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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木偶杀人 本案关键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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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筠兰走后,之晴坐在罗汉榻上静静思虑,若没记错,应是这次灯会发生木偶杀人案,死的人是太子殿下手下的人,听说是被误杀,凶手真正目标是太子,杀人的是木偶,众人只觉匪夷所思。
后来谣言越传越荒谬,散播道:“太子惹怒上神,此次木偶只是一个警示。”“太子德行有亏,残害百姓,强娶民女,不被天道所容,死后必坠入阿鼻地狱。”“宗庙之器必然断送在齐灏手里”……
此后,关于太子的一切恶行浮出水面,一贯沉默的百姓似是有组织般一致反抗,鸡说鸭讲,市集,酒楼成了太子恶事消息传换地。
自此,一件件事情证据证实太子在位十年间,上到拿亏空国库修筑玩乐玉台,只为舞姬跳舞旋转更加优美,下到当街纵马伤到街边百姓,无一不惹起民愤。
齐灏所作所为属实德不配位,辜负社稷,辜负先皇后的祝愿,所以他最后是如何,之晴毫不关心。
最让她感兴趣的是另外一件事
——与齐磬匆忙订亲。
毫无缘由,父亲尚未过问自己,便与吴昭仪交换自己和齐磬庚帖,在元帝面前过了明路。更奇怪的是,元帝居然允许最不受宠的皇子与手握兵权的重臣联姻。
太子、木偶、元帝、父亲、齐磬,这几人究竟在此案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推引。
齐磬不会蠢到在这风口浪尖上与自己定亲。
那么解释有两种,一种便是齐磬见太子势落,沉不住气笼络朝廷重臣。自知道自己只是齐磬一盘大棋里随意抛掷的棋子后,他的每件事情的目的都值得推敲。
另外一种解释便是父亲和齐磬比自己想象的结盟还要早。
夏日屋内炎热,除用冰解暑外还会打开庭院与堂内的窗牖,让过堂风灌进来。
风簌簌地吹响树叶,蝉鸣声交叠于光影之中,之晴沉沉地想着,看见一只蝉匐在枝樵,沉静的眼眸好似古井般清透,不由得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时,自己因落水,遭受祖母训斥丢了侯府的脸,面子里子都丢了的自己被禁足梧桐苑,并不知晓外面发生了什么。
白芨从家丁和碎嘴的仆妇口里打探得七七八八,大概知道木偶杀人,大理寺卿赵淮安以醉红楼一位名叫纤纤的姑娘报复太子强夺自己姐姐,致使姐姐羞愤致死,而产生杀人偿命的计划而结案。
显然,这一理由不足以说服群众。
若真是一个青楼女子杀人,为何不直接报复太子。要说太子身边戒备森严,也可利用自己的身份,献艺时即可动手,不必闹到大庭广众之下,人多眼杂,岂不是风险更大。
其次,纤纤的姐姐从未有人见过,就连太子身边的近卫都不知。
一次进父亲书房,自己看到了摊在桌上的卷宗。
因为好奇木偶杀人案,她便偷偷瞥了几眼,便是她这外行人都瞧出,卷宗陈述大多以其他人的所见所闻,并无纤纤的自述,无疑表明,纤纤的真实身份有问题。
熟悉整个案情,能够完成卷宗的人只有大理寺卿赵淮安。
可据自己所知,赵淮安是一个不惧奸佞,不屈权势的忠臣,不仅如此,他武力高强,曾一人踏入岭南毒沼之地生擒众多亡命之徒,还是庆元22年的状元。
她不相信这样一个人会畏惧到潦草结案。所以,本案的关键在于赵淮安。
这也是自己此行非去不可的理由。
……
白芨在之晴深思之时,想着姑娘好久不在京都露面,这次必得惊艳拜灯会,这般想着,便从新裁衣裙中挑出一件银纹绣百蝶度花裙,是淡紫色与藕荷色相迭,紫色尊贵,深紫色只有三品以上官员和宗妇才有资格穿。
不过服饰颜色日渐宽泛,淡紫色只有皮肤细腻白皙的人才能衬得典雅高贵。心想到主子一副好容颜,必能一鸣惊人,要白芨自己说,这京都第一美人非主子莫属。
白芷看见白芨抱着一件衣裙傻乐着,便知这小傻子在想什么。
敲了敲她的脑门“嗷”的一声,白芨娇瞪向罪魁祸首,白芷道:“贵女云集的地方,你是想姑娘被排挤成筛子吗。”
之晴走过来,说道:“没错,世人虽然往往向往美好事物,可这美好事物触及到自己的利益,再美好的事物在她们手下囫囵个个儿也不剩什么了。”
白芨委屈道:“姑娘长这么好看,不让外人知道可惜了。”
之晴笑道:“一张面皮而已,既然有用,便要在必要时候发挥其最大作用,帮助自己得到想要的东西。”
白芷看着之晴灿烂的笑容道:“姑娘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晴顿了一下,怔怔看向白芷。
之晴知道白芷其实最像自己,一样心思细腻敏感,知晓她已察觉异样,只是不能把这件事和盘托出。
这件事情太沉重,代价太大了……
之晴看着白芷真挚的样子,忍不住摸摸她的鬟髻。
白芨打量姑娘,“没呀,就是瘦了点。”随后看向主子衣衫掩盖的地方,顿了一下道:“该让李妈妈多做些黄豆猪蹄汤了。”
之晴脸变得通红,娇嗔喊她的名字。
白芷无奈一笑摇头。
三人说说笑笑,转眼来到端午灯会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