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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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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慎斜着眼睛，偷偷瞄一眼正在开车的林小川，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黑色方向盘的衬托下更显得嫩白；偏瘦弱的身体在欢乐的旋律中摇摆逗乐；还有毛茸茸的脑袋看上去很柔软，摸上去手感肯定很好。
这样想着，贺慎的行为好像先于脑袋做出行动，手已经抬起想去摸一摸那个毛茸茸的脑袋。贺慎看着自己抬起的手，觉得自己被蛊惑了。
为什么会这样？
贺慎又不动声色的偏转头回来，看着车窗倒影中的林小川，反思自己为什么会抬起手？为什么会愿意主动去接触林小川？
这实在很不贺慎。
当年白楠行想搭上他的肩，他回赠一个通红的手掌印，当年荣麒碰了一下他脑袋，他把荣麒痛揍一顿。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车窗上挂着的雨珠倒映着街边昏黄的路灯光晕，也倒映着一脑袋乱麻的贺慎。这些问题实在比看合同，审报表，出策划书难多了。
贺慎就着抬起的手臂，顺势拿出手机，翻开邮箱看看有什么工作还没完成。然而，手机上的字变成会飞的苍蝇，不安分的在眼前脑中窜动，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惆怅，最后给自己下结论：我一定是最近太累了。
贺慎干脆不去思考，就这么放空自己，看着车窗外的光影变换。
十点之后的街道不在堵车，一路通畅的回到贺慎的住处，停好车。林小川偏过头看到贺慎仰头靠在座椅上休息，微微深沉的呼吸，林小川看得出贺慎是真的累。
想到自己白天上班打瞌睡晚上精神抖擞，对比贺慎一天马不停蹄各方应酬，林小川顿感一阵羞愧，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像贺慎这样的能干的社会精英。
胡思乱想片刻，林小川一看马上十点，想到自己回家还得一个多小时，林小川鼓足勇气，轻拍贺慎的手臂，唤醒正在休息的贺慎。
“贺总，到家了。”
贺慎睁开眼，搓一把脸，让自己清醒片刻，说道：“嗯，下车！”
林小川收捡好自己的手机，拎好装着白楠行的衣服袋子，拿着车钥匙下车。看贺慎正在另一边车门等待，赶紧跑过去：“贺总，这是您的车钥匙。那我就回家了。”
贺慎接车钥匙的动作停下，低头看着林小川，微微皱眉：“这么晚了，今晚就住这儿。”
说完，连自己就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留一个人在自己家过夜。这句话好像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但是又好像是内心的真实期待。
话一出口，贺慎灼灼目光直视林小川。
他身居高位，能说出这么主动的话，已经是放低了姿态，摆明了态度。如果放在工作上，这些话都不用说只需要一个眼神助理就能明白老大的需求。而此刻对象是林小川，贺慎也没有把握，这个一根筋的家伙能否给予他想要的答案。
林小川还清晰的记得上次在贺慎家留宿的惨状，自然是没有勇气留下第二次。一抬头看着贺慎说完之后脸上有那么一刻的迟疑，林小川更觉得可能对方就是一种礼貌的客气，他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贺总，我很快就到了。”
贺慎面色一冷，表情严肃起来。虽然极力控制，也难掩失望。但是承认失败从来不是贺慎的个性，他口气生硬的开口：“你家在哪个方向？”
“振兴小区。就在红星小区隔壁，还好...”
贺慎从小在红星小区长大，自然知道那一块城中村的地理位置关系。
“那么远，你从这里回去至少一个小时，而且现在这里又不好搭车。就算顺利回家，你明天一大早就送我去机场，你明天三点钟起床？一晚上都浪费在路上，不睡觉了。”
“也没有吧...”
贺慎烦躁：“靠点谱行不行！再说你又不是没住过我家，折腾什么！”
贺慎看着林小川逐渐委屈的眼神，想说又不敢开口的样子，心里舒坦一些，果然，就不能对着小子太温和。出了游戏，就这么欠收拾！
面对贺慎的连番轰炸，林小川尴尬的只知道摆手：“没有，没有贺总，主要，主要还是怕麻烦您。”
贺慎快刀斩乱麻，冷冷的说：“你敢走，那一百万就收回。”
说完头也不回的先走了。
到嘴的鸭子能飞，到手的一百万林小川不能让它跑了，看着已经快步走远的贺慎，林小川咬着下嘴唇劝说自己，就当日行一善，这么大的房子，他一个人住也怪可怜的。想到这，林小川不在扭捏快步跟了上去。
再次来到贺慎家，林小川谨慎了许多，进门先观察地形，缩着身子，左右观察清楚再踮着脚小心进去。生怕再次出现磕磕碰碰，搭上自己半条小命。
一进门，贺慎正坐在林小川上次睡觉的沙发上打电话，和助理确定明天机票的问题，然后又是好几通电话确定明天的行程和工作。
林小川傻站一会，看贺慎没有结束的样子，只得自己安排，到处晃荡，欣赏起这栋漂亮的大房子。和林小川现在租的小窝比，这简直不知道要大多少，看着从脚边到开放厨房这个角度近十米的直线距离，林小川忍不住赞叹大！豪！
林小川之前来过，不算陌生，没几步来到开放厨房旁的吧台前，林小川看到上次同样放在吧台上的玻璃水杯和即热净水器出水口。一晚上，除了在文觉会所喝了一口鸡尾酒，他一口水都没沾，看着水，更显的口渴，他舔舔干涸的嘴唇，没多想再次用台上的玻璃杯接一杯水喝了起来。
挂了电话，贺慎看到林小川再次正在用自己的水杯喝水，喝完还俏皮的用小舌头舔一下玻璃杯的杯沿。
咽下一口口水，贺慎感觉自己嘴巴也很干，需要喝水。
他起身快步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给自己降降温，顺手拿出里面一杯冰可乐，一口干下半杯。感觉自己被冰镇的差不多了，才没事找事看着冰箱里的食材发呆。
贺慎太久没招待过朋友，一时尴尬的不知道和林小川说些什么。留林小川的时候是一时冲动，或许是因为游戏中的那种感觉太好了，贺慎不想就这么结束，想到林小川走了，自己一个人冷冷清清，他更愿意和林小川一起聊聊游戏，或者随便说点什么。这样，那种温暖的感觉或许就会延续下去。
然而，真的和林小川共处一室，他能感觉到林小川的局促。其实，自己也何尝不是一样呢？
冰箱里还有些鸡蛋和青菜，林小川晚上也没太正经吃饭，或许现在来个夜宵是不错的选择。贺慎从冰箱探出头，问林小川：“我要煮面吃，你吃不吃？”
林小川放下水杯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谢谢贺总。”
林小川可没这个胆量奴役自己的大老板。但是，一听到贺慎要煮面还是主动上来帮忙：“贺总，我帮您煮！”
贺慎拿出面和鸡蛋，径直走向厨房。林小川紧随其后。
跟着贺慎来到厨房操作台，林小川看着贺慎麻利的动作，有些惊讶林：“贺总，您经常在家做饭？”
贺慎忙着手上的事，平静的回答：“嗯。”
“贺总这么忙，也能在家做饭真的不容易。我自从来到思行就很少做过饭了。”
贺慎瘪嘴：“你的意思是思行工作太累了？”
林小川生怕自己说错话，赶紧否认：“那倒不是，我自己不太擅长，所以做的不好。我自己的问题。”
“都有一个成长的过程，慢慢来。”
看着冒着白烟的煮锅，沸腾的水卷起白色的水花，贺慎娴熟的把面放进锅里。
一边放面，贺慎一边问：“你之在游戏战队呆了几年？”
“大概两年。”
“为什么退出？”
“老板资金链断了，后来跑了。”
贺慎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情况，一时无语：“...”
“很搞笑吧。我们战队最好的成绩是季后赛亚军，当年很有竞争力，但是当时内部出了问题，老板转手就把我们都卖了，自己跑了。在新战队也不受重视，排挤很严重。”
林小川斟酌话语，讲讲停停，让自己的遭遇不那么凄惨。
“后来呢？”
进入新战队后，作为种子选手，林小川很受器重。也因此，惹得原战队的队员不满，故意挑事，在一场莫须有的争辩中双方打了起来，也正是在这场斗殴中，林小川右手受伤，不得已离开战队。
“后来，我自己手出了点问题，就退队了。”
此时，水开了，贺慎放入青菜和鸡蛋。林小川看着贺慎娴熟的操作，但是总感觉煮面的程序有点不对路。
林小川不想多谈在战队的事情，岔开话题：“贺总，我煮的泡面特别好吃。”
贺慎开玩笑：“那下次你煮。”
“好啊。”
水再次沸腾，放入少许调料，贺慎盛出两碗：“开饭了。看看合不合口味。”
林小川非常捧场：“闻着就很想。”
没有距离的闲聊，让两人之间的氛围悄无声息的融洽起来。林小川晚上确实没吃好，两人再次对坐在餐桌两侧，两次共同进餐的光景让林小川有种巨大的反差，忍不住感慨：“贺总，真的好神奇！”
贺慎其实不太饿，做饭就是为了消除两人这种似熟非熟的尴尬。他慢慢吃的面，鼓励林小川继续：“嗯？”
“我竟然可以交到贺总这样的朋友，竟然坐在这里和您一起吃饭，我觉得好神奇。您知道吗？我从第一次见到您，就在想象自己什么时候能变成您这样的人。”
“我是什么样的人？”
“精明能干、出类拔萃、卓尔不群、英俊潇洒、霸气十足...”
“行了行了。”
贺慎打断林小川的彩虹屁，虽然看出林小川借机无脑吹捧，贺慎还是很受用的笑了。
“说点实在的。”
林小川的眼睛弯弯，在笑闹中没了那层紧张与距离感，林小川觉得贺慎亲和又友好。
“我觉得贺总您很亲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