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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请君入瓮 叶总进宫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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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里要数江贵妃与皇后私交甚好,有传言这皇上曾还吃过江贵妃的醋。既如此,江贵妃与六皇子关系自也是不错。
六皇子有时候觉得江贵妃是自己的第二个妈了。所以在得知温扶朔昨日失眠后,姜贵妃立即亲手熬了些红糖姜水,又拎了盒梨花糕去了玄德殿。
行至玄德殿,江贵妃唤退侍女,独自走进,见了小皇子眼底一片乌青,江贵妃皱了皱眉:“怎得会无端得失眠?昨日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吧?可是有人欺负我们家阿朔了?”
说着,江贵妃把手中大小两个木盒放在庭院中的石桌上,扶着温扶朔的手坐下了。温扶朔内心是一阵的感动:自己失了眠,亲妈都不带过问一句的,江贵妃如此关心他,当真是比亲娘还要亲了。
温扶朔抿了抿唇:“贵妃娘娘,谁敢欺负我啊?只是……”
“怎么了?”江贵妃不无担忧地问道。
于是温扶朔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江贵妃有些疑惑:“我怎么记得贺年清可是和你描述之人性格截然相反呢?”
旋即她心念一动,理通了整件事情,她笑了:“阿朔这倒更像是少女怀春了呢!哈哈哈!”
温扶朔看着平日里温和有礼的贵妃娘娘,今日却失了礼数,心中不明所以且只当她是教母后带坏了。
早春的太阳虽不很热,但时间长了,身上还是会有些暖洋洋的滋味。二人又聊了些时候,江贵妃便离开了。
她从玄德殿出来后,并未往自己宫中去,而是去了皇后那里。
皇后见来人是江贵妃,心中一喜。二人唤退了周围侍女。
江贵妃泯了泯茶,向皇后轻轻笑了下:“今日来得匆忙,未得与皇后娘娘请安,还请娘娘恕罪。”
皇后也笑了:“怎得跟我客套上了?妹妹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江贵妃不是善卖关子的人,一气儿把事情前前后后全说了出来。皇后被她逗笑了,半晌才收住:“你可看出,阿朔是不是真的动了心?”
江贵妃思索片刻,答道:“应该就是如此了,只不过……”她担忧地看了看皇后,见皇后给了她一个继续说下去的眼神,她才道,“只不过我担心阿朔怕是吃亏那一个。”
皇后笑了笑:“若阿朔并非皇子,而是个风华绝代的公主,你会觉得他吃亏吗?”
江贵妃无言。
皇后又道:“哪有什么吃不吃亏这一说,不过是人们的偏见罢了。”
江贵妃默默。
皇后见她如此,知她是陷入了一种自我挣扎中。皇后表示非常理解,毕竟她们的时代中间,隔了几千年,这么前卫的思想她接受不了也没什么。
她穿越到这个地方,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她。她还记得,当时她与她讲,两个男人可以在一起时她的震惊,那时她也是这种神情。
皇后叹了口气,这年代大抵也是有男风的,唤作短袖。不过江贵妃这深闺大小姐,不闻市井之事倒也正常。
她看着这时的江贵妃。神色不定。江贵妃长得很好看,仙气飘飘,此时阳光耀眼,她比天上的太阳更加耀眼。
皇后叹了口气,轻声唤了:“妹妹,这里有些热吧,不如进屋坐?”
江贵妃有心事,笑了笑:“臣妾身体略有不适。先请告退了。”江贵妃有些头痛,飘飘忽忽的走回了离香宫。
皇后望着江贵妃离开的方向,轻叹了口气。
傍晚,皇上来到沉凤宫,皇后娘娘正把玩着一块小小的玉佩,唇角勾着一抹笑,却也不看皇上。
这架势摆明了是想让皇上先开口。皇上看她这副样子,笑道:“皇后有事便说,何必如此理也不理朕。”
皇后这才放下手中玉佩,转过身仰头望着皇上:“臣妾晓得皇上心意,必是不想让皇子们太累,只是过于放纵亦不可,该立的规矩还是要立的。”
皇上笑着望向她。叶柔云抿了抿唇,继续道:“我看这阿朔整日里无所事事,四处游荡,不成样子。不如叫叶府大公子叶染池来带带他好了。那孩子玉树临风的,阿朔跟他待久了,多少也沾上点世家公子该有的气质。”
“你说得倒轻巧,只怕是丞相大人不愿把他儿子交与我呢!”皇上笑了,他是在说“行,就这么办。”
皇后会意,欣然一笑:“皇上明早与他说说,若是不应就算了。”
丞相大人当然是答应了,世人都知他与左相贺精忠成天对着干,好像是因为他俩是兄弟吧。
传说私下里关系还挺好,就是在朝堂上好像中了邪似的互怼。所以,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可以气到自己的兄弟,叶风慎连忙把自己儿子打包好,不仅包邮,还送货上门。
当然,听到这个消息的贺精忠心里可不好受。心说:我儿子哪里比小叶差了?老叶以后没事又要我又要找我炫耀这茬了。
贺年清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六皇子本就喜好舞刀弄枪,自己去了奇迹也不可能发生。什么负负得正,在他俩这根本都是无稽之谈,也就小叶子能打动六皇子。
他只是比较担心他老子会不会骂他,以及万一真的骂了,自己该怎么应付过去。
其实,皇后娘娘是叶风慎的亲妹妹。也就是说,她是叶染池的姑姑,所以皇后心里也有些发愁。
很奇怪吧,她明明是穿越到这里来的,却在五年多的相处中真的开始接纳这个儿子了。
难道这就是女生通有的母性?
叶染池进宫的当天,其实并没多少人围观,这类事情京城百姓见得多了。说是请个公子进宫教养皇子,不过就是给皇子找个玩伴。
但叶染池坐着个大马车走在街上,实在是不能不显眼啊。于是周遭行人总有停下手中活计驻足观看的,感叹一句后,又忙了去。
叶染池坐在马车里也能感受到各种视线,他实在是很不舒服。
即使他是大家子弟,平日出门也都低调得很,外人空是听了他大名,真正认得他的也没几个。
叶染池浑身扎了刺似的,一个人在车里坐得笔直端正,双手叠在膝上,紧张羞涩的模样简直像大姑娘出嫁。
叶染池觉得这一路比他十七年的人生还要漫长。
在车上时喘不过气的感觉终于在进了宫门那一刻消散了,这是他第一次觉得皇宫是这么亲切,那道宫墙仿佛把外界的一切纷纷扰扰隔绝开来。
随着引路的太监沿路往里走去竟然并没有什么不安的情缩,这种舒适一直持续到了他在沉凤宫看见了六皇子本人。
温扶朔对他这位堂兄很是期待,虽然关系很近,却是没怎么见过面。
按理说也该有个印象的,可是他俩都对人际关系这种事不感兴趣。
温扶朔看到叶染池时内心是崩溃的,那天集市上他都说了些什么啊!这个叶染池竟然还陪着他演,当真是可恶至及!这就是明摆着的戏弄!
叶染池也大为震惊,六皇子怎么……但是细一想,那事好像真的符合温扶朔广为流传的人设。他只是有些惭愧,他竟然以为那是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员家公子。
皇后见二人都楞在原地,心中窃笑,她就知道会是这种场面。
于是,皇后不慌不忙地前来救场道:“叶公子,进来说话吧。”
叶染池反应得快,连忙向皇后陪礼,随后进入了沉凤宫。
三人逢场作戏地聊着,温扶朔其实心已经飘到九霄云外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老实?
皇后见自己的戏份演完了,剩下就交给二位男主了,便打下了逐客令:“本宫这沉风宫也不是好说话的地方,阿朔你带着染池回玄德殿吧。”
温扶朔只听了字面意思,并没有领悟到其中深意。叶染池也只是体会了一点,并没有全部理解。
于是二人回了玄德殿后便是沉默地对望着。
温扶朔:“?”
叶染池“?“
最后还是温扶朔沉不住气,蹙眉嘟嘴道:“我哪里想得到你就是叶染池?那天……”
叶染池:“……”
温扶朔见他不说话,恼羞成怒[“你故意数册我!”
叶染池那里跟得上他的脑回路,但是没办法啊,人家现在正生气呢,得哄着。
叶染池打着哈哈,陪礼道:“那日街上臣是真的没认出殿下,还请殿下莫要责怪臣。”
温扶朔越听越气:“你这话说得,倒像是我的不是了?”
瘪了瘪嘴,他又道:“算了,这事就到这吧,谅你也不是故意。”
叶染池又装模作样地谢了恩,随后他发现,这小皇子让他很无措,并且他好像一直教人家牵着走,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什么毛病?他想。
“喂!你干嘛呢?站在那里晒着很舒服是吗?”猛然回过神,他才发现那人已走到了殿门口,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上去了。
进了内殿,小皇子非常热情地请他坐下,显然是真的不生气了。叶染池松了口气,动作也自然了些。
温扶朔命人把茶端上来,然后满脸笑容地对他道:“叶公子,向来父皇召进宫要给我当老师的公子,最后都成了我的玩具。所以,咱们是不是不用那么严格地执行教学任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