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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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大年夜
新帝已经不是新帝了，今年是他登基三十年，也是满月过世的第三年。
坐在桌边看着一桌子的好菜，却觉得没有胃口。
没有理会下人的劝阻，他走出了门。却不知不觉走到漱簌宫门前。
望着落灰的朱门，他突然明白三年前的大年夜，满月为什么会偷偷溜出宫，为什么会在无人的街道上落泪，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冷淡。
今日的一切，都是他一手铸成的。
是他一意孤行，休了皇后；是他为讨好新后，没有在大年夜和自己的女儿一起吃年夜饭；是他没有主见，亲手把自己的女儿送去和亲。
然后害死了她。
国君穿得不多，走在雪中也不觉冷，他推开院门，那一池的睡莲已经死了。
皖皖跌跌撞撞跑进宫，满脸泪痕地禀报公主自刎的消息的时候，他差点从龙椅上跌下来，那么稳重的国君，就在一朝群臣面前流下大颗大颗的眼泪。
他第一次有了主见，下令即刻处死新后，也不再选择与漠北和解。
他发动了军队，那一仗打得很顺利。
满月死后，他曾去过漱簌宫，一池的睡莲在月光下惨白无比。
他记得，满月的生母最喜欢睡莲。
十七年前，他曾拉着心上人的手站在这里，给大周的第一个公主取名。
公主死后，这一池的睡莲也随着她走了。
后来新年，家家户户都是欢声笑语，长安城处处是鞭炮声，唯独这宫中冷得像冰窑。国君还是会守岁，有些时候，他仿佛就能感觉到满月和她母亲的存在。
就像很久很久之前，满月拉着他的衣摆，等着大眼睛瞧着他说：“父皇，月月要吃糖”
……
好多年过去了，国君老了。物是人非，他已记不清满月和自己撒娇的样子，也记不起满月的声音，更记不起亡妻的脸。
究竟是什么变了呢？
国君不清楚，眼泪掉到地上，然后化为虚无。
他在霜雪中模糊了双眼，看不清何处是归途。
-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