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宇智波带土 诸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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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好，小女子黑绝——没错，就是那团黑漆漆、软趴趴，能在墙壁和地面自由流动的玩意，不过本人并非完整的黑绝，只是从她身体里分出来的一部分，代行她的意志罢了。
为什么我会存在？这事儿说来话长，所以就按下不表。反正不是因为我太无聊想找点事做，也不是本体突发奇想搞什么自我分裂实验。存在即合理，我们这种活了上千年的存在，做事总有几分道理——哪怕那道理在常人看来匪夷所思。
当本体出现在宇智波带土身边时，我就明白了：我被发现了。
倒不是说她特意来找我，只是我们本质同源，距离够近时自然会有所感应。我并没有很用心隐藏自己的痕迹——为什么要藏？这盘棋局里，我和她本该是下棋的手，只是暂时分饰两角罢了。但突然出现在她和任务目标面前，终究会影响她的发挥，所以我尽量避开。
直到九尾之乱的夜晚，带土被四代火影重伤，奄奄一息地躺在某个洞窟里。我看着本体跪坐在带土身边，看着他沉醉于梦境之中的时候。
我从洞窟角落的阴影里缓缓渗出，像一滴浓稠的墨汁在石壁上晕开。本体察觉到我的气息，转过头来，蓝粉色眼睛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有些黯淡，嘴角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
“唉？”她歪了歪头，水蓝色长发随着动作滑下肩膀，“我还以为和你见面的时间会更晚一点呢。”
她笑着，眼里却明晃晃地写着疑惑。这个时候的她，确实不清楚为什么会有“我”的存在。准确说，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分化出另一个具备独立行动能力的“分身”。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时时刻刻的出现哦。”我发出那种阴恻恻的、属于反派标准配置的笑声，如愿看到本体露出些许为难的神情。
当然，这只是玩笑。在熟悉的人面前演戏完全放不开，哪怕那个人是自己。更何况现在确实是见面最佳时机——带土昏迷不醒，周围没有白绝盯着，错过的话就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了。
本体沉默了几秒，目光在我和旁边昏睡的带土之间游移。然后她问：“……那，你？”
开门见山，我喜欢。
“好了，本体。”我像条真正的蛇一样，游走到她身边，爬上她的肩头。同样的灵魂让我们互相吸引，我忍不住想再贴近一点。“其实你也大概猜出来了吧？”
我在她耳边轻声说：“为什么忍界的走向，大框架始终没变？”
本体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是了，她肯定早就察觉了，只不过没有去深究罢了，现在被我提出来想必心底也有自己的猜测了。
“毕竟你从来没有真正放弃那个夙愿啊。”我替她说出答案，作为辉夜的第三子，千年的谋划，怎么可能会被异世界这一段只有二十年的人生轻易动摇？哪怕知道最后的结局，她也只会改变策略而非放弃。
“原来是这样啊。”她点点头，表情很平静，“那就说得通了。”
真聪明。哦不对，应该说，真不愧是我自己。一下子就想通了我的来意，在了解“我”的本性这件事上，果然无人能敌。
“所以，”本体侧过脸，蓝粉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注视着我，“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看，多上道。我几乎要为她鼓掌了。
于是我将接下来的计划传递给她。
本体听完，捏着下巴陷入沉思。“理论上应该可以，”她说，眉头微微蹙起，“可是就算我拿到了秽土转生的忍术，也没有办法操作啊。毕竟我的身体消散后，不会留下任何可以凭依的组织。”
“不。”我从她肩头滑下，在她面前的地面上重新凝聚成形，“我的存在，正是你成功的证明。”
“嗯？”
“千手柱间的棺材里，”我慢悠悠地说，看着本体的眼睛缓缓睁大，“有一段山吹离的头发。”
空气又安静了几秒。
“……你是说？”
“是的。”我落在地面，那摊黑泥开始蠕动、变形，轮廓逐渐清晰，几秒钟后，我顶着这副名为“山吹离”的样貌，对本体微微一笑。
“但秽土出来的身体只是一个空壳罢了。能让‘我’真正‘活’过来的原因之一……”
“……还要有你分割出来的、寄存于我这边的，一半的灵魂。”
“……好。”她说，声音很轻，“你离开吧。”
她捏着下巴，又陷入沉思，但这次显然是在思考这个“后手计划”，见我还待在原地，她瞥了我一眼，补充道：“再待下去，白绝该注意到了。”
真是谨慎，不过谨慎是对的。我顺从地化回黑泥，缓缓渗入地面。
之后的日子，我开始帮助本体，有意无意的引导那些没脑子的白绝来卖本体的安利给带土。
一点一滴，像春雨渗入干涸的土地，悄无声息，不留痕迹。将“水”这个名字，将她那些细小的习惯、无意识的温柔、甚至是烦人的固执，一点一点，植入带土的感知里。
我不需要他立刻爱上她——那太不现实。我只需要让他习惯她的存在，习惯到觉得“身边有她”是件自然的事，习惯到当她不在视线范围内时，会下意识地寻找。
看着他们的互动从生疏到熟稔，从戒备到依赖，我有种在观赏自己精心培育的盆栽逐渐抽枝展叶的满足感。虽然这盆栽的土壤是仇恨和痛苦，浇灌的是谎言与算计，但开出的花，倒也别有一番扭曲的美感。
结果甚是喜人。你问我怎么知道成功了？
哈，这不是明摆着吗，现在本体都“死遁”了还不够证明我的成功吗？
完美。
如果非要挑点美中不足的，就是我此刻附身的这个白绝，实在有点看不懂气氛。
本体消散后的森林空地，空气重得能拧出水。带土还维持着那个可笑的姿势站着，周身散发的低气压，简直能让周围的草木都枯萎。
这种时候，聪明人都该悄悄退散，留他自己消化这剂猛药。
可我身上这个白绝不。它不仅没走，还往前凑了凑，用那种天真又欠扁的语气开口了：
“带土带土，那个总是黏在你身边的女孩子呢？”
“……”
死一般的寂静。我感觉到带土身上那阴冷的查克拉波动了一下，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口冒出的第一缕黑烟。蠢货！我在心里大骂，你是真不怕死啊？要死别拉着我一起！
眼看着他脸色越来越差，似乎都挡不住眼底透出的杀意，我赶紧抢过控制权，不是受虐倾向的我开口打断这自杀式提问：
“带土，说起来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我刻意用了比较平稳的声线，试图把话题引向一个或许能让他分心、至少不会立刻动手的方向。
“被你拿走九尾后，漩涡玖辛奈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那晚有人出手救了她。
“这种东西我不想听。”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你会感兴趣的。”我加快语速，趁他还没发作，“因为那个人你认识。”
我顿了顿，给他一点缓冲，“是水。她用了自己一半的生命，救下了你的师母。”
空气彻底凝固了，带土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在昏暗中亮得吓人，里面的黑暗浓稠得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说，什，么？”他一字一顿地问，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裹挟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带土听力真差，要我重复一遍吗？”——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那个没脑子的白绝，又抢回了控制权，用那种嬉皮笑脸的语气接话了！我简直要气笑了，真的，都说了想找打别拉着我啊！猪队友！
我赶紧把控制权夺回来，但已经晚了。带土身上的查克拉开始不稳定地波动，那副平静的表象正在碎裂。他向前踏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却比刚才更危险：
“……为什么？”
他问，像是在问我们，又像是在问那个已经不在此地的人。
“她为什么要救玖辛奈？”
“谁知道呢。”我控制着白绝的身体耸了耸肩，语气尽量保持那种事不关己的漠然，“不过我想，大概率也是为了你吧。”
我顿了顿，看着他眼中翻涌的黑暗，补上那句本体曾对他说过、此刻听来却无比讽刺的话：
“那女人不是说了吗——她是因为你而存在的。”
这句话像最后的砝码，压垮了某种摇摇欲坠的平衡。带土没再说话。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灵魂指令的傀儡，只有胸口极其轻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他应该在想吧。想那个夜晚，想水消失前说的话，想她那些看似毫无理由的善意和陪伴，想她最后那个温柔到残忍的笑容。想这一切，到底有多少是算计，有多少是真心，又有多少，是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的混沌。
而我，看着眼前这尊“雕塑”，觉得有点无趣了。高潮已过，余韵是演员自己的事，观众该退场了。反正戏看完了，效果也验收合格，再待下去，保不齐这个情绪不稳定的“主角”真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牵连到我这个无辜的“场记”。
算了，溜了溜了。
我麻利地操控着这具白绝身体——连同那个没脑子的另一半意识一起——迅速沉入地下。土壤和岩石的触感包裹上来，隔绝了地面上冰冷的空气和更冰冷的气氛。
在彻底没入黑暗前，我最后“感知”了一下地面上的情况。
带土还站在那里。夕阳的余晖早已散尽，星辰开始在天幕上浮现。他就站在水消散的那片空地中央，站在漫天星斗之下，像一个被遗忘在舞台中央的、孤独的道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宇智波带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