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都是错 渐渐地声音 ...
-
漆黑的眼眸看着夏之晴,眼里好像藏着些她看不懂的意味,似快意又似心疼,怎么会是心疼,她立刻嘲弄否决。
她道:“陛下希望我解释什么,又或者,你想听到什么。”齐磬皱了眉头,刚想说什么,夏之晴又凝视他说道:“我只问你几件事,你回答我是与不是。”
“当年溪河湖畔我落水,是否是你所为?”“是”
“根本没有什么情深意重,我只是你制衡朝局,笼络邶阳侯府的一颗棋子,是不是”加重语气道,齐磬顿了一下,抬起眼,“是”
“婧萱和钰儿的遭遇是不是在你掌握之中,是不是”她哽了哽,紧紧闭上眼睛,“是不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夏之晴死死咬住唇道。齐磬看着对面人痛苦的神色,坦然道“是“
夏之晴陡然睁开眼睛,大声喝道“虎毒不食子,你就不怕遭报应吗,如果你对我没有感情为什么娶我,我与你究竟有什么恩怨,要你这样报复我。”她崩溃大哭地质问他。
齐磬冷冷道:“帝王之家,能为百姓基业牺牲不算什么,况且这是他们身为皇嗣的职责,刚刚的事情,我不蠢,每个人都会为各自的选择付出代价,既然我选择了帝王之路,你身为我的结发妻子,怎可如此软心肠,如此窝囊。”
夏之晴看着眼前而立之年仍然陌上人如玉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对他失去期待,可能是在他说因为帝王大业制衡全局,纳了一个有一个姬妾侧室进府的时候,也可能是在他面对婧萱的悲惨毫无波澜的时候。夏之晴道:“既然如此,我担不起这上邶王朝的中宫之位。”
齐磬眯眼道:“若不是我,你想你是如何走上这坤宁之路,若不是”夏之晴打断他,喊道“那你废了我!”
想到这些年的不甘,家人的枉死,儿女的凄惨,自己痴心的错付,夏之晴宣泄出来。
齐磬撂下一句既然你不要,那便遂了你的愿,拂袖而去。
夏之晴跌坐在榻子上,白芨推门跑来要扶她,她将袖中刻有晴字的玉佩给白芨并道:“拿着这玉佩出宫,去西角门,那里有大姐夫的亲兵,而后就去静安寺躲上一两年,还记得我们之前住的禅房吗,”似是想到写愉悦的事情,面色柔和下来“那里有些银财,足够你谋生,跟着我,你们受苦了。”
听到这里,白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眼泪夺眶而出,“姑娘,奴婢不走,就算最后一刻,奴婢也陪着姑娘,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也要一起走,奴婢怕姑娘路上没人照顾。”
“好白芨,快别哭了,为这些狗肺的人不值得”
夏之晴擦了擦红的眼角,“就算死,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死。”她坚定地提笔写下一封信,落笔封上信,随后,夏之晴从床榻柜子里取出一方手帕,白芨一眼认出是陛下当年旧物,夏之晴摩挲了一下,一起把信交给白芨,道“去景阳殿,告诉他,若有来生,希望他还是白鹤先生。”白芨哽咽应了一声。
夏之晴在空荡的殿中静坐一会,她要赌,赌他内心最后一丝温情与愧疚。
即使不能处死与邶阳侯府案相关的人,也要他们狗咬狗。
抬眼走近烛台,点燃窗牖旁的纱帘,火舌立马窜上房顶,笼罩住冷清的殿门,夏之晴看着火焰,滚滚浓烟充斥在整个寝殿,她回顾自己的一生,讥笑道真是失败透顶,失神盯着被火吞咽的房梁,轻声道:“而道当今错,都是错……”倒在地上,缓缓闭上眼睛,感觉到身上的灼热感,乌黑浓烟呛到整个口鼻,感到身姿逐渐飘然,她想,这就是死了吧,想着,听见有人焦急地喊她晴晴,渐渐地声音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