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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五公主 温扶朔你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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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染池故作高深地道:“不行,皇后娘娘召我进宫可不是让我来陪你玩的。”
温扶朔一脸失望,叶染池一脸得逞。
温扶朔炸毛:“看你那小人得志的样子!”
叶染池展开折扇,却挡不住眼中的笑意,成功惹怒小皇子。
“呵呵,不乐意就算了。”温扶朔拿了一把剑,“教我练剑!”
说着便把剑丢给了叶染池。
温扶朔的小算盘打的可好,叶染池不是装清高吗?那就让他教,看我不气死他!
叶染池接过剑,在手上转了几转。
他心里暗叫不好,温扶朔你好损啊,谁家剑这么沉!
其实温扶朔并不是特意挑了一把沉的给了叶染池。只是他练剑是做防身用,况且他力气又不小,自然剑都沉些。
叶然池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此时尊贵的小皇子,适时地开口:“这样吧,你先给我示范几招!”
叶染池哪里练过什么正经招式,他不喜这些刀枪兵器,练过的剑术也只有太极。
至于学剑就类似现代家庭,父母小时候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学钢琴而后悔万分,于是就把这一项强加到孩子身上——管他们喜不喜欢呢——并苦口婆心地说自己这样做是怎样怎样地为他们好,为他们着想。
(阿巴阿巴,苏米马赛!这一段是用来泄愤的,因为我爸妈就这样。)
于是——叶染池握着他不太拿得动的剑翩翩起舞——没错,起舞。
半分钟后,小皇子实在受不了叶染池的剑法,打断他:“停停停!你师父就是这么教你练剑的?你这剑法能伤人么?”
叶染池心道:我师父教的关我什么事。
温扶朔不耐道:“看着你也不像是会武功的人,算了吧,不过是一介文弱书生。”
叶染池把剑还给了温扶朔,拿回他的扇子:“皇后娘娘召我进宫本就是教你礼仪,并非与你舞弄那些刀刀枪枪的。”
“少拿母后当挡剑牌!”
温扶朔不再理会他,反手举起剑在夕阳余辉中一招一式地认真演练着。
叶染池坐在院中长椅上,细长的手指轻轻托着下巴,噙着笑望向那霞光中的人影。
约摸着一炷香的功夫,天边褪去了一半的红,一天又将要颓废而去。
温扶朔自己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收了手,望着叶染池却不知说什么。
终于还是叶染池先开了口:“你这剑,可有名字?”
温扶朔笑了:“当然!它叫丹心,怎么样?我自己取的!”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嗯哼!我没什么文化,翻古书翻到的”温扶朔嘴角咧得更大,“希望他以后能忠心耿耿地跟着我!”
叶染池看着眼前人此时笑得这么开心,觉得小孩子真是多变——刚刚还在和他闹别扭的某人,这会竟然已经完全不把他当外人。
“那是当然。”他笑着答。
“你反应好慢哦!”
……
第二日天气晴好,一天早便有人来报太子殿下来了。
叶染池素与太子交好,便也随着温扶朔去见了温扶宸。
温扶宸勾着嘴角,眉眼弯弯,与叶染池稍显凌利的轮廓不同的是,他的长相十分柔和。
不过二人气质倒是相近的,因此很合得来。
温扶宸一袭浅绿长袍,将他衬得更加白暂。
私下见面,无须那么多礼节,温扶宸打趣着叶染池:“怎么?这是被母后抓进宫了?进了皇宫,跟进了天牢差不多喽!”
“你这长年往天牢的倒是反来笑话我了?”
温扶宸忽视了他大进不道的玩笑话,话里有话道:“宫中拘谨的礼数太多,规矩太多,染池兄常年在宫外,不懂也是正常,如有招待不周之处,尽管来找我。”
叶染池知他是好心提醒自己,这宫中步步惊心,隔墙有耳,便也领了他的情:“不敢不敢。”
温扶朔将被桂花糕填满的嘴腾出些空隙来:“你们两个怎么突然这么客套?”
叶染池与温扶宸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这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家伙,露出个无奈的笑来:“你呀你,还真是。”
温扶朔嘟嘴:“你不就是比我大了两岁吗?干嘛像个老头儿似得跟我说话?”
叶染池看着他生气的模样,笑着笑着,就陷进去了。
喜醉楼,倾星阁。
“报二皇子殿下,太子今日去了玄德殿,叶公子也在。”一黑衣男子匍匐在地。
而面前那位衣装华丽,相貌妩媚的青年正是当今二皇子,温扶凌。
”是吗?叶染池又去掺和什么?”温扶凌
“回殿下,叶公子是皇后娘娘派去教六皇子礼仪的公子。”
“哦?”温扶凌缓慢且优雅地用手指数着,”他大概,是第四个被请进去的了吧?那就让我们猜猜,他会在皇宫里待上多少时候呢?”
黑衣人跪在原地不动。
“我怎么记得冬天时沈公子才入宫半个月就逃出来了?”
黑衣人依旧沉默不语——这当然不是他该接的活。
温扶凌瞥了黑衣人一眼道:“既然你不愿理我,那……”
黑衣人听这话风不对,连连叩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好了。”温扶凌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本就无意怪你。可否与我讲讲他们几个,都谈了什么?”
“三人其乐融融,相谈甚欢,倒是未觉有甚。只是这叶染池,倒必定是太子党了。”
“他们二人本就合得来,叶染池会选择他也是意料之中。行了,你退下吧。”
“是”
温扶凌望着夕阳下的皇宫,眼神缥缈,最终却只能化作一抹苦笑。
与此同时,玄德殿内。
“太子哥哥还真是的,和你唠那么多有的没的,都不陪我玩了!”温扶朔边打着哈欠边含含糊糊地跟叶染池抱怨。
小孩子不懂事叶染池能有什么办法呢?
深夜,叶染池靠在塌上昏昏欲睡之际,忽听叫魂之声,睁眼,见其人,欲揍,因其太美,故作罢。
“我睡不着……”听了这句略带鼻音,抻着长长的尾音的话,叶染池脑仁便隐隐作痛。
“睡不着,数羊就好了。” 叶染池敷衍道。
温扶朔一听这话气了:“你不愿理我,我走便是了,何必尽弄些不着调的话来搪塞我。”
叶染池心道:既然你这么有自知之明,怎么还不走?
温扶朔似乎决心今晚就赖在这里了,自顾地网叶染池塌上窜。
叶染池惊醒:“你想干什么?”
温扶朔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母后就在隔壁院儿,你若是不想惊动了她老人家,就莫要叫唤。”
叶染池突然觉得白天那个傻白甜的温扶朔只是伪装出来的,现在这个腹黑病娇少年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恍神间,温扶朔已经爬上了他的床,叶染池黑线:算了,不与他计较,我困了。
温扶朔当然清楚他在想什么,那必然不可能让叶染池睡个好觉的。
第二天清早,叶染池顶着两个黑眼圈去见了皇后,皇后甚是担忧。叶染池就顺势把昨晚温扶朔搅和得他睡不得好觉的事在皇后面前告了一状。
当然,皇后现在心里已经磕疯了:不是吧?不是吧?这就开始撒糖了吗?阿朔,你好勇!母后给你加鸡腿!!!
然而即使心里再怎么激动,面上也是一丝一毫不能显露出来的,毕竟在这里,她还是长辈:“这小子,回去我替你教训着他!”
皇后这话若是斟酌字句来看,其实是在提醒叶染池,他已经成为温扶朔的老师了,于情于理都可以对温扶朔进行教育。这次她代劳,便不许再有下次。
叶染池是个聪明的,自然领会其中深意:“多谢皇后娘娘。”
由沉凤宫出来后,叶染池便回了玄德殿。
事实上,温扶朔昨晚为了折腾他也没睡上多少觉。但是这人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今天依旧活蹦乱跳的叶染池看了他就来气。
“母后跟你说什么了?她这人说话冲,你别介意。”温扶朔咬着一串糖葫芦,煞有介事地问。
怎么又是糖葫芦啊?叶染池眼前一黑。
“她说她要来揍你。”叶染池实话实说,“而且我看是你说话比较冲才对。”
温扶朔黑线。
“阿朔,看看本公主给你带什么来了?”小姑娘清亮的嗓音从门口传来,“咦?有客人啊。”温苡芊不甚规矩地给叶染池行了个礼。
五公主,叶染池自然认得,便也回了礼:“五公主殿下。”
“不必如此拘束啦!”女孩把手中木盒放下,转向温扶朔,正欲开口,却被温扶朔一个熊抱差点扑倒。
“芊儿姐姐,我可想死你了!”温扶朔毫不掩饰地吞了吞口水。
温苡芊笑了,她笑时很可爱,月牙眼,小虎牙,是个讨喜的长相:“你这股热情,到底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这木盒里的东西来的?”温苡芊,点了点温扶朔的鼻子。
叶染池立于桂花树下,笑看着二人打闹。
阳光正好,春风也好,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