有伤人的力量却不那样做，
　　不做人们以为他们会做的事；
　　他们能够冷峻无动于衷地抵抗诱惑，
　　他们能够仔细瞻前顾后地分析因果；
　　他们是自己面貌的主人，
　　但真实是，
　　他们仅是存在神话小说里的英雄。
　　没有永恒不变。
　　善与恶，
　　一刹那的思量。
　　若那美丽的百合花腐烂，
　　极香的东西就成了极臭，
　　比野草更臭许多。

　　【一】
　　林：我是一个真实的骗子

　　很明显的，憬已经将我当作她的男人。虽然她依旧的活泼、可爱，可是那不再是孩子气，而是一个女人对爱人的撒娇。她是一个女人了，拜我所赐。俨然我是一个善于伪装的骗子，迷惑着她，让她以为幸福即是浪漫而温存的刹那。
　　和她睡在一起，却未曾梦见过她，反而痕冷漠的表情时刻在虚幻的梦境里出现，一幕幕，那么真实逼真的。我是个笨蛋，这确是事实。是我一时的错觉逐渐酝酿憬将来的不幸。我不知道何如开口告诉她，一切不过是个虚幻。
　　照常地，我还是扮演我的“骗子”角色，不知道要欺骗她至哪一天。又也许，有一天我真的淡忘了，于是和憬走到一起，过着简单又平静没有朝气的生活。这样的结果好么？我不断问自己。
　　最让我担心的是：难道我也要走上父亲的老路……
　　父亲和一个不爱的女人结婚，这个他不曾爱过的女人，很美丽。（至少在我眼里，她是全世界最美的女人。）女人尽心尽力照顾父亲，逆来顺受乐观地维护一个所谓的家。终于，还是有一天，因为父亲对爱的欲罢不能，他舍弃一切，携着他曾经逃离的女人，浪迹天涯，不留下任何踪迹。照顾了父亲大半辈子的女人，没有得到任何真爱和因得的回报，便被轻易抛弃，如同一张过期的报纸一样，只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很残忍。
　　是宿命么……我也会成为父亲一样感情的刽子手吗？我没法预料明天的自己是何种模样。如果我也是一狠心……那么对憬，真的太残忍了……
　　“林，你看今天户外很漂亮呢。来，让我们微笑迎接今天的时光：Smile！”憬开朗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沉思。
　　户外，阳光、沙滩、蓝天、白云，不变的笑容。海滩边每天都会占满着嬉闹的人群，任肌肤由白至褐，矫健的身姿若游鱼戏水。
　　“看看，当初我就是为这景象、还有这份心情而留下的。”憬和我说，她的表情满是自豪。
　　“的确，这令我陶醉。”
　　“在这里，每一天都让我憧憬。我告诉自己，今天和明天都会是快乐的。”憬一边整理着新到的鲜花，一边和我讲述着她的体悟。
　　我注视着她，明眸、亮彤彤的皮肤、红润的嘴唇、白睡衣……如此鲜艳干净的女子啊！
　　她的一举手一投足似乎有意放慢节奏。女人经历那一刻后，整个人就脱胎换骨，无论是讲话还是体态都会多出几分韵味。通体散发着魅力和吸引，若一朵美丽的罂粟花，明知道招惹不得，却仍会情不自禁的投入。
　　我想那晚我看见的是痕，但娇小而鲜活的胴体却是憬，更结实一些的身体，还有她不成熟的技巧。我是知道那个深渊里会带来无比的疾苦，无论是于我，还是于憬。
　　无耻的我竟会纵身跃下。天，我都做了什么？
　　“林，你闻闻，漫布着咸湿的海风，混着人的体味，多么亲切的味道。”她站在窗子前，伸开手臂，像是投入海风的怀里一样。
　　我的思绪很乱，因为对自己做的事情有愧吧，“憬，我要去开工了。”
　　“好。可是你得把早餐吃完呀，不然怎么有力气？”
　　“我已经饱了。”
　　“可是我准备了好久。”她嘟哝道。
　　我亲了她一下：“剩下的是我明天的早餐。”
　　听我这么说，她很放心，像成熟的红苹果等待着采摘。我想这算是哄女人吧，为了掩盖我的虚伪，竟然悟到这一步。
　　画板、笔、棉质的T-shirt、淡蓝的沙滩裤、略有些凌乱的长发、偶尔的笑容，这就是我给人印象的全部。或许这样才有朋克艺术家的风格。拿着画板的我显得惹眼。
　　多是女人让我替她们画像的，只有女人乐意将此刻的美丽留住，是用我的画笔，而非照相机。因为照相机不会骗人，而我的画笔会，而且和我一样，是个骗人的高手。我的画笔让她们一个个都是娇滴滴的美，每个女人期盼着的美。画完之后，她们乐呵呵地付钱，或让她们男人付，还连连夸我画得好。不明白为什么会出卖灵魂干这样的事情，生存之道？有人说这是慈悲，是帮助别人巩固信心；也有人说这是迫害，是我隐瞒了真相而让伤害愈深。
　　我只知道，画画的时候我会专注，接着就什么都不想。那时候，才是我释怀的时间，其感觉胜过烟酒的迷醉。

　　画画让时间过得很快。夕阳落下的时候，时间的步伐又变慢了。憬招呼我去吃饭，她又准备了新鲜的晚餐，每天都不一样。原木桌子上会布置得满满的，两张平整而清爽的凳子对着放着，不偏不倚地。今天她准备的是日式的饭团，还准备了芥末、酱油，当然少不了一杯香甜的茉儿茶。
　　“这是我请教日本游客学来的，大致味道就是这样，芥末很辣，尝尝口味吧。”
　　对于吃我是一向随意的，甚至曾怀疑自己的味觉是否还灵敏。每日痕回来已经累得不支，我知道她很尽力在做饭，但她对自己的手艺总抱有怀疑，每每做好饭是会补充一句“将就着吃吧”，这让一顿平淡的饭变得更加平淡。
　　憬的用心的确是很显眼，令人由衷地感动。酱油是那个城市的特色，所以出来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碰了。面前的东西色香俱全，可是胃口却被酱油所折煞。
　　“怎么了，不合你口味？”
　　“不是，挺好的。有些舍不得吃而已。”我又在骗她了。
　　“呵呵，你喜欢就常给你做。快吃吧。”
　　看着憬开怀的样子，让我更不敢面对将来的那一天。
　　“林，告诉我，你爱我么？”憬俏皮地问我。
　　“星星会告诉你的。”我塞了一个饭团到口里，好让自己少说话。
　　“今天没有星星。”
　　“你想它有的时候就有了。”
　　“爱情也是这样？”
　　“大概吧。”
　　“那不是太敷衍，我讨厌！”
　　我想不到该怎么解释，惟有徉装开怀地吃着饭团，芥末是很辣，而酱油，却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