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艳阳0

4、第四章

　　我们回到教室的时候，刚好是下课。即使是休息的时间，教室里仍然坐满了人，大家都在低着头各自做着手头的事。还好是这样，他们就不会有多余的心思注意到我俩上节课的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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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到座位上，同桌的小红颇有些异样的看了我一眼。我用余光瞥见另一边的箫茉独自走到后排的座位上趴着开始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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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抓了啊？”小红凑过来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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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失手啦～”我半开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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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吧，要处分不？”小红有些紧张，她知道毕业前的处分是很麻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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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就写个检讨。”我一脸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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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那还好。”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继续埋头到她的战场上去。努力中的小红简直像一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很快把我的“意外”抛之脑后。我慢慢伏在桌上，不太想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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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数学老师夹着卷子进来了。他依然顶着那一头招牌般的八百年不梳的杂毛，神情泰然站到讲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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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顿时“簌簌”响起一片，大家都在条件反射的开始找上节课的模拟卷。我暗自叹了口气，每天如此，每门课轮番炒冷饭，人人仿佛乐此不疲。我翻开桌子，找到那张试卷。却发现卷子因为保存不好，已经被英语书挤到角落揉成一团了。无奈，拿出来小心的用手一点点摊开，大概扫了一眼，刚跳入眼睛的就是选择题的部分红艳艳的一片钢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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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讲台上的数学老师随手捡了根粉笔，转身开始写最后一个大题的解题过程。我撑着头，意料之中，自己完全看不懂。可是还是用不同颜色的笔一字不漏的抄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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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否认，就算经历再多次的打击，看到两位数的成绩后的自己，仍是有些打从心底里的丧气。当然有时也会忽然有觉悟般的抽风的认真一段时间，但直到又在发现毫无进展后，再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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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步好难啊，看着纹丝不动的年级排名，自己也这样抱怨。然后看见身边的一个一直很内向的女生把刚发下来的数学卷撕成了碎片，低着头压抑的哭了出来。忽然就不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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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是一样的，别人也是很想要进步的。他们在看似平静的麻木的外表下，心里的焦虑不会少上一分一毫吧。互相都会在暗自的竞争较劲，无法掩饰的，关于成绩的话题总可以敏感的牵动彼此的神经，仿佛一池平静湖面下的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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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我们要上学？为什么高考呢？我也曾很纠结的问过自己。可惜，这是一道无解题。我所做的只是在某个有阳光的下午，在又一张试卷被打倒的略微松气后，发现中指上因为用笔过度，磨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