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拨心弦》再悠

3、领证 准备好领证

　　楚万忆沉思片刻，打包好手中的两杯果茶，递给外卖小哥。

　　“算了，我不太懂。”

　　对于陌生的领域，楚万忆似乎对自己不太自信。

　　网络直播，要面对成千上百的观众，稍有不慎就会被网友拿去小题大做，她有些害怕这样的环境，她不敢保证自己在屏幕前能否塑造出一个另大众接受的完美形象。

　　傅凌涵看出了楚万忆的心思。现在的小孩越来越敏感，能感知到眼前人的各种情绪，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拿出手机与楚万忆加了好友，并将自己收藏许久的助眠视频一一发给楚万忆。很快，楚万忆的手机跟炸了似的，响起了连贯的嘟嘟声，消息有99条以上。

　　“你发了什么呀，我点不开。”楚万忆盯着屏幕，只见许多条视频从眼前滑过，每条停留不到1秒。

　　“助眠视频呀，都是我珍藏多年的，一般人我不发给他，你不是一般人，你是我好嫂......嗯，好姐姐，我的好姐姐。”

　　楚万忆先是呆楞住，反应过后露出职业假笑。傅凌涵幸好没有说漏嘴，不然楚万忆又要震惊着尴尬了。

　　“你看啊，这个是k哥，这个是诺娜姐，这个是海葡萄弟弟......他们都是我喜欢的助眠主播。”

　　楚万忆眉头微皱，这些主播的名字差点给她绕懵。

　　“他们都有不同的直播风格，你不忙的时候可以看看，学习一下，助眠很简单的，更何况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能吸粉。”

　　傅凌涵甜蜜的小嘴给了楚万忆想要尝试的动力。

　　晚上，楚万忆独自躺在床上翻看着助眠视频，她总结出四个要点：环境安静、动作缓慢、画面简约、设备高级。

　　最后一点很重要，好的设备能做到无噪音，能让听众的耳朵感到舒适，差的设备录出来会非常聒噪刺耳。

　　但是好的设备......也是真的贵。

　　有几千的，也有万起步的。楚万忆看着手机里的余额，犹豫了。

　　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一场“赌博”。她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未来两个月的工资用来投资这个陌生的行业。

　　她猜测会有三个结果。

　　播了，没人看，没收入，最后卖掉这套设备。

　　播了，有人看，收入不多，算是个副业。

　　播了，有人看且火了，成为大主播，从此月入百万。

　　好像可以赌一把。

　　-

　　八月初，楚万忆给傅奶奶转完房租后，收到了傅奶奶发的信息。

　　「万忆，晚上一起吃饭吧。」

　　楚万忆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王渊约她下班后一起吃烧烤。

　　「算了奶奶，下次吧，今天别人跟我约好了，下次我请您吃。」

　　很快，对方又发来消息。

　　「谁呀？是和你们店里的那个小伙子吗？」

　　楚万忆一惊，怎么猜得这么准。

　　「嗯是的。」

　　发完消息，楚万忆收拾收拾也该下班了。王渊锁好店门，骑上电车在路边问楚万忆要不要坐后座。楚万忆笑着摇摇头，扫了辆单车紧随其后。

　　烧烤摊不大，但充满热闹。外面几桌坐满了人，多的是些回头客，看样子与老板很熟。谈笑声交错着吹捧声，中间还夹杂着启瓶盖的声音。

　　哪里都是面红嬉笑，哪里都是酒瓶碰撞。

　　楚万忆与王渊落座，两人点完菜品便开始谈论工作。

　　“你有没有想过换工作？”王渊给楚万忆倒上啤酒，问道。

　　楚万忆连忙推开杯子。“那个......我不喝酒。”

　　王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说：“是我疏忽了。”

　　楚万忆：“有想做副业的想法，但暂时不会换工作了，找个工作不容易。”

　　目前在果茶店工作是她最好的选择，其他工作附近没有合适的房源。她也正在攒钱准备买一台助眠设备，把助眠主播发展为副业，每天下班吃完饭后就可以播了。

　　“什么副业？”

　　“这个还没找好。”楚万忆并不想跟其他人诉说太多关于自己的事情。

　　烧烤上得不算慢，吃完后楚万忆在烧烤摊跟王渊道别了。本来王渊想要送楚万忆回家，但被楚万忆婉拒了。

　　电梯门即将关闭，楚万忆加速小跑，电梯里的人及时伸手挡住。

　　“谢谢。”

　　楚万忆成功进入电梯，她抬头，弯着的眼睛逐渐瞪大。

　　“是......你啊。”楚万忆的声音缓慢。

　　傅凌则礼貌地点头，他很冷酷，没有说话。楚万忆也没再多说，转过身子假装看着电梯里的广告牌。

　　这12楼上得竟如此漫长。

　　终于，电梯门开了。楚万忆绷直身子走出电梯。准备开锁时，她感到门后有人，回头发现傅凌则就站在她身后。

　　“有事吗？”楚万忆满脑疑惑。她以为这货是要回1202的。

　　傅凌则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要将楚万忆笼罩。

　　他动了动嘴巴，淡淡地说：“有事。”

　　啊？

　　楚万忆已经在很努力地控制面部表情了，奈何还是将懵圈二字挂脸上了。傅凌则的语气太过严肃，楚万忆瞬间猜测起他前来的各种原因。短短10秒想了50多种原因，大脑都要死机了。

　　楚万忆感到头晕，开门时扶着门框，差点儿摔倒。

　　“嗯......什么事？”楚万忆坐在椅子上，手扶着脑袋，她语气有些虚弱。

　　楚万忆只打开了小灯，客厅的光线昏暗，傅凌则就在那里直勾勾地站着，像棵万年老树。

　　不得不说，他的身影十分迷人，尤其是身着黑色西装，外加暗光辅助。他修长的影子投在墙上，给白色印上了黑。

　　场面宁静了1分钟，连呼吸都变得很轻。

　　“可能有些冒昧，你有男朋友吗？”傅凌则终于开口了。

　　确实很冒昧。

　　“额......没有。”

　　这剧情的走向越来越让楚万忆摸不清头脑。

　　傅凌则：“那个王渊是？”

　　楚万忆一脸问号，“你认识王渊？”

　　“奶奶跟我说，你和王渊出去吃饭了。”

　　“哦，一起打工的店员。”

　　场面再次陷入沉静。

　　傅凌则步伐缓缓，走到沙发前，背对着楚万忆坐下。

　　“我奶奶很喜欢你。”

　　“嗯，谢谢，我也很喜欢傅奶奶。”楚万忆捧着杯子，说完喝下口水压惊。

　　傅凌则：“她想让我们结婚。”

　　？
　　*#！@?%*6

　　没听错吧？

　　楚万忆两眼犯晕，身体明明坐着，但感觉又要摔倒了。她是真的喘不上气了。

　　“我觉得这是人生大事，不能随随便便就找一个人吧。”楚万忆掐着手臂肉，让自己保持理智，不要发疯，因为她真的忍不住想尖叫了。

　　「这都什么事啊！」

　　「这p生活迟早把老娘整疯！」

　　“我们可以签订合约。”

　　傅凌则见楚万忆没有回复，继续说着：“合约婚姻，只有你和我知道，有婚礼，没感情。婚后分开睡，你继续过你的生活，我不会干涉，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我能办到的都会办到。平时做饭、家务，都有阿姨帮忙，当然，如果你想自己一个人住也可以。全部事情都按照你的喜好来要求，我不干涉，你不需要因为结婚而做出任何改变。我每个月给你打款200万。”

　　？
　　两百......万......

　　知道他有钱，但不知道他这么有钱。

　　楚万忆张着嘴巴，下巴快被惊掉了。她浑身散发冷汗，手中的玻璃杯滑落到桌子上。合约婚姻，假爱情，人前装装样子，人后各过各的，这是楚万忆的理解。

　　她眼角泛红，被这不可思议的一切吓得不轻。

　　“可是，为什么啊。”楚万忆不理解傅凌则为什么要怎么做，难道是有钱烧的？

　　傅凌则慢慢靠在沙发背上，西服外套与沙发摩擦出沙沙声。

　　“我要奶奶安心。”

　　看样子傅凌则一直被奶奶催婚，即使结婚对象不是楚万忆，奶奶也会坚持给他介绍合适的女性。

　　「他想让奶奶安心，我刚好需要钱，这交易确实挺合适的。」楚万忆想。

　　“好，我答应你。”

　　第二天，她收到了傅凌则的打款。

　　但200万是笔大数目，她不为傅凌则做点什么，心里会过意不去，这钱拿得不稳当。

　　二人昨晚加了微信，楚万忆盯着傅凌则的主页发呆半天，他的头像是一张黄昏风景图，微信名就是他的本名：傅凌则。

　　楚万忆最终点进对话框给傅凌则发消息，问他需不需要跑腿、打杂的帮手。

　　傅凌则回了两个字：「不用。」

　　5分钟后楚万忆又收到了傅凌则的消息。

　　「收拾一下，一会有人去接你。」

　　「去干什么？」

　　「领结婚证。」

　　傅凌则真是行动派，昨天说的事，今天就开始办。

　　楚万忆简单收拾了收拾，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就下楼了。来接她的是上次带她看房的人，那个傅凌则的朋友。

　　“嗨，这里。”男人头发闪着光，降下车窗，向楚万忆挥手。

　　楚万忆礼貌打了招呼，并坐在后座。

　　男人：“叫我宋言就行。”

　　“没想到要跟他结婚的人是你呀，还挺突然的。”

　　“是挺突然。”楚万忆发自内心地说。

　　“不过你这个造型可不行。”

　　楚万忆抬眸，略显疑惑，“哦？”

　　“先带你去做个造型吧，我可是专业的，你喜欢什么风格？老傅专门提醒过我要完全按照你的喜好来。”

　　“嗯......不要太夸张就好。”

　　宋言带楚万忆来到一间工作室，看样子应该是他自己的。工作室外面黑白设计，十分简约，工作室里面则是明亮宽敞，低调的高级。

　　楚万忆跟随宋言走在长廊，他推开一扇门，琳琅满目的装饰品进入眼帘，这间房间更像是百宝物。宋言邀请楚万忆坐在一面镜子前，拨弄着她有些毛躁的发丝。

　　“有点干燥，先做个护理吧。”

　　楚万忆点点头。

　　涂抹发膜的过程中，宋言时不时瞧着镜子中的楚万忆，感叹道：“我算是知道傅凌则为什么喜欢你了，这张脸是真好看。”

　　宋言的赞美是很认真的，不带一丝油腻，他给楚万忆的感觉像是姐妹......

　　只可惜，他不知道楚万忆和傅凌则之间没有爱情，没有喜欢，只有合约。

　　楚万忆垂下眼眸，说着谢谢。她知道自己在演戏，唯一的搭档是傅凌则，而其他人只不过是需要她配合互动的观众。

　　宋言给楚万忆做了个黑长直造型，他原本想给她做成大波浪，可反复思索后，还是决定做黑长直，他说楚万忆的气质不需要大波浪来烘托，黑长直更能凸显。

　　随后给楚万忆化了淡妆，擦了豆沙色口红。

　　“完美。”宋言看着镜子中的楚万忆就像在欣赏作品。

　　“这下迷不死那个姓傅的。”

　　楚万忆勾勾嘴角，她很久没有这么精致了，几乎每天都是潦草出门，素面朝天。她望着镜子，细细观察自己的五官，觉得有些陌生。

　　宋言把楚万忆送到民政局门口后离开了。傅凌则在这里等很久了。

　　他穿的是纯白色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露出凸起的喉结。他走到楚万忆身旁，黑曜石般的眼睛盯着楚万忆泛红的脸蛋。阳光洒在楚万忆身上，整个人的周围都散发着淡淡金光。

　　停顿片刻，他开口问道：“准备好了吗？”

　　“嗯。”楚万忆的声音简短有力，她准备好了。

　　两人准备好户口本，前去拍照。

　　工作人员都无一例外地夸赞这对“小两口”。

　　“真般配，真养眼，真幸福。”

　　只有傅凌则和楚万忆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们宣读誓言时没有任何迟疑。不知他们有没有一瞬间真的将自己代入进去了，不知他们的微笑是否是真心的。

　　领完证，二人安静地坐在车里。傅凌则拿出手机打开拍照模式，将摄像头对准结婚证上的照片。

　　　“干嘛？”楚万忆被他的举动吸引，好奇地问。

　　傅凌则连续拍了几张，回答：“拍照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