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世界请不要太过认真》公交车骑士

9、第九章 “又不是推

　　现场被封锁，也许是因为现场的达官贵人们众多，也许是因为报警的是警视厅的警视，从地方警署的警察到现场不过几分钟，搜查一课的警察就赶来了。
　　“好久不见，目暮警部。”森村向目暮打招呼。
　　“久作君，现场是什么情况。”
　　森村久作带着他来到了警戒线中，科搜研的法医正忙着拍照，二阶堂小姐静静地躺在那里，森村与搜一的警察们一起双手合十，悼念死者，才继续开始工作。
　　森村把发现的头发装进了证物袋，当时事发突然，而且海边风大，担心被风吹走重要证物的他只来得及用手机拍照，然后小心地把头发保存起来。
　　\"初步判断死者坠楼的地点是天台，公馆一共三层，但是在三楼没有直接爬上天台的楼梯，而是要走另一条隐藏的通道。我已经问过爱理小姐，也就是这间公馆的主人，今晚宴会的举办者，这是当初的特别设计。\"
　　森村带着警察们穿过一楼的大厅，径直走到楼梯间，沿着楼梯可以直接从一楼走到三楼，森村走进三楼之后，就看见一条漫长的走廊，走廊两边都是房间，看起来就像酒店一样。
　　森村走到左数第三个房间，拉开了房门，这个房间外表和其他的房间没什么区别，有床，书桌，床对面的墙上还挂着液晶电视，但是房间里多出一处楼梯。
　　“这个楼梯就是直通天台的楼梯。”
　　“这个设计很少见，第一次来的人不会想到这里才是真正的楼梯。”目暮警官爬上楼梯，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门感叹着。
　　这个楼梯通往的是位于顶楼的阁楼，阁楼大约有两间休息室那么大，整体采用了浅色的装修，桌子上铺了浅草色的桌布，配套的椅子是浅色的藤椅，整体透着一种野餐的清爽感。推开阁楼上准备的门，就走到了天台。二阶堂小姐坠楼的地方，就在这扇门的旁边。
　　“谁都可以从卧室走上天台吗？”一个年轻警察问到。
　　“这里没有人住，整间公馆都是为了宴会准备的地方，三楼只是一个举办宴会时为客人们准备的休息室。我们走上来的房间，只是一处装修精致的楼梯间罢了。”森村解释着，带着他们走到了天台边缘，鉴识课的警察正在用静电发生器收集楼顶的脚印，可惜这里风太大，基本上没收集到有用的东西。
　　鉴识课在二阶堂摔下去的正上方的天台边缘，发现了两处擦拭过的痕迹。
　　“恐怕是凶手在推她下去之后，扶着天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吧。”森村比划了一下那个姿势。
　　天台防护边有一米二高，站在边缘是无法看到落下去的二阶堂小姐的情况的，凶手想看到她的情况，便只有走到天台边缘，扶着天台边缘往下看。
　　“凶手的身高比我要矮上不少。”森村比划一下，凶手是扶着天台防护边靠里的位置，而身高一米八三的森村只需扶住防护台边缘就可以看到下面。
　　“凶手会是女性吗？”伊达问。
　　“未经过训练的女性没有能将另一个成年人，面对面推下楼的力量。”目暮警官补充到。
　　二阶堂小姐的后脑先落地，身体面朝着公馆，一定是以仰面的姿势被推下去的。防护台一米五高。推她下去的人一定有相当程度的力量。
　　“三楼我已经封锁了，公馆里所有人都留在了一楼和二楼，科搜研的人已经过去采集DNA和指纹。”
　　“不愧是久作君，安排得很周到。”目暮警官跟在森村身后走下楼。
　　森村微微点头，“事发前我曾经和二阶堂小姐交谈过，如没想到她会被杀。我在见到二阶堂小姐的时候，她说她在等待着某个人来找他，那之后没多久，她就坠楼了。没有人提到曾经和她约好去楼上了吗？”
　　“没有人提到。”
　　“那鉴识课找到她的手机了吗？”
　　“没有。”
　　正当目暮警官回答了森村，从楼下赶来的佐藤美和子拿过了一个证物袋，证物袋里装着一个手机，和森村看到过的二阶堂找了半天的手机一模一样。
　　看起来这就是二阶堂小姐的手机了。森村接过证物袋，“这个手机，是在哪里发现的？”
　　“就在那间绿色的休息室里的桌子下面。”
　　森村点了点头，他打开证物袋，凑近证物袋闻了一下，“可以破译这台手机的密码吗？”
　　“具体的密码要交给科搜研，交给他们来破解。”
　　“恐怕破解这个手机的密码也没有办法得出结论。”森村将证物袋密封好，“这台手机被掉包了。”
　　“怎么了？”
　　“二阶堂小姐的手提包里放着香薰盒，她递给我的名片上都有柑橘的香味，而她的手机上一点味道都没有。”
　　“香薰盒？不是镜子吗？”
　　“那个小镜子的外部，那里是放置着香薰的盒子。据说是时下正流行的设计。”
　　“怪不得那个镜子那么香。”
　　那个手机在他们拿到科搜研之后也会发现这台手机已经被掉包，那个镜子在拿回警视厅之后，也会被发现是个装有香薰的盒子。不需要森村的留意，这些也都会被发现。由于线路损坏，整座公馆里的摄像头都停止了工作，什么有效的信息都没能搜查到。当森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由得觉得有些哭笑不得，“防盗摄像头在关键时刻罢工，这时候怎么不从人群里站出一位侦探？”
　　“又不是推理电视剧，怎么可能那么巧。”一边的伊达航听到了森村的吐槽，补充了一句，“再说了，就算是出现了侦探，我们也还是要调查的，我们也不能直接把侦探们的推理拿给检方吧。”
　　他们两个人走到二楼，二楼正吵闹着，参加宴会的客人们都围在一起，讨论着案情。谴责着愈演愈烈的犯罪率。森村的父亲森村诚一郎也被周围人围在中间，正高谈阔论着，内容大抵是从经济下行开始，私仇杀人比率要比组织犯罪更为严重。
　　“这是不是说明，当下的刑罚过轻了呢？”其中的一位妆容干净利落的年轻女孩子问。
　　“比起刑罚轻重，我认为我们应该加强民众的法律意识宣传，加强法律教育。”森村诚一郎离得很远便看到了自己的儿子，他把儿子喊过来，热情地向众人介绍他的长子，警察中的职业组，警衔已经升到警视了。
　　周围的贵妇们看了他不由得满面笑意，纷纷打起招呼，有几个还为了拉近距离，故意打听起了案情。这一聊起案情，牵扯出的便是藤原家的八卦。
　　贵妇们对藤原太太，也就是那位爱理小姐印象不错，对她女儿也印象很好。
　　“虽然是个女人，脑子也很聪明，难怪藤原先生会把遗产给他。”
　　森村不由地皱了皱眉，“那位小姐，藤原惠小姐是继女吗？”
　　“是继女。”一个披着披肩的胖妇人说道，“不过继女又怎么样呢，能保下藤原家的家产，那就是亲生女儿。”
　　日本历来有收养子维持家业的传统，进入现代很多富豪家庭认为一个脑子灵光又雷厉风行的亲女儿要比那些不成器的儿子好得多。女儿还可以选个不错的女婿入赘进门，也不会把家产败完。
　　藤原家是有一个儿子的，森村依稀想起。他本想和这些贵妇人再打听个几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打电话过来的正是他的妹妹。他本想直接去找妹妹，却遇到了正一脸苦相接电话的目暮警官。
　　“是是是，我们这边录完口供，采集完DNA之后，其他人就可以走了，用不了多长时间。”目暮警官接着电话，“您不用担心，这边的手续都是合规的，不会留太久的。”
　　一直等到目暮警官挂断电话，森村问他，“所有人都要采集DNA吗？”
　　“不，只有几位长发的女士需要采集DNA，大多数人只要登记就可以离开，就这点事还有人把电话打给了课长。”
　　“有钱人真的很难应对，他们的时间就是金钱，我去和他们打声招呼，劝他们稍安勿躁。”
　　“麻烦你了，久作君。”
　　目送着森村离开，混迹在人群中的及川摸出手机，“公馆被封锁了，你现在在哪里？”
　　“一楼。”
　　“怎么回事？她怎么死了？”
　　那边半天也没有传来消息，及川又补充上一条，“不会是你吧。”
　　“你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结果，百利甜。”
　　及川抬头看看站在警察中的森村，不仅感叹聪明人是很难糊弄过去的，他一边走回人群中，一边敲下了字，“注意安全，小心森村久作。”
　　森村回到妹妹身边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挺长时间。
　　“你太慢了！”
　　森村安抚着妹妹，“在警方录完笔录、采集完DNA之后就可以离开了。”
　　未央摇了摇头，“我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我有关于案件的重要线索。”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注意他们，才踮起脚说道，“我在三楼看见了爱理小姐。”
　　“什么时候？”
　　森村皱起了眉头，按说爱理小姐一直在楼下应酬，基本没有时间上楼，现场很多人都可以为她作证。
　　“就是在出事前，出事之前我一直在休息室里看书，我的休息室就在楼梯对面的房间，当时我一直靠着门口，有人来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一直站在门口？”
　　见哥哥反问她，未央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赶紧找了个借口混过去，“陌生环境下我怎么休息得好，从你下楼之后，我就在门口坐着了。”
　　所幸森村没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你看见她做什么了？”
　　“我看见她进了有楼梯的那个房间，没多久就出来了，她在房间门口打电话，电话没通，不久便下楼了。”
　　“你真的是看见的吗？”
　　“听见的，我听见爱理小姐打电话的声音，”
　　“当时楼上的休息室里还有谁？”
　　“没人，除了二阶堂小姐应该没有其他人了，至少我是没看见其他人。今晚上的宴会提供的都是度数很低的鸡尾酒，也没有什么人需要去楼上休息。”
　　“二阶堂小姐一直都在休息室里，没有出来过吗？”
　　未央摇了摇头，“没有，起码她没有进入过那间楼梯房。”
　　“或许她从没有去过天台，而是在那间房间遇害的。”
　　“那凶手是怎么进入那间房间的？”
　　“凶手一开始就在那间房间里。不过是凶手使用了某种方式诱导了二阶堂小姐进入了错误的休息室，让她在那间休息室被杀。”
　　未央若有所思，“那我和哥哥一起去录笔录吧，我也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
　　“怎么了？”
　　未央紧皱着眉头，声音很轻，“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盯着我们这边看。”
　　“你跟我一起去三楼，和我多在三楼待一会儿，晚一点我再送你回家。”
　　兄妹两人走上楼梯，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后，一双眼睛正目送着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