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生日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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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后，走在黑手党大厅中，一切都和第一次来这里一样，这座大楼冷清的有些不近人情，微冷的空气中只有我和织田作的呼气声，当然，还有门口守卫的。冷色调的装饰很符合黑手党的坚硬气场，而红色的沙发增添了华丽。
“织田作，为什么我们不穿黑西装戴黑墨镜？这里的人也好少，我还以为要迟到了车才开得那么快。”声音在大厅里回响着，我捂住嘴，被自己的声音稍微吓到。
这个大厅空旷安静只有我在说话，声音有些过于大了啊。
“为什么会这样想，不过西装墨镜算是黑手党标配的工作服，不那样穿会有些麻烦，但把工牌带好就不需要那样，和大家混熟了也行。”低沉的声线无比和谐，像是一直存在于这空间。
“本来以为浅野起不来就稍微早点叫你了，开车快点的话说不定能在被派任务前将申请报上去。”蓝色的眸子直视前方。
“是这样啊，谢谢织田作为我费心了。嗯，关于黑手党着装的想法算是刻板印象吧。”我压低声线，看着他侧脸上的胡茬。
猜想那个时刻他叫我起床还存着让我半途而废的心思。昨天晚上并没有给我准确的答复，要是清晨因为起不来我主动放弃了就再好不过。
织田作很可爱，尽力满足我要求的同时也在一些细枝末节上照顾我，我想，向他借钱他一定会给我的吧，但我没主动开口他也就没提，只悄悄地在起床时间上做手脚。
不过这也许只是我的想象，我盯着他湛蓝的眼瞳，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他突然转头看向我，开口道：“浅野很喜欢看着我啊。”
被抓包了，一直以来表现的都太明显了，移开了视线，果然对视什么的暂时还是做不到。
“因为织田作很帅气，而且可靠又成熟，我喜欢这样的人。”这是内心真实的想法。
“啊，这样啊。”不再被注视，我们都沉默着。
朋友之间能这样说话吗？应该是要表露自己真实想法的，但气氛有些怪异，不过没有搞砸。笑容收去，脸上热热的。
上了几层楼梯，七拐八拐，也不知到了何方，总之织田作拿到一张单子给我填，发现刚好25日能提前拿到工资，但因为18日才开始上班钱会少大半，交上去后，心中的巨石落地，我决定26日请假准备给织田的礼物。
解决完我的事后，织田作又带着我下了几层楼梯来到那位油腻组长的办公室，我记得他，他那能让空气都变得难闻的老狐狸气场实在让人欢喜不起来。
今天的任务是去采买，购置绷带，消毒水以及各种缺少的物资。
那位油腻大叔对织田作说：“要是别人我还怕他们捞油水，但织田你很老实，这个任务交给你再好不过。”
织田作只是轻轻点头，那位就显得有些不高兴，“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会说漂亮话。”随后将我们请出去，像两个锯嘴的葫芦一样被踢走。
接下来的时光就是对照清单购买货物，那家伙说有什么油水可捞也太可笑了，都是些繁琐奇怪数量极多的便宜东西。想想枪械，医疗器械的购买也不是我能接触到的任务。
这样忙了两天后又被派去处理黑手党管理下的商业街盗窃事件，怎么和侦探一样，这几天的任务一点都没有黑手党的样子，采买完毕不断地跑腿送往各个楼层，还被人拉住要求我和织田作评理，太奇怪了，现在又要调查什么盗窃事件，黑手党庇护的商店竟然也时常被偷，这座城市太混乱了。
“织田作，你平常的任务就是这些吗？”一开始的兴奋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对这种无趣繁杂小事的不耐。
“是啊，浅野感到厌烦了吗？”
“有点，虽然之前听织田作提起过，但果然还是有些幻灭。”
“是很无聊，但浅野要是想往上爬不做这些事只能去杀人。”
“那还是算了，就这样也好，我讨厌暴力。”
这种任务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和织田作闲聊，本来想着门卫工作也很轻松，但看着他们柱子一样一动不动连话都不怎么说的样子，只能说现在的任务还不错。
织田作是一个很细心的人，通过商店里的脚印，缺失的货物大概确定了偷窃人员的年龄职业，蹲点了才一天就有人来偷面包，矿泉水什么的。
那人被抓住时一直挣扎，用牙咬用脚踹手臂抡起拍打织田作的背部，织田作制服他后，简单的用绳子把他绑在椅子上，他仍露出不服气的表情，大喊着放开我！是完全不能交流的样子，一个可怜的野兽，他瘦得几乎脱相，衣服也脏兮兮的。
“织田作，我想试试，好吗？”
得到允许后，我撕开袋装面包放到他嘴边他便开始大口咀嚼，吃完后又给他喂了些水。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拿了别的什么吗？”我细声诱哄，怕刺激到他。
他完全不说话，样子像极了一只野猫，眼睛里满是怀疑和警惕，头发炸成坚硬的刺。
“你很饿，只拿了面包，水，想活着的人做这些是没有错的，所以告诉我你有没有拿其他东西？”
“没有，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半蹲着靠近他，他低下头，整个人抗拒与我交流。
“你有同伴吧，我们清点过了，这里少了很多面包，而且地上没有多少撕开的包装袋，忍着饿把食物带回给同伴，你是个好孩子。”
“但是好孩子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不会替你结账，你需要留在这里打工还债，所以告诉我，你拿了多少东西，嗯？”
这算是我最温柔的语气了，心中已有猜想，但和一只桀骜不驯的野猫交流的机会是宝贵而少见的。
“你要是不说话，那游戏机，漫画书，甚至手机和收银台里的钱财这样的坏蛋做的事也要推到你头上了哦，为了生存只拿面包我可以理解，但要是贪玩或者拿了钱财就只能把你抓起来。”
“我没有！这三天我只拿了面包，我好饿，同伴也快饿死了，游戏机什么的对于我们这种活不下去的人来说算什么啊！”那孩子突然爆发的情绪骇的我往后一跌，眼睛里是不屈的火焰，整个人却委屈的要哭泣，但没有眼泪，连一点湿气都没有，他是燃烧的火。
“呼，织田作，不是他，我们请他帮忙怎么样。”
织田作扶起我，答应我的请求，给那孩子松绑又拿了些面包来，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情绪复杂。清楚织田作是个好人会想收留这样的孩子，可这种人太多了，他救得过来吗？
我不再思考，询问织田作的意见。
“不是他，要继续蹲守。把他留下来抓到那些人也能证明他的清白。”
“好，那全都抓到后，让他们给老板打工，这孩子来监督。”
织田作蹲下身给他了一些零钱，回道：“就这样吧。”
第二天果然在商店附近看到这孩子，不知那群人是否听到了些风声，蹲了足足三天才捉到他们，一群17，18岁的少年砸着玻璃，店铺的门面，进来后便从柜台拿了包烟抽，我和小鬼头躲在货架后，看织田作表演。
他直起身往前走去，要求那些人停手，一人率先抡起棒球棍向他砸去，织田作避开后夺走武器用脚踹倒他，其他人翻找着各种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朝他脑门丢去，啤酒瓶，玻璃摆件，烟盒，羽毛球拍什么的乱扔，我带着小孩往里退去，织田作避开那些后，往前用棒球棍击打他们的腹部，手臂，那些人捂着被打部位往门口逃去。
同时，没受伤的人涌上来，织田作快速调动手腕脚踝，冲入一人怀中用拳头顶上他的下颚，接着用那人当作防护的掩体，完美地旋转避开冲来的拳头，脚下一绊一人倒下，被他当做掩体的男人在他松手后头重重磕在地上，随后以舞蹈一样优美的姿势快速解决了试图反抗的人们，便冲出去将逃跑的人击倒，我和那小孩跟出去，在织田击倒他们后递上绳子，七个小贼通通被绑在商店中。
确定他们没有同伙后将其交给店老板处置，那孩子作为功臣得到了在商店里工作的机会，织田作摸了摸他的头，说了些我未曾听到的话便同我分开。
审批下来了，我去往港口黑手党的大楼领工资，而织田作则前去洋食馆探望五个孩子顺便吃辣咖喱。
得到钱财并成功请假一天后，我又来到商业街，购买牙刷，洗发水，贴身衣物之类的生活用品，又买了黑色大衣，一支湛蓝色钢笔和配套墨水，还有蛋糕的模具。
漫长夜晚过去后，织田作第二天叫我起床我只答请过假了他便去洗漱自己，小睡一会有些清醒后我请求他中午先不要回家，但晚上下班了一定要来找我，得到肯定的答复便放心睡下。
睡到中午才起床开始做蛋糕，根据记忆磕了五个鸡蛋，将蛋清蛋黄分离，用昨天买的电动打蛋器把蛋清打发到有明显纹路，打蛋器拿起有不掉落的尖角时停止，然后把蛋黄，面粉，白砂糖，食用油凭感觉混在一起，再加入蛋白翻拌均匀放入烤箱，等待的时间用来制作奶油，糖，香草精，淡奶油混在一起打发到轻盈柔软的质感我便离开去装饰屋子。
屋子很干净不需要再次打扫，我不想给织田过生日还害得他要处理我留下的烂摊子，于是只吹了几个气球绑在陶瓷杯的杯把上，又拿了彩带打了几个蝴蝶结。真正的生日礼物钢笔在包装精美的礼盒里躺着。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忍不住笑出声，啊，怎么那么像给幼儿园小朋友过生日，滑稽的气球和蝴蝶结逗得我发笑，虽然存着要讨好织田作的心思，但这是在干嘛啊，迄今为止，做的一切事都让我笑得眼泪要流出来。
啊，自己做蛋糕给朋友过生日什么的还是第一次，不知道好不好吃，如果织田作不喜欢甜食就白费功夫了，但好开心，不得不承认我期待着织田作的到来，期待他的反应，要是他露出一丁点不满意的反应……会逃走的吧。
蛋糕坯烤好后，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香甜的气息，我喜欢甜食的气味，这种食物的味道会让我感到轻松，将蛋糕放进冰箱冷却，过了30分钟便拿出往上涂抹奶油，坑坑洼洼的很难看，尽力抹平整又放进冰箱冷藏。
我写了一封贺卡，“happy birthday！”纸上只有这一句话，说太多未免有些肉麻，就这样罢。
估算时间差不多要到了，蛋糕，礼物被摆在茶几上，蜡烛点好了，五颜六色的气球聚成花束系着巨大的蝴蝶结，我们一起等待着织田作。
这种时间最是磨人，忐忑不安地期待，脑子里的想法叫人开怀又伤心，他会喜欢吧（不，他不会喜欢），蛋糕的味道应该不错，闻起来很香（第一次做蛋糕再怎么想都会很难吃），他会回来吧（也许会和太宰饮酒到月亮升起，蜡烛熄灭），钢笔这个礼物选得也好（会被讨厌的）。刹那间，这个想法挤满心头。
会被讨厌的，会被讨厌的，会被讨厌的……
灰暗彻彻底底爬上这栋屋子，太阳将要落下，蜡烛熄灭了，眼前没有那双湛蓝的眸子，被遗忘掉了。
被遗忘了啊……
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此刻却被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双腿有千斤重无法离开这方天地，心中压着难以明说的晦涩情绪，贬低的话语滔滔不绝得在耳边响起。
只要思考就会得到这样的结局，如果我是个快乐没有忧愁的傻子，现在大概已经站起身出门寻找织田作了，可惜我不是，真是讨厌啊，反反复复地情绪一直在折磨我。
只要思考就会得到痛苦，伤心，所以廉价短视频带来的能让脑子封闭住的快乐才那么珍贵，整日蜷缩在狭小的房间里刷着手机，没有进食与沉睡的欲望，只是机械地，不间断地用手指在屏幕上划着，而这种蒙蔽也在那一天被彻底带走。
后来的时光里已经不再思考了，只是用着愚蠢的，没有感情的双眸盯着那难看的泛着黄色的蛋糕。
“生日快乐。”
同一时刻，门板发出嘎吱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生日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