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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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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州，阳江县。
寒流来袭，接连一个星期的阴雨天气，徽州的天气陡然降了十多度。一阵秋风，路边枯黄的梧桐叶散落一地。林小川拖着旅行箱漫步在这个小城的街道。
下了高铁已经接近下午两点，想到在高铁上接到贺慎报平安的信息，林小川拿出手机，翻出贺慎的微信，回复一条：贺总，我也到啦。
配上一张阴云散布的天空照片，林小川完成任务收起手机，坐着出租车去白楠行指定的位置。
白楠行和蒋茂因为尚海的这个项目已经在徽州呆着近两周，不停的考察工厂，查看产品。这一次到徽州除了给白楠行送衣服，更重要的是尚海的项目期限将至，林小川和乔冰冰做的项目书以及各种招标的资料都需要白楠行亲自在过目一遍。
“小川！”
林小川一下出租车就看道路边等着的白楠行和蒋茂。
“白经理，蒋组长。你们都瘦了。”
白楠行前面引路，蒋茂接过林小川的旅行箱，三人一边走一边谈。
白楠行说：“外面的环境自然比不上家里。你来了也别挑剔，将就一天哈。”
“怎么会，白经理。你们都可以我必须也可以的。”
白楠行问到：“昨天去我家，我娘亲怎么样？”
“阿姨挺好的。”林小川转而用一个略严肃的神情问道：“白经理，您是不是忘记什么呢？”
白楠行被林小川问的一愣，最近脑子里都是产品和数据，白楠行实在没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林小川看着白楠行一脸茫然，着急的说到：“昨天是阿姨生日！”
白楠行迅速翻出手机看了下日期，嘴里蹦出两个字：“完了。”
转而继续说道：“我记得是最近，但是，忘记昨天我是真忘了。”
“白经理，您别担心，昨天我去拿东西的时候，遇到贺总去了，给阿姨庆祝生日，我还蹭了一顿饭。阿姨知道您忙，所以还特别嘱咐我让您别担心她。”
白楠行有些自嘲的笑笑：“哎，我这儿子真是做的失败。”继而诚恳的对林小川说：“小川，谢谢你。”
“白经理客气了。”
林小川扭头对蒋茂说：“蒋组，您也别担心家里了。我前天去看过，嫂子在家一切都好，你家妞妞发烧也好了，前天去真是活蹦乱跳，直叫我带着她一起过来找您。”
“小川，谢谢。那天你嫂子给我打电话说孩子生病要去医院，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我是真着急了才找上你。谢谢你大半夜的帮我跑了一趟，你嫂子不善言辞，几次要我好好谢谢你。”
“蒋组长，不用客气。你们为咱们组的项目一直都在不停的奔走，我和冰冰虽然也在做招标书，但是也都是在你们整理过的资料上再去加工。你们扛了工作的大头，这个我们心里都清楚，再说我们也在市里，这点小事您就不要说谢谢了。”
白楠行说：“老蒋，都不说了。我们把东西放好，先带小川去吃饭，好好吃一顿，吃点这儿的特色。”
三人一路向前，浩浩荡荡往酒店走去。
“什么特色？”
蒋茂笑着接到：“臭鳜鱼！”
白楠行说：“第一次吃的时候可把我和蒋组长熏的啊...”
“正好熏熏小川~”
“...”
三人简单收拾好，吃完饭，一回到酒店套间，便把电脑都搬了出来。白楠行一边看着项目书，一边和蒋茂核对各项数据和指标，林小川拿着小本子一点点记下。
看着产品展示的PPT，白楠行有些皱眉：“小川，你们这个展示里面的内容不够突出。我们这一次有两个优势，一个是厂家，虽然不是原厂家，但是这家代工厂在三年前就带原厂家做过一款产品，不论是品质还是精细程度都更胜一筹，这一次的代工我们严格把关原材料和制作过程，目前出的产品绝对不比原厂的差，第二个就是价格，在品质相同的情况下，我们现在的价格虽然略高一点，但是那边并没有一口回绝我们对于价格的提议，一切都还是有希望的。虽然时间期限快到了，但是说不定我们就在期限之前拿下了。”
“你看，你们对于产品的展示过于平淡，没有突出的重点。像这个页面，我们就要重点展示产品的细节，放大细节，文字的处理上对应也是有重点的，而不是说我放上去就可以了。”
林小川点头，“好的，我记下了。”
白楠行接着说：“还有，PPT的第一页是门面，这个效果不够炫，你们多去看看动态的，立体的展示成品图，把第一面的效果做起来。俗话说人靠衣装，我们这虽然有竞争力，但是面子工程也不能少，要从头到尾的惊艳。”
“好的，白经理。”
蒋茂也指出了PPT上其他一些细节调整的想法。然后三人又拿出招标书一页一页的看了起来。
林小川听白楠行和蒋茂讨论的正激烈，突然手机响了，抬眼一看是贺慎发来的信息，赶紧缩到一边点开手机。
贺慎：来一局？
林小川看着对面谈论激烈的两人有些，觉得这个提议实在不是时候，便委婉拒绝：这会儿正和白经理开会了。
林小川盯着发送出去的一行字，赶紧又追加一句：贺总，晚一点。开完会我微信您。
还没发送，白楠行招呼林小川：“小川，这里记下了没？这个数据要调整下，我们给的预算这里。”
林小川赶紧按下发送，放下手机，拿起小本记录起来。
***
贺慎倒了半杯红酒，窝在酒店顶层的沙发上，眼神没有焦点的看着X市灯光璀璨的夜景。
这一次合作的项目是关于X市老城区相关的一个升级项目，工程量大，任务重，也是X市近两年非常重视的一个老城区改造项目。下午顺利签完合同，接着就是相关承接企业一起的一个庆功宴，算是联络联络感情，为后期工作预预热，也为后期打开X市市场打下基础。
庆功宴选在江边的锦绣大酒店，整层落地玻璃正对着外面的江景，江对岸的灯光秀变换多样，异常耀眼。
结束庆功宴，几位X市的企业家邀请贺慎继续活动，贺慎借口不舒服回绝了他们。这段时间的连轴转确实让贺慎身体有些吃不消。
回到酒店，一个人独处的时候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怀念昨天的那碗面。庆功宴上花里胡哨的的食物贺慎没怎么吃，空空的胃里就是灌了一些酒。
贺慎交代助理去弄点家常的菜来宵夜，自己则拿起手机，打算趁着这个时间回复一下工作邮件。
拿起手机，看到林小川下午给他发的信息，“贺总，我也到啦！”
小小的一条信息，简短的一句话语，莫名让贺慎有一种特别的牵挂，这也算繁忙的一天中一个小惊喜。
林小川的文字下面还配有一张阴沉的天空图片，墨色的云层浓到泛黑，不见天空的开阔反到显得有些压抑，右下角可以看到一棵梧桐树张牙舞爪的枝干，不见茂盛更显萧条。
贺慎不以为然，只觉得这景色真实，就是秋天该有的样子，贺慎心情极好的点开图片，长按图片，保存图片。
看看时间，回复邮件这种事更适合吃饱了再干。这会等助理把饭准备好的这段时间，应该够一局游戏。
贺慎内心有些雀跃的给林小川发出游戏邀请：“来一局？”
然而很快他收到林小川拒绝的信息。
贺慎看着林小川的回复，脑袋后仰重重靠在绵软的沙发上，突然有些乏味的看着窗外暗淡的霓虹。随手拿过茶几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半杯，一口闷下。
他觉得助理的动作真是慢，肚子好饿。窝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不想动。
很快，手机又震动起来，贺慎点开，是林小川的信息。
“贺总，晚一点。开完会我微信您。”
贺慎盯着信息看了半晌，又觉得肚子不那么饿了。
原来一个人可以对另一个人产生如此大的影响，贺慎觉得不可思议。
他自认为自己一直是稳重，沉着，有自控力的人。工作中也是理性大于感性，对事对人都是逻辑至上，数据为王。只有数据的变动，事情的成败会让他的内心有一些波动，别人的处境，他人的言语对他而言没有丝毫的影响，他不想也没必要去感受他人的感受。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一个人影响过了。仅仅只是一句话，他体会到自己内心的跌宕起伏。
他实在无法解释为什么人的心情会没有理由的由好变糟，由糟变好。他不知道这对他而言是好还是不好。
大学创业到思行的成立，他体会了巨大的成就感。接手星空后，他在这个更大的舞台上大显身手，展现出自己更大的社会价值。
只是离开众心捧月的人群，当凌晨处理完工作走出办公室时，当精心准备饭菜后独自一人吃饭时，当工作中拿起喝空的水杯时...
他也曾经愣神片刻。
自己工作上成就感无人可说，自己烹饪的食物无人分享，那个喝空的水杯也无人满上。
没有归属感，好像成功也很无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