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7 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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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前两轮的淘汰，此时嘉宾还剩下七个人。
老观众们对于节目流程可谓是熟门熟路：【三号房的内容还能单独搞一期？不就是做试卷吗我请问。】
也有人嘲笑道：【要是这个环节都能被淘汰，那简直是不要做人了。】
果然，六个人做试卷的镜头放了六遍，动作几乎是重复的，看得让观众连连打哈欠。
到时疏意上场，所有人都觉得估计没什么看头，观众都跑了一半。
镜头终于到了时疏意的画面。
上一秒是时疏意跨出了二号房的的大门，下一秒的镜头就是他跨出了三号房，已经来到基地的情景。
整段有关他的内容，甚至不到两秒。
莫名其妙的粉丝：【时疏意的镜头呢我请问？？】
同样莫名其妙的黑子：【呵呵，就喜欢看小学渣对着镜头愁眉苦脸的样子，你全剪了我看什么？？】
像是预料到了观众的反应，节目组打上了字母，花体字写的是“一分钟前”。
粉丝松了口气：【果然是为了吊人胃口。】
然而，这次放出来的内容还是简短至极。
画面中，时疏意走在一个人长廊里，腰细腿长，眼神利落，干净地不像话。
有点不同寻常的是，他的脸微微侧着，像是在和人聊天。
观众所听到的，只有一个陌生的女声：“你是第一个……”
只见时疏意一脸谦逊：“过奖。”
只这样子一小段后，所有的画面结束，画面进入了黑屏。
显然，大部分观众对此是一头雾水。
时疏意的粉丝更是在节目组下面狂轰乱炸：【Hello在吗？你有时间放别的嘉宾做三十分钟试卷，给ssy的镜头加起来只有两分钟？我们小时一直尊重前辈，但也不能被这样拿来祭天吧？】
就连黑子都有些按捺不住：【什么意思，你以为ssy谁都能欺负？呵呵，小娘炮要吃亏，也只能吃被我骂的亏！】
慢慢地，逐渐也有人反应了过来。
节目组怎么可能如此偏心，这显然就是有猫腻啊！
没过十分钟，有人开始在论坛上发分析帖。
帖中提到，时疏意在长廊之中和人对话的那一段，技术分析，对方的声音是人工合成的，而根本不是真人。
而时疏意出二号房的时候有人结伴，最后出三号房却是一个人，这中间显然发生了什么。
所以大胆推理，时疏意是直接在和x大楼本身对话！
如果再胆大一些，不妨认为x大楼说的，是“你是第一个破解三号房的人”！
此帖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更有之前参加过资格核验的人发帖，称三号房的内容其实不止是做试卷。帖主就遇到过一条怎么也走不出去的长廊，和时疏意在节目中的遭遇很像。
又有人技术分析，说在节目中和时疏意对话的声音，和x大楼的系统声音，重合率高达90%。
然而，将事情推至巅峰的，还是《帝国真正的男人》发表了官方说明。
《帝国真正的男人》V：没有偏心。只是不该发的，咱也没有胆子发哈～
就这么暧昧的两行字，几乎已经将之前论坛上的猜测坐实：
时疏意的三号房破解过程，已经涉及到了x大楼的运行机制，所以不会被公布！
这下，网络上的讨论度已经不足以用空前绝后来形容。简直就像有人重建了银河系，一边放鞭炮一边过年。
粉丝对于正主这一飞冲天的举动，简直瑟瑟发抖。
黑粉表示：【妈的，不知道怎么骂了，现在的ssy简直让我高攀不起。】
在狂欢过后，逐渐有人冷静下来。
仰卧起坐随随便便83个，这么高的命中率，还有时疏意比赛时，身上游刃有余的气质。
这一切，根本不像是普通的生长环境里能够养成的，而是应该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换而言之……时疏意以前是干什么的？
于是，有大批的人去深扒他的社交账号。时疏意有个小号，这事有不少粉丝知道，是在他没出道之前用的，现在已经闲置了。也因为此，没有人过多挖掘。
时疏意没出道之前的内容，几乎都被删光了，但是仍然有人从关注列表中找到了蛛丝马迹。
其中有一个人叫“铁血硬汉”，粉丝只有两个，一个是平台使用小助手，另一个人就是时疏意。
在2516年，也就是四年前，“铁血硬汉”发了一张仅自己可见的照片。本来是永远不可能被外人发现，却因为网友们的疯狂考古，“铁血硬汉”账号被盗，使得照片最后公布于众人视野。
只见配文：“永远的兄弟”！
照片之中，十个少年搂在一起。他们身后的颜色炫彩缤纷，不像是在蓝水星上，而更像是位于某一颗不知名的小星球地表。
照片中，时疏意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被周围的人搂着脖子。
彼时的他留着一头薄薄的短发，左手比了个耶，不过看上去是被强迫的，只有嘴角有一点遮不住的、冷冷的笑意。
而照片中的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装束。
——帝国的军装。
这张照片一经传播，全网震惊。
首先是粉丝：【这是我家哥哥吗？？】
然后是路人：【你说时疏意以前在干嘛？？在为国家做贡献？】
这其中最破防的莫过于黑粉：【时疏意你骗我感情！！我在这里骂你娘炮，没想到你小子竟然偷偷当兵！】
实际上，别说路人，就算是DESERVE成员，此刻也有点被惊掉下巴。
周翊羞愧：“那天时哥参加节目之前，我竟然还让他早点回来……”
沈竟：“你是应该让他早点回来。”
周翊满脸问号：“?”
沈竟：“他多半和梁影帝一样，回不来了。”
陈书沿用复杂的眼神对上沈竟，那眼中的意思，分明只有这两人才懂。
周翊还小，有些时候，真相并不必都说清楚，就像很多时候谎言能够胜过真相。
“别啊我的时哥！！”听他这么说，周翊简直要哭天抢地，“不过时哥穿制服好帅啊，嘿嘿……”
沈竟：“…………”
周翊没有保存那张图片，此刻又点进“铁血硬汉”的账号，却发出疑惑的声音。
“唉，怎么回事，”他皱眉，“照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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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帝国新兵基地。
午时太阳落下，勋章墙上，金属的荣膺泛出淡黄色的光晕。
时疏意立在其前，轻轻仰头，视线落在最顶端的功勋上，如同一只沐浴在金光之下的天鹅——
2516，深域，三一四事件。
阳光之下，恰似符器上一道沉睡的铭文。
走廊深处，整齐的脚步声处在空荡的厅室中响起，不多时，一道笔直的身影便立在自己的身边。
基地总指挥长柯成岳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接着，是一个完全代表私人感情的拥抱。
“008，好久不见。”
“网上的事，你不用担心，”柯成岳惯来给人可靠之感，“我已经让人处理了。”
“嗯。”时疏意道，“我很感谢。”
“……”柯成岳像是被噎了一下，“我们都以为以为你这次回来，是已经原谅了的意思。”
“原谅？”时疏意的目光仍然落在勋章之上，“不，没有谁曾犯错，所不同的也只有选择。”
门外，训练场上，新兵的哨声划破仲夏的热浪，一致的口号如同忠诚的嘶吼——
为了帝国的荣膺。
为了帝国的荣膺。
柯成岳苦笑，“你能这么想，自然是最好。00……”
称呼未被说出口，便被下一句话截断。
“柯区长。”时疏意道，以现在的身份。
“我这次回来，”时疏意的目光很浅，“是为了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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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哥！”见人未至，于逐的脸色变得更为焦急，“时哥怎么还没出来啊！”
齐柏沉吟：“快了。”
站哨的士官早就注意到了他们两个，见二人有了动静，便顺理成章地走来，“此地不可逗留。”
于逐：“我兄弟还在里面！”
士兵脸色微妙：“既然来了，又怎么会轻易走？”
这下齐柏也脸色微变：“什么意思？”
“这栋楼，是基地派发任务的楼。”士官道，“进去了，就是去执行任务，不会走回头路。”
于逐傻眼，却看一向沉稳的齐柏竟是毫不犹豫地情绪，“任务楼？”
士官应道：“是。”
“任务？你们知不知道他是谁，”齐柏几乎是咬着牙说，语气是罕见的过激，“就敢给他派任务？”
士官正为难，“这个，也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
齐柏看上去丝毫没有听见，甚至开始寻找自己身上的通讯设备，于逐在旁边不敢吱声地看着，推测是要联系他曾经的战友。
可是不对啊，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曾经的情况……难道时哥和齐哥也是旧相识？
能被齐柏维护的，那又是什么身份？
于逐正胡乱思考着，却听得机械声，之后是再熟悉不过的一道嗓音，“齐柏。”
是时疏意从大楼中走了出来。
三人离开门口，朝礼堂走去。
齐柏下意识皱眉，“给你派了任务？”
“嗯。”时疏意云淡风轻道，“我拒绝了。”
看着齐柏脸色不变，于逐却是深色大动。
如果说前几日还有犹豫，今天便可确定。这两人好像真是旧相识，语气之中有一种相识已久的熟稔。
相比之下，齐柏并不是很出乎意料，只是问道，“去见过基地了？”
时疏意的眸子淡得几乎无色，“我已经和柯成岳道过别。”
成岳，柯成岳……于逐越听越心惊，他绝对不会记错，那明明是基地指挥官的名字！
隐藏的照片，与齐柏的关系，x大楼中的表现，到与帝国指挥官的旧相识……时疏意这个人，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于逐。”
被叫住名字的人一愣。
时疏意逆光站着。明明是告别的场面，却和初见时无异。
“能认识你，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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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先烈起誓，对帝国忠诚，遭遇危难时义不容辞。如临困厄之渊，仍不抛却人格之无畏，灵魂之正直。”
“帝国军旗见证，列辈功勋鉴明。”
……
放下一直敬着军礼的手，于逐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站在身边，齐柏自是注意到了，“恭喜，终于梦想成真了。”
于逐低声说了谢谢，目光却不住朝那个空缺的位置看去。
明明是第一名，明明每项考核都完成地那么完美，却还是没参加入伍仪式。
齐柏若有若无地遮挡了他的视线，“出去走走吧。”
已是黄昏，成队的士兵穿行在建筑之间。号角声从远处传来。面前的世界似乎点从来如此，静谧、永恒而又祥和。
于逐终究是没忍住，“齐哥，时哥去哪里了啊？”
“阿逐，”齐柏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几乎毫不相干地说，“现在的世界很好。”
“……当然很好。”于逐有些不解其意，但仍然配合道，“但也没有多好，好像一直是这样，没怎么变过。”
齐柏立定，眼中是长久的沉默。
“变过。”他道，“当然变过。”
落日坠至地平线的边缘，宇宙钟驱使，机械发出报时。
“宙一区时间，下午六点整。”
“好像确实是变了一点，”仿佛被钟声提醒，于逐思索道，“我还上中学的时候，不都说什么末日要到了吗？哦对，当时也没有统一时间，也没有宇宙报时。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重修了发生器，宇宙也成了现在的四加一分区。每天都有钟声播报，我刚开始还很不适应来着呢。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来着……四年前……？”
说着，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瞪大，“四年前………”
“四年前，”齐柏道，“他退役的时间。”
像是轰然一声，于逐不可置信道，“什么……他退役？你是说……？”
“所谓末日，”齐柏道，“也并没有无缘无故结束。”
“最开始，只是时空之间出现了一条极细的裂缝，”齐柏道，“在这个26世纪而言，这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直到三个月后，撕裂的时空吞吐了一颗边塞星球。”
“后来的事情，都有些手忙脚乱了。”齐柏回忆道，“发生器，时空仪，一夜之间都建起来了。他那时还在宇编工作，那个组织专管一些时空有关的事，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实际上，时空裂缝的事情传过来的时候，我正在他们旁边——”
于逐本能地抓住了什么，“他们？”
齐柏好像没听到他的质问，兀自陈述了下去，“再见面时，却是在是发生器修完以后，在医院的病床上。”
于逐心一紧：“医院？”
齐柏喉头苦涩，如同一种避而不谈，“从此也没有他们，只剩下他一个人。”
如同听到柯成岳名字时脑中的本能反应，于逐的思维也停留在小行星“rs36767”之上，想在大海之中试图拣起一颗曾经发过光的沙子。
双脚在湿润的金沙之中行走，带走记忆，看到天界线的海鸥。
“那日在元帅的画像之前，你真的不改多问。”齐柏转身，又恢复了原本的沉默，“最不愿意提及往事的人，并不是我。”
元帅？！于逐心头大震，瞬间明白了齐柏的言外之意，“您是说，疏意哥是元帅的……”
话已经被说尽，齐柏无言，只发出一声肯定似的长叹。
“阿逐，并不是没有变。”
“只是那些巨变，都已经被他们留在了昨天。”
齐柏已经走远，昨日的记忆却翻涌上于逐的脑海。元帅画像之前沉默的失态，听别人提到“血池”时候的反常，和齐柏之间相熟又不相近的关系……rs36767星球，元帅的私有资产之一。
所有的细节缀连成线，如同一场未有尽头的雨，于黄昏之后扑面坠下。
他指间觉冷，这才意识到寒夜已至，月色微凉。
统一时的钟声于空荡之中准时响起，时间创造时间，走针遵循秩序。
帝国历256年7月30日8：00整，军部面向公众召开发布会，正式宣布帝国元帅段文凛死亡。
与此同时，一只小型飞舰正离开蓝水星领域，朝宙一区rs36767星球驶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7 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