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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月2号大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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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号大雨
今天小玲来找我了。
她站在我家门口拿了一把白色的伞,也许是雨太大的缘故,雨伞没有挡住瓢泼大雨,雨水顺着警服流到地上,滴滴答答,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
自从从医院回家之后,我就被迫休了病假,一直在家接受精神治疗,在这期间林家峰和那些嘈杂的声音也没有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而且我精神有问题的事情已经在本市闹得人尽皆知。那天孙鹏飞跳楼的监控视频不知道怎么泄露出去了,一下子在社会上炸开了锅,网上传什么的都有,甚至有好事的人把我也扒了出来,猜测我杀了孙鹏飞,还有人说我被景阅新城的一家五口的恶鬼附体来索孙鹏飞的命,还有民间抓鬼的团体联系上我,要给我驱鬼,总而言之,我现在成了市里的名人,一个名副其实的疯子,鉴于此,单位里除了所长后来打电话慰问之外,其他人完全不敢来找我,小玲也算是第一个。
我把小玲请进房间,给她倒了杯水。
小玲或许是对医院里的事还心有余悸,看我时眼神飘忽不定,看起来有些害怕。
“医院的事,抱歉,我当时确实精神有些问题。”我毛巾递给小玲,坐在离她最远的沙发上,外面的雨拍打在窗户上,把房间里映衬地安静的诡异。
“周队你最近能听到一些声音吗?就是说话的声音。”小玲攥紧手里的毛巾小声说,脸色不太好。
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我又想起了那天电闪雷鸣,一切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混乱的雨天。
“你听到了什么。”
小玲好像也无法确定听到的听到的具体是什么声音,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所以然。
“周队你还记得那个人偶吗?就是婆多其密。”
小玲的手揪着毛巾上的纤维,她焦虑的时候就会这样,如果手上没有东西,她就挠手,直到手面通红才停下来。
“我记得,你见到它了。”
小玲摇头,毛巾在她手里被揪的变形,纤维脱落下来,像羽毛一样飘到了地毯上。
“周队我没有看见婆多其密,但是孙哥他,他看见了。”
小玲说着开始哽咽,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我本来就把她当徒弟看,现在看着她哭,心里五味杂陈,连忙坐到她旁边,想伸手安慰她,可想到医院的事情,手又停下来,尴尬地停在半空。
“周队,孙哥去了上溪村,你能不能帮我找找他。”
他去上溪村做什么?
小玲沉默了一会,开口说,“孙队去找婆多其密了,他听李队说上溪村确实有问题,七八十年代的严打没有彻底消灭其密教,他就决定去调查一下。”
“李队调查不是结束了吗?他再去干什么。”我有些怀疑小玲这番话的真实性。
“调查确实结束了,但是事情并没有结束。”小玲拉扯毛巾的动作越来也大,并且接下来跟我说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李队带队刚去上溪村时,镇里就安排村长来介绍上溪村的情况。
上溪村坐落在本市西南一座连绵的山岗上,地下水网密布,地上也有两条河道从村中穿过,在四五十年代和下溪村合称市里的水米之乡。现在村里只有两百来户人家,其中有很多已经搬到了市里,村里现在剩下的都是一些老人,还有在上山修身养性的病人。村里也没什么企业,只有薄田几十亩,平日里大家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比较落后。
“我查看七八十年代的资料,发现上溪以前有一个邪教,现在还有吗?”李队问旁边的工作人员。
村长身体墩壮,戴了个黑色边框眼镜,笑起来脸上的肉都堆在一起,“没有了,没有了,那个邪教出现是因为随着三年大灾害的出现,村里的河流一夜之间断流,就连地下水也不见了,村里的庄稼因为浇不上水全部旱死在地里,一时之间民不聊生。当时镇政府为了应对自然灾害,从市里借水,可最终也只是杯水车薪,也就是在这时,长生教出现了。根据村里当时记事的老人说,这个教派出现的很突然,就像是一夜之间就有了一样,之后这个邪教就如同野火燎原一般迅速壮大,最鼎盛时附近村子里的接近千号人会定期来上溪朝拜,接受教主赐予的甘霖,并且献祭自己的肉身,其中的大多数都是青壮年,这些年轻人的尸首到严打结束后也没找到。”同时村长也表示这些啊都是祖辈传下来的,有很多失真的地方,当故事听听就行。
介绍完之后,村长又嘱咐一个老头带着他们把上溪村上上下下都查了一遍,村长一边走一边保证村里的邪教分子早就被消灭了,以前建的那些庙啊寺啊全部都砸了,现在村里的人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里以前还有一个邪教。
“唉不是,那是什么,我们怎么没去哪里。”队听里的一个叫金水的小伙子指着远处一个山头问他。
此时已经到了傍晚,太阳半挂在地平线上,在昏黄泛红的夕阳里一座歇山顶黑瓦的建筑静静地隐没在重重叠叠的山林里,金水看见的就是它露出的一个檐角。
村长一拍大腿,哎吆一声,这才想起来漏了这个地方。
“领导这个地方啊不是人住的地方,而且这里树多草密,路很难走,要不我们明天再去看看,现在太阳马上就落山了。”
“不是人住的地方?”金水本来胆子就大,被村长这么一说更来劲了。
村长连忙解释了一通,他说这个老屋是以前一个地主家的,这一家人原本不是这里的人,在上个世纪初搬到了这里,在这里修了这个老屋。修了老屋之后他们就一直在这里生活,但是后来有村民发现,他们家只进人不出人,进去做工的佃户还有丫鬟进了他们家就不想出来,但是又月月托人给家里带钱。而且几十年来村里人从来没见过他们家发丧,后来有个嫁进他们家的一个女子趁着打仗跑了出来,跟村里人说他们家是活人死人住在一起,家里吓人的很。后来斗地主分田地,他们家一家人躲在老屋不出来,村里民兵队围着老屋十好几天,也没听到屋里有动静,一个胆大的民兵趁着天黑端着土枪爬墙翻了进去,可他一进去就傻眼了,整个院子的地上都是厚厚的一层灰,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刚走到主屋的门口就听到屋里有人说话,那个声音像是很多人凑在一起讨论什么,又像是窃窃私语,怎么都听不清楚。此时屋里黑灯瞎火,一点人气没有,院子里也安静地可怕,可偏偏那说话的声音却十分清晰,清晰地就像是从他耳边说的一样。
民兵想起了他们家死人活人混住的情况,出了一身冷汗,可转念一想他手里有枪,管他是人是鬼,一枪过去都得死。他这么想着端着墙顶开了主屋的门。
门吱吱嘎嘎地打开了,尖锐的摩擦声让本来就极度紧张的民兵发根直立,端墙的手直发软。
屋里没有人,空荡荡地,地面上和院子里一样覆盖了一层灰色的粉末。
民兵踩着粉末一步步往前,就在靠近案台的时候,他身后突然又响起了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贴着他的耳朵,许多不同的声音争先恐后地往里钻,就像是地主一整家人都躲在他背后议论他。
他慌乱地转身朝身后放了一枪,蹦,巨大的枪响生之后,屋里灰色的粉末在空气里飘荡,屋里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民兵被刚刚的声音吓得不轻,哆嗦着把枪上膛,胡乱地瞄准,大喊爷爷不怕,让他们有胆子就出来不要装神弄鬼。
巨大的枪响之后主屋恢复了安静,就像刚刚的声音是错觉,与此同时民兵注意到空气里逐渐弥漫出阵阵的臭味。
这种恶心的臭味让他联想到掉进地下河淹死的人密闭腐烂了几十天之后的味道。
想到这里,民兵知道这地邪性,也不敢再往里走,一边后退,一边大喊给自己打气。就在他要退回到门口时,他突然踩到了一个东西。
因为屋里黑,他看不真切,就用脚碾了碾,只发现那玩意埋在灰色粉末下面,软塌塌的,像一块猪肉。
民兵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抬脚,粉末跟着他的脚从那玩意上面脱落下来,露出了真容。
啊,民兵只看了一眼便夺门而出,枪离手掉到了地上,碰动了扳机,一枪打到了案台的神像上。
枪声惊动了屋外的民兵部队,他们围到老屋门口,以为地主要破釜沉舟打出来,可没想到是自己人。
民兵队长把蜷缩在地上的小兵提溜起来,问他里面什么情况。
小兵哆哆嗦嗦地指着老屋,带着哭腔说,地主死了,地主死了,我刚刚看见他脸了,而且我看到院里的井在往外流水,水里都是都是白色的东西。
他怎么死的,队长恶狠狠地问。
他他,我不知道,我看见他脸了,他留了个山羊胡子很好认,我在地上看见他脸了。不要进去,里面的井水漫上来了,水里有东西。
小兵说的前言不搭后语,队长把小兵扔到地上,带着其他人攻进了院子。
一直到了天亮,那个吓破胆的民兵也没有从院子听到一点声音,这只民兵队就好像掉进大海的小石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建国之后政府派人过来检查了很多遍也没找到地主一家和民兵队的尸首,只好下令将这座宅子连同山头封了起来。后来三年灾害期间有村民从疯了的那个民兵那里知道老宅里有口井,井水很旺,就大着胆子翻墙进去查看,结果也失踪了,不过也有人说这个人就是后来长生教的教主,当然了,我这都是听我爹说的,不能当真。老头说完这一通,太阳已经落山了,胆子小一点的队员听完这个故事只感觉凉飕飕的,再看隐藏在山林里的那座老屋,更感觉鬼气森森。
李队知道现在进山时机不合适,就带队回到了村里,暂时休息一晚。
村长对市里来的这几位领导很热情,给他们在村里找了个厨子,做了一桌酒菜,还拿出了自家的好酒招待。李队的酒量很好,但鉴于执行公务,只能推辞说队里有规定,不能喝。村长立马会意,把酒撤了下去,陪着他们几个喝茶吃菜,一直到晚上十一点。
修整吃饱之后晚上李队一行就住在了村长的二层自建房里,村长忙前忙后地倒水点蚊香,生怕那里不周到,李队摆手说了几次他们自己来,村长才把手里的蚊香交给李队一行,还特意嘱咐他们村里晚上蚊子多一定要点上。
乡间的夜晚很清净,青蛙声伴着虫鸣,李队一行人很快就睡着了。
李队睡觉很浅,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可这晚却不知道怎么的一觉睡到大天亮,队里的小刘来叫他的时候才猛地清醒过来。
“队长,金水不见了。”
“什么?他昨天晚上不还在这里吗。”李队穿上鞋,对金水不见了并没有很在意,金水一直都是无组织无纪律,有时候一不留神,他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今天早上大概四点的时候去楼下茅厕上厕所,就看到金水一个人往进山的小路那里走,我以为他找不到厕所,喊他让他回来,厕所在这里,但是他没有回答,而是停下来背对着我说他要去抓青蛙,一会就回来,我当时没多想就上楼了,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听郑广飞说金水没回来,他的电话打不通,我们把楼里上上下下都搜了一遍也没有。”
“他手机打不通吗?”
“打不通,怎么打都是无人接听。”小刘担心地说。
“这里林子树多草密,万一迷路了......”
还没调查出结果,队员先不见了,李队忍住大骂金水王八蛋的冲动带着剩下的人把村长的二层小楼又搜了一遍,依旧没有结果,只能找了昨天的那个老头,让他带路去了金水消失的那个林子。
上溪村自从闹邪教之后发展一直不太好,村子里的树林一直没有被开发,树多草密,李队一路上跟着老头磕磕绊绊在林子里一边叫金水的名字,一边看林子里有没有邪教的踪迹。他们找了一天,毫无收获,金水就如同消失了一般,完全不见了踪影。
到了傍晚,林子里光线变的很暗,老头建议打道回府,晚上林子里除了有毒蛇,还可能因为视线受阻一脚踩进岩石裂缝,掉到地下暗河里去。
李队同意了老头的建议,正准备打道回府,这时小刘突然怪叫了一声,指着远处一个黑色的东西说,“这是不是就是村长说的老屋啊。”
顺着小刘手指的地方,李队一行人真的看见了那个隐匿在重重叠叠密林后的老屋。老屋里他们很近,就在他们斜上方不到十几米的地方,因为林子树高叶密,再加上天色昏暗的原因,李队他们才一直没看见。
“金水会不会在这里?”小刘说着就往老屋方向走。李队想拉住他,但转念一想万一金水真在里面呢,就也跟着一块过去了。
老屋进过几十年的风吹雨淋,已经腐朽破败的只剩下一个壳了。原本褐色的大门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黑色的瓦片也有脱落的迹象,堪堪挂在檐边,下面则满是巨大又错综复杂的蜘蛛网。
李队一行穿过大门进到院子里,里面堆满了厚厚的腐朽的树叶,一口白色鹅卵石砌成的圆形的井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个就是其密神教的神井,相传婆多其密就是从这口井里来的。”老头站在门口往里瞅,手上的手电颤颤巍巍地照在李队脸上。
“是吗?”李队说着径直走向水井,低头就要往里看。突然一阵诡异的卡卡声从主屋响起,小刘的手电随即掉到了地上。
“队队长,我看见金水在主屋。小刘指着主屋,脸色煞白。
李队让其他们在原地待命,自己则顺着卡卡地声音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确定了声音就是从主屋发出的之后,拔枪一脚踢开了主屋的门。
主屋门槛很高,地上是没过小腿的水,水在手电的照射下有些发黑,应该是这些年房顶渗水的结果,这些黑色的水随着他的走动泛起阵阵涟漪,下面不时有白色的物体随着他的步伐被翻上来。
“金水你在哪里,你出来。”李队把主屋环视了一遍,四周除了墙壁之外空无一物根本没办法藏人,而且主屋里的咔咔声还在继续。
咔咔咔。
金水不在这里,咔咔声可能是什么昆虫的叫声,李队这么想着就发现主屋正中间的案台上有一个坏了的大肚子神像,声音好像就是从神像里发出来的。
他慢慢靠近神像,里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就在他用枪推倒神像的瞬间,咔咔声停住了,神像肚子里的白色东西撒了出来。
这时李队才突然想起来这个神像就是婆多其密神像,里面撒出来的东西像是某种白色蛔虫的尸体,在手电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白色。
就在他出神地看着眼前白色虫子的尸体时,一阵潮湿的阴风吹了过来。
“李队,金水在那里。”小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李队背后,冷飕飕地来着这么一句,李队吓得一哆嗦,手电没拿稳掉到地面的水里去了,把案台下面的空间照亮了一块。
“你小子干什么。”李队恨不得抽小刘一巴掌。
小刘以往很怕李队,今天却不知道怎么的,咧着嘴笑着看李队发飙,手电还不老实的晃来晃去。
“金水在哪里?”李队把他手电夺过去,警告他不要嬉皮笑脸。
“就在那里啊。”
“在哪里?”李队回头只能看见那个神像,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
“在这里啊。”
小刘抓住着李队的脖子往下按,他手上不知道沾了水还是怎么回事,湿冷的可怕,就被他抓了这么一下,李队身上的寒毛就轰地一下子起来了。
“这里啊,看见了吗?”
李队被强迫弯下腰,顺着小刘指的方向,在案台下发现了一只苍白的手。
金水去年刚毕业,还在臭美的时候,他以前总教导金水不要戴饰品,金水就是不听,还花钱买了一个黄金的戒指带着,美其名曰他姓金戴金没毛病。而此刻那个金戒指正戴在那只苍白的手上。
白天还是活人,晚上就死了,李队血液倒流,嘴里泛上一阵苦味,他不相信金水就这么死了。
他大喊着让小刘放开他,可小刘却像没听见一样,一双铁手把他的脖子按的更低,更加靠近水面,就像是故意让他看见一样。
金水的尸体躺在案台下面的水里,他还穿着白天那套卫衣,脸色苍白,眼睛圆睁,嘴巴大张着,瞳孔缩成针鼻大小,脖子上有一道红色勒痕。
金水是被人勒死的。
小刘你疯了,你放开我。李队猛烈的扑腾了两下,地上的水被搅混,原本沉淀的黑色物质飘上来,盖住了金水的面孔。
“李队,金水在这里。”小刘冷冰冰的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在他身上摸索,声音变的嘶哑,听起来像是一个老头。
“你他妈放开我,金水是咱们的兄弟,你他妈疯了想抢枪。”李队被他气的双眼通红,脚往后蹬,一下踢在了小刘的小腿上,小刘吃痛,手上的劲松了一下,李队抓住这个时机,转身卡住他脖子,把他推到在水里。
“李队杀了我,我杀了金水,杀了我。”小刘躺在黑水里仰起上半身,一边癫狂的大笑一边把枪递给李队。
“你他妈疯了。”李队把枪夺过来,拽住小刘的衣领把他拽起来又狠狠的扔下去。他实在不明白小刘为什么要杀金水。
“你为什么杀金水,你他妈说。”
“没有为什么。”小刘看着屋顶,眼珠机械地转向李队,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
“李队,杀了我,要不然我就杀了你。”
说着他从地上窜起来,猛地扑向李队,李队往旁边一闪,小刘滚进水里,四肢撑在地上,嘴里发出咔咔的声音。
千钧一发之际,李队几乎下意识地把枪抵在了小刘的脸上,只要他扣动扳机,小刘的脑浆就会应声爆裂洒满整个老屋。
“李队,”小刘慢慢伸出冰凉的手抚摸上了李队的手臂,“杀了我,我杀了金水,我该死的,杀了我天经地义,杀了我就没有危险了。”
“你他妈到底是谁?”李队一只手掐住小刘的脖子,拿着枪死死抵住他的额头。
“我是刘俊啊。”
“你他妈找死。”
“我就是在找死哈哈哈哈,怂包杀了我,快点。”小玲的脸扭曲在一起,笑声凄厉诡谲。
“好,我杀了你。”李队扣动扳机,双目通红,起了杀心。
“对,杀了我。”小刘盯着李队,笑眯眯地接受死亡。
但意料之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他被扔进了水里,李队撒腿就往门外跑,就当马上跑出门口的时候,小刘突然从门外冲了出来,和他撞在了一起。
李队迅速反应过来,掐住小刘的脖子,把他按在门框上,红着眼睛把枪抵在小刘脖子上问他是不是想死。
“队长我我。”小刘两条腿乱蹬,被李队吓得差点尿裤子。
“李队你怎么了,我错了。”
李队惊魂未定,但是他能确定眼前的才是那个胆小的小刘,那刚刚的是什么?他疑惑地转头往主屋里看,只能看见刚刚还有亮光的主屋一片黑暗,掉到案台下的手电不见了,那个疯了的小刘也不见了。
“你进来干什?”李队松手把小刘放开,小刘被吓得不轻,连滚带爬地跑到了院子里才敢说话。
李队你忘了,你进屋之后说让郑广飞和老头一块去院外找金水,让我在院里待命,刚刚你叫我进屋查看情况,你叫我进我才进的。
小刘的一番话让他有些迷惑,他颤抖着举起手里的枪,刚刚只要他稍不留神,小刘就必死无疑了。
“我进去这段时间屋里有没有别的声音?”李队走进院子,打量着现在这个小刘。
“没有啊,你进去之前还有卡卡的声音,进去之后这个声音就没了,然后你就让我也进去,李队你知道我胆子小,我看屋里没有亮光,就害怕,做了一会心理建设,这才刚进门就跟你装到一起去了。”
“没有亮光,我明明拿着手电进去的,怎么会没有亮光。”李队这是在质问小刘,也在质问自己。
“真的没有,李队你一进屋就把手电关了,我和郑广飞还疑惑来着。”
“太诡异了,我明明记得自己拿着手电,怎么会这样。”
小刘悄悄地靠近他,跟他贴着他的手臂,小声说,“李队,你说会不会有鬼啊,我从上山的时候就觉得不吉利,那个老头不也说过这里失踪了很多人吗?万一咱们碰上了他们的魂怎么办。”
小刘胆子很小,自己说着说着更害怕了,拉着李队就往外走,李队咱们明天白天再来看行吗,太吓人了。
李队也感觉这个老屋蹊跷,不方便久待,就在两人出了院门要去找郑广飞的时候,一声惨叫传来,是老头的声音。
“在东北方向,快走。”
李队带着小刘两人连忙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这个林子草很密,上山的时候老头让大家注意脚下的草,有些草茎和草叶都带刺,被划一下可能会出血,但是现在情况危机,两人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硬着头皮扒开或者踢开眼前的草丛,等找到郑广飞的时候,两人的手上都是血痕。
郑广飞看两人来了,咬着手电把昏死的老头从地上拖起来,往他们那里拽,一边拽,一边使劲示意,让他们赶紧回头,不要往前看。
小刘跟郑广飞是铁哥们,他马上会意,冲到郑广飞跟前帮忙架起老头就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朝李队使眼色,让他赶紧走,不要回头。
郑广飞是从山里长大的,在队里时就常常给大家说山里有很多禁忌,比如不能乱说脏话,不能住荒废的破屋,也不能突然回头往后看之类的,金水还质疑他搞封建迷信,李队当时也不信,可真到了这深山老林,遇到了一些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情,就由不得他信不信了。
三人靠着手电微弱的光闷着头往回走,期间李队总是能听见若有如无的声音,那个声音很远,像是呓语,又像是金水呼救的声音。
等马上走到山脚的时候,那个声音突然变大了,而且郑广飞和小刘都听见了,两人脸色惨白,互相瞄了对方一眼,闭着眼睛就往前走。李队手里摸着腰上的枪,紧跟在他们后面,一行四人像是逃命一般往山下跑。
就在四人马上走出森林时,前面的郑广飞和小刘突然停下了。
“李队,这个。”小刘哆哆嗦嗦地用手电往前照,差点哭了出来。
在黑夜里,全身是水的金水趴在一棵树上正直直地看着他们。
手电的形成的圆形光线打到过去,把他的脸找的煞白,灰白色的眼睛直勾勾往向他们,就像一只蹲在路口索命的恶鬼。
“李队,金水状态不对,他不是真的,我们冲过去,不要听他说了什么,也不要回头看,李队相信我,他不是真的金水。”郑广飞把老头背到自己身上,捏了一把小刘的肩膀,让他跟紧自己,不要落下。
“你身上的护身符真的还管用吗?”小刘差点哭了。
“管用,队长,咱们冲过去。”
李队看着远处似人非人的金水,又想起老屋的诡异经历,同意了郑广飞的提议。
三人排成一竖排,郑广飞打头,小刘居中,李队断后,三人数了一二三就冲了出去。
在经过金水时,李队感觉肩膀一重,之后背上就湿淋淋的冒寒气,好似背了一条刚从冷库里拿出来的冻鱼一样。
金水趴到他背上了!
“队长,我好害怕,林子里好黑啊,你留下了陪我好不好,队长我脖子好痛啊,有人要勒死我,快救我,队长,队长。”
背上的金水看李队不理他,越说越激动,之后恨不得趴到他耳朵上说。
“队长你为什么不理我,难道就因为我不是人吗?队长你为什么不打死小刘,让小刘陪我,队长你知道什么是婆多其密吗?”
李队听到婆多其密浑身一阵,他身上的金水哈哈笑了起来。
“队长我虽然不是人了,但是我没有死,我会永远活着,队长跟我一起吧,我们永远活着。”
“广飞还要多久才能出去。”李队受不了金水凉飕飕地给他吹耳边风,大声问跑在前面的郑广飞。
郑广飞想回答,可刚一转头,就被吓得一激灵,冷汗簌簌地往下流,回头跑的更快了。
“队长快跑,不要回头。”
“队长我死了你不给我报仇,我记住了,以后每每午夜梦回,我都会去找你。”金水说着湿凉的手抚上李队受伤的胳膊,吓得李队浑身一僵。
“我会从你这条胳膊开始吃掉你,然后是你的躯体,之后是你的脑子,你会成为我永生的养分哈哈哈哈哈。”
他这样说着,李队只感觉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但肩上的重量越来越轻,直到完全感受不到,但手臂在寒气的侵袭下开始疼痛,散发出阵阵的臭味。
等四人跑回村长家时,村长还在门口等着他们,见老头昏过去了还吓了一跳,以为老头在山上脑梗犯了,拖累了领导。
郑广飞连连说不是,“老头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吓昏了,赶紧送卫生室。”
村长眼睛转了一圈,哎呀拍了一下大腿。
“忘了跟你们说,这山上有不干净的东西,晚上很容易碰到,这老头也是,都晚上了怎么还让你们呆在上面。”
“好了我知道了,赶紧把老头送村里卫生室吧,再晚点老头真的要死了。”李队打开车门,让郑广飞和小刘把老头扶上车,“你也跟着过来。”
村里卫生室建在进村的大路旁,李队开着车一会就到了,村长咣咣砸门,村医睡得早就睡着了,被吵醒之后光着上半身把门打开,打眼一看老头就知道他怎么,从药柜里拿出一贴黑色的药膏贴在老头的后背上,之后还找了一个铜盆,去里屋端了一盆清水,对着清水念念有词。
“这是做法?”小刘问。
“不是不是,老头这是冲撞了,那盆里的清水是我们村里的地下水,能驱邪去魅,各位领导先到门外一等,老头一会就好了。”
村长一边说着一边帮忙把一些草叶放到水里,然后在村医的指挥下钳住老头的嘴,强迫他喝下了一整盆的清水。
老头刚开始还没反应,可过了大概五分钟身体开始剧烈抖动,刚刚喝进去的清水被吐了出来,人也睁开了眼睛。
“哎吆,你可害死我了。”老头等着头顶的灯看了一会,之后板着村长的胳膊坐起来,龇牙咧嘴地让村长赶紧把他后面的膏药揭下来,疼死他了。
村长见他醒过来了,这才让门口的三位领导进来,质问老头为什么不早下山,都晚上了还留在山上,要是三位领导出事了怎么办。
老头白了村长一眼,反手自己把膏药扯下来扔到了地上,骂骂咧咧说,“我不伺候了,妈的,我差点命都没有了,还领导。”
老头说着推开村长走下床,路过门口那三位的时候还往地下吐了口吐沫,“晦气。”
老头扬长而去,独留村长站在卫生室尴尬,但想到市里的领导在这,他也不好发作,只能说明天他带着三位领导上山。
李队和小刘胳膊都受了伤,索性一块在卫生室进行了包扎,包小刘胳膊的时候村医只是沉默的将药膏抹到胳膊上之后拿纱布包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但到了李队时,他却愣住了。
“怎么了?我的胳膊伤的很严重吗?”李队想起金水趴在他背上的情形,不自觉又感觉胳膊上冒出阵阵臭味。
村医不置可否,过长的头发遮盖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你赶快走吧,去大医院看看。”他说着从身后的药柜拿出一贴膏药,给李队贴在胳膊上,之后拿着刚刚的铜盆去里屋又拿了一盆清水,让李队把水喝了。
“他不用喝吧。”村长慌忙把水从村医手里端了过去,像是拿走了一盆宝贝。
卫生室面积很小,大概只有十平方左右,头顶上一盏白炽灯照地整个房子里的东西泛着冰冷的白光。
村医冷冷地抬眼看着村长,那种眼神让李队想起了雪原上准备捕杀猎物的孤狼,冷静而又凶狠,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不要惹麻烦。”村医站起来把水从村长手里夺过来,端到李队面前,示意他喝水。
村长被警告了这么一下,屁也不敢放,笑着说听医生的,听医生的,让李队赶紧把水喝了。
水端到嘴边,李队才发现,这盆里放的压根不是水,而是酒,只不过酒精浓度低,味道不明显,除了酒味水里面还有一股铁锈味,隐隐约约也不太明显。
“这个水和老头的不太一样。”
村医看了李队一眼,冷声说,“病不一样,药当然不一样,想喝就喝,不喝就走吧。”
“喝当然喝。”李队说着一饮而尽。
喝完水,村医就往外撵人,灭灯关门一气呵成,等李队他们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外面了。
因为金水没找到,回去的路上一个说话的都没有,这种压抑的气氛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晨他们再次上山。
第二天天上下着小雨,林子里的能见度不高,他们一行四人穿着雨披上上下下把山里搜了一遍也没有任何收获。包括昨天晚上看起来非常诡异的老屋,也不过是一堆破败的瓦砾,完全看不出又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第三天由于李队胳膊十分疼痛加上天气预报大雨将要来临,搜查行动暂停,李队也将金水失踪的情况上报,市里决定结束调查行动,增派人手全力搜查金水的踪迹。
李队的胳膊自从贴上膏药之后就一直火烧火燎地疼,甚至夜不能眠,期间他去找了一次村医,但是他避而不见,只让他赶紧去大医院,不要在这里呆了。
伤痛加上即将要来的大雨李队一行只好提前和镇里来的消防人员对接金水的面貌,在大雨之前再搜一次山。
不知道是不是苍天开眼,20号一整天天气都十分晴朗,郑广飞小刘跟着消防队员兵分两路上山,留下李队在村长家里休息。
李队在村长家里呆了个把小时,越待越心慌,最后还是跟村长一块上山寻找金水了。
和小刘郑广飞一队的一个叫川单的消防队员说,上溪村的这个山头有点邪乎,就他工作这几年,已经接到过好几起来山上修身养性,结果中邪的迷路的案子,还有失踪的先例,不过这个失踪人最后被找到了,发现是掉进地下暗河淹死了,后来被水流顺着河道冲出地面。
听了这番话小刘的心哇凉哇凉,心里不禁为金水掉眼泪,他家就这么一个小孩,当宝贝疙瘩一样疼着,他还记得去年金水考上警局的时候,他家里人还特地给办公室的每位同事准备了小蛋糕,让各位大哥大姐照顾照顾他,没想到这才两年,小孩就失踪了。
郑广飞看出了小刘的心思,捏了捏他的肩膀,让他不要太早预设结果,万一金水回来了呢。
他们三队人在山上又搜了一天,什么也没发现。金水真的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了踪影。
鉴于上次天黑撞邪的经历,他们也不敢多待,大概在下午四点的时候就往下走。那个叫川单的消防队员胆子很大,问起了郑广飞他们到底撞了什么邪,吓成这样。
郑广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其实就是一团气,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是我可以确认那团东西有思想。”
“气?一团气你怕什么,打散不就行了。”川单摸了把自己的毛刺头,无所谓地说。
“我从小生长在山里,我一直相信是山养育了我,也同样对山里的一切抱有敬仰,那团气当然可以打散,但我怕打散之后会面临更加恐怖的后果,而且当时我能感受到,那团气没有恶意,不过后来看见的东西不是一团气,而像是,像是。”
郑广飞无法描述那天晚上在李队肩膀上趴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因为那个东西不像是现实生活中的会存在的物体。
“像是一团用薄膜包裹起来的变异的蛆虫,太恶心了。”小刘回想起那天晚上的那个东西,还会感到诡异和恶心,“广飞,那玩意到底是啥?”
郑广飞摇头,“没见过,也从来没听老人说过,但是从它可以迷惑人这点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旁边的川单被他俩说的身上毛毛的,缩着脖子也让他们别说了,就算要说,下山再说。
他们一行人到达山下聚齐时是下午五点,此时山下还太阳斜挂在天上完全没有林子里的昏暗闷热。
郑广飞和小刘给李队报告了搜查情况,李队听完脸色更不好了,额头上的冷汗直往外冒。
金水失踪已经两天了,这个林子不算大,期间经历了两次搜查都没有收获,极有可能已经遇害。
李队一个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小刘郑广飞还有消防队员,他们一路上走的很慢,悲伤的氛围弥漫在每一个人身上。
小刘一边走一边掉眼泪,他不敢哭出声,只能无声地任由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想金水了,想他说的那些笑话,想再见他一面。
突然他撞上了李队的后背,李队没有回头看他,而是僵直地看向前面。
“李队,你怎么停下来了。”小刘说着也往前看,之后他也愣住了。
金水背对着他们蹲在村长的自建二层小楼的墙根那,夕阳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他还穿着失踪那天的卫衣,只不过蹭满了绿色的苔藓。
“金水。”小刘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金水真的回来了。
李队拽住小刘,把他护在身后,示意大家不要出声,手里摸着腰间的枪,慢慢走向了金水。
“金水,你回来了?”李队轻声问。
金水没有回应也没有回头,还是蹲在墙根一动不动。
“金水。”李队端着枪,扣动扳机,漆黑的枪口正对着他的后背。
李队身后的小刘和郑广飞倒吸了一口凉气,谁也没说话,也没有动作,一时之间四周只剩下沙沙走路的声音还有虫鸣。
“队长。”金水没有回头,低沉的声音幽幽响起,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
夕阳金红色的余晖将四周的景色染成了红色,金水慢慢回头,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队长,你拿枪对着我干什么。”金水脸色苍白,他伸出手握住枪口,手上的金戒指在闪着红色的光辉。
李队愣住了。
“队长我就是掉河里去了,不至于拿枪就要击毙我吧。”
金水说的轻松,脸上也很平静,低哑的嗓音里带上了委屈,“队长,别拿枪对着我了,我害怕。”
李队呆滞地把枪放下,上下打量着金水,他虽然脸色苍白了一点,但是看起来确实还挺正常,至少像一个活人。
“你掉河里了?现在才爬上来?”
金水缓缓站起来,前后活动筋骨,“说起来都是眼泪,队长前天晚上我在床上正睡着觉,突然听到有人在外面叫我的名,我爬起来就跑了出去,但是外面实际上一个人都没有,之后我想回来睡觉,可刚回头就发现村长的房子不见了,之后我就一边找,一边打电话,但奇怪的是我手机没有信号,之后就放弃了,只能摸索着往前走,这走了还没两步我就掉进了一个岩石缝隙里昏了过去,等我醒过来就已经躺在河里了。”
李队扶着金水让他站稳,金水可能是在水里泡了太长时间的原因,身上特别凉。
“你昏迷了两天?”
“是啊,队长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看见我这么紧张。”金水看到周围人都在拿一种警惕的眼神看自己。
“既然都回来了,你蹲在地上干什么?”郑广飞把衣服里的符拿出来,正对着金水。
金水也知道郑广飞的这个宝贝符咒,一下子明白了大家为什么这么看他,“哎呀,我是活人,大活人,我刚从河里爬上来,我头晕,蹲地上都不行吗。”
金水越说越委屈,索性又蹲地上了,“队长我头是真晕。”
“行了,我们知道了。”李队把金水拉起来,送到了屋里,让他躺好,明天他们就回市里,给他查查。
晚上消防队回镇里了,金水也回来了,李队心里高兴,先是给市里报告了情况,又找村长要了两瓶酒,把兄弟几个人叫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每个人喝一点。
因为李队胳膊还有伤,郑广飞不同意李队喝酒,但是李队非不肯,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咕咚一口下肚,心情大好。
他还给金水倒了一杯,抱着金水大哭了起来。
他比这里的任何人都怕金水出事,他也至今都忘不了看到金水躺在案台水里的那一幕。金水如果真的死了,他的后半辈都会被愧疚和不安填满。
“队长,你快把我勒死了。”金水使劲抵着李队的肩膀,歪着头躲避李队嘴里的酒精味。
“你身上怎么还是这么凉。”李队松开他,把手放到金水的脖子一侧,试探他的体温。
金水慌忙躲开,一边揉脖子,一边说没事,本来体温就低。
李队没在意,又是一杯酒下肚,还让金水快喝。
在队里就属李队金水最能喝,小刘曾经打趣说,金水的肝也是金子做的,抗造。可是今天金水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愿意喝酒,甚至最后跑了出去,说自己肚子痛拉肚子。
李队没管他,拉着郑广飞和小刘喝了几杯,最后因为胳膊实在太痛了才休息。
21号李队就带人回了市里。
至此上溪村调查行动正式结束。
但是就在他们回市里的第二天也就是22号变故出现了。
小玲说着一顿,眼睛直勾勾看着我。
“金水失踪了。”
失踪了?
“是的周队,金水失踪了,因为李队受伤,这个事情就交到了孙队手里,但是奇怪的是,孙队没有带任何人去查,而是一个人去了上溪村。”
“他去之前和你说什么了?让你去找他,还是。”
小玲彻底绷不住了,她手里的毛巾被她紧紧缠在手上,毛屑掉了一地。
“他走之前告诉我,他听见婆多其密说话了,而且它还告诉了他一个秘密,孙队就是因为这个秘密才去的上溪村,周队你是不是也能听见婆多其密说话,我求你了,你跟我一块去找孙队好不好,你想想周鹏飞的死,一家五口的死,也许所有的秘密都在上溪村。”小玲说着抱住了我,我下意识又看向了她的后脖颈。
那里没有一点伤口,而我的心却早就已经千疮百孔。
我答应了小玲的请求,出于对王鹏飞的交代,也出于私心。
我总是感觉我遇见的那个邪教女人和婆多其密有着某种联系,或许她就是其密神教的一员,而一切的答案只有去了上溪村才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