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昧爱》光棍很忙

13、故事1 第六章

　　第六章??故事

　　爱情一是场疯病。
　　而且，我告诉你，
　　应该对它像疯子一样。
　　我的眼和心拼命地做殊死战斗，
　　怎样去分辨你对爱情的容貌。
　　我走得那么小心翼翼。
　　征途中，我的心情多么愁苦。
　　请原谅它，
　　这匹载你来追赶的马，
　　跑得是如此缓慢。

　　【一】
　　林：是的，我们最习惯反抗生活的伎俩，就是逃

　　当日我离开痕，是茫然的，却是自觉的，只是希望借此双方都能轻松些。
　　我和痕于对方都是与过去的联系，那么分开自然是与过去隔绝的最好方法。显然是我一相情愿地那么想了，不然，一切的苦果该由我来承担，可是……母亲死时，那不甘的眼神清晰地滞留在脑海里，而父亲对于生活心灰意冷的绝念又附着在我身上。我成了一个孽子，一个带有生命原罪的化身。
　　回去的时候，经过花店，门紧紧地关着，谢绝一切来客。回到憬那儿，推门而入，见她发着呆。她穿着围裙，慵懒地坐着，审视着我，远比耶稣对着犹大，更心凉。
　　我过去亲吻她，抚去她已干去的泪痕，抱着她进了房。她什么反应也没有，由着我摆布。
　　我将她放着床上：“你好好休息，今天晚饭我来弄。”
　　“你不解释什么吗？”她开口了。
　　“你想吃什么？稀饭或蛋炒饭？”见她没有反应，我接着说，“抱歉，我只会做这两样。我很多年没弄了，味道可能不行。”
　　“为什么今天要弄？为了补偿你心理的负疚？不必了，林，我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我们还和之前一样，好不好？”她哀求似地。
　　“我不能骗你了。”
　　“你没有骗我，只是瞒着我。我知道你有不能说的故事，谁没有故事呢？”
　　“憬，你知道么，我在尽力挥别过去，但是很难。”我坐着她旁边，一副落寞且颓丧的样子。
　　“不用和过去挥别。逼自己视过去为陌生，强迫自己！”她顿了顿，“对于过去，你我都无能为力，我们只能逃离，逃一阵，休息一阵，然后继续逃。既然选择了挣脱，就要忍耐长久的辛劳与疲乏。”她说话的口吻一下子成熟起来，让人大吃一惊，“不是你才有故事的，想听我的故事么？我以前告诉你的全都不是真的！”她表情凝重地，“听吧，我只有对着此刻的你才有勇气讲，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憬依偎着我，啜泣了一会，我想她是酝酿着一股强烈的意志将一个沉重的故事道出……远比生孩子更折磨人，一个不小心，将是精神的绝堤。她握着我的手，握得紧紧地。
　　憬是这么说的：
　　那年，是集体婚礼流行的岁月，好多人结婚了。女人们穿着雪白的婚纱，踏上驶往幸福的红地毯。女人们不约而同地落着泪，情绪激动地。她明白，这是对过去的不舍。
　　她有一个好得不可思议的家庭，简直完美。父亲是机关干部，秉性耿直；母亲是当地省级医院的护士长，精明能干；她没有弟弟，但有一个姐姐，姐姐在当地最热门的重点中学念毕业班，成绩名列前茅。而她以全市第三的成绩考取了和姐姐同样的学校。如此出类拔萃的家庭着实令见闻的人羡慕不已。可是任何的完美下定有它的破缺，姐姐是母亲和前夫生的。父亲虽视如己出，总不见得和一般父女那样亲密无间，倒有些相敬如宾的味道。
　　从小，在父母的要求下，她和姐姐学了不少本事，多才多艺，弹琴、书法、朗诵、作文样样能发挥，各类奖状已经塞满了抽屉。这些，承载着她们童年乃至青春期所有的梦想。在她未懂事开始，生活的规律就是学习再学习，父母安排好了一切——让她成为一个足以光耀门楣的人。她不是没有想法，而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储存到将来。因为父母向她保证过：“憬啊，我们来约法三章。等你考上x大医学系，以后的生活就自己尽情主张吧。不过，在此之前，一切得听我们的。也许你现在会不理解，我们的心意你迟早会懂的。”父母语重心长地，她应了，忍着痛。这样的话语，他们也和姐姐说了，姐姐视若无睹地应付着点头。而生活的转折就从这里开始了。
　　那年她喜欢上了与她同校的一位高三学长——一个秀气细致、浑身透着艺术与理想气味的男生。而这个学长，正和她姐姐爱得火热。她很心酸，每天看着阳光的学长和姐姐结伴回家，而她远远地随在后头像个跟屁虫一样，自己简直是个自惭形秽的小矮人。心理对姐姐既羡慕又妒忌。她多么想和姐姐一争，向学长表白，但是太多的束缚令她难有作为。那会，她多么自闭啊！这世界上简直找不到一个能和自己有共同语言的人。
　　后来，她听说很多同学的家长对子女谈恋爱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希冀着自己的父母也是同样开明。于是，在一次和父母看电视的当会，她试探地问了问：“若我也找个和电视剧里男主角一样出色的男孩子做男朋友，爸爸妈妈会反对么？”
　　“憬，你在学校是不是有喜欢的男孩子了？你……可别早恋呀。”警惕的母亲问她。
　　“不是的，我随便说说。”憬很不是滋味地。接着就有了上头父母和她的约法三章。
　　姐姐每天都回来很晚，其实她和憬是差不多时间放学的，姐姐对父母说因为高三学业紧张要在学校晚自习所以得晚回来。对于一向听话的女儿，父母没多问什么。憬知道姐姐是在撒谎，她多么想揭露姐姐的秘密。
　　她邀姐姐一起坐，和姐姐谈论故事里帅气优质的男主角，姐姐对电视剧里的男生早不似憬那么有心思。憬是特意这么做的，这是她的小伎俩。母亲像和憬心灵相通似地坐到姐姐身边问起了她的学习情况，姐姐一个劲的“哦”、“嗯”。父亲说孩子累了就别多扰她，提醒母亲多给女儿买些补品，脑力消耗大需要进补一下的。
　　当姐姐正欲回房间休息，憬适时地半开玩笑说：“姐姐那么急回房是不是给帅哥打电话啊？”姐姐白了她一眼。父亲、母亲警惕地看看憬，期待她后头的话语。憬看气氛已经超出自己的想象，连连笑言道：“我和姐姐开玩笑的。”
　　父亲领着姐姐进书房聊了一会，聊得很神秘，姐姐出来的时候，笑逐言开地。母亲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嘱咐姐姐和憬复习完功课就早点休息。姐姐和憬睡一个房间，姐姐回了房间收了笑，直直地盯着憬，而憬出于愧疚不敢看姐姐的目光。就在两人行将睡下的时候，姐姐走到憬床前警告她：“小鬼，以后说话小心点，不然有你好看。”这是姐姐第一次对憬的警告，也是最后一次。因为憬的恶作剧令姐姐远远地逃离她，逃离这个家。
　　说到这里，她不断地重复着自己是个充满罪孽的人，是自己的占有欲和嫉妒心扼杀了本该幸福的昨天，所以她随姐姐之后也逃离了家。故事只说到这里，她开始梨花带雨地哭泣起来，看得令人心疼。
　　“还想听下去么？”她问我。
　　“聊过去是划开即将愈合的伤痕，一旦伤痕里留有沙子，又必须划开。你想说就继续说，不想说就打住。为自己活，是的，为自己活。”
　　“我想说下去，但不是今天。我要说的，有一天……有一天你……”她哽咽了一下。
　　我等着她说下去，但她没有。我问：“我什么？”
　　“没什么。林，别离开我，至少今晚。”
　　“好……”这声“好”我说得犹豫又无力。我哄着憬休息，此时开朗乐观的姑娘是多么脆弱啊！
　　每个人背后的故事都是大起大落、波涛汹涌，宛如一场噩梦。绝对是一场噩梦。我们都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坚强的，更多的时候，我们只是佯装坚强。待到自认为勇敢地去重拾过去，伤悲不及……憬说得不错，一旦决定逃了，就一直逃下去，绝不要停下来回头。可事物总有例外，比如面对爱情的时候……父亲，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