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世界请不要太过认真》公交车骑士

13、第十三章 “你怎么跟

　　赤井秀一在拿钥匙打开门之后，才总算是放下一颗悬着的心，醉意冲进大脑，提醒着他的是刺痛的胃，被酒水灌满着的胃像是一颗鼓胀的气球，一直到他冲进厕所，用手指扣住喉咙催吐，把晚上在酒吧里灌下去的酒连同胃里的胃酸一同吐出来。
　　表面上笑容灿烂的百利甜每一步都充满了试探，他丝毫不在乎对方会不会察觉到试探的意图，反正交到他手里的家伙都是任他宰割不能反抗。想接近组织核心就一定要接近百利甜。
　　水管内冰冷的水泼在脸上，打湿了两侧的头发，意识渐渐清醒。手机里的计时器已经快走到了尽头，他赶在倒计时结束之前，给上一级的联络部门发送了平安无事的邮件。
　　真是狼狈的一个夜晚，赤井沾了水的手去擦掉镜子上的一个污点。镜子里的男人苍白消瘦，唯有那双眼睛如此明亮。
　　他在将明的黎明睡去，睡得不沉，只要一点响动就能醒来，这是在外籍军团留下的睡眠习惯，高度警惕，且只睡上几个小时，谁也不知道意外会什么时候上门。
　　百利甜上门之前没打过任何的招呼，没打过电话也没发过短信。在正午十分按响了公寓的大门。
　　赤井秀一早已经起床，他洗漱完毕正在吹头发，湿着头发给他开了门。百利甜穿了一身YSL的西装，头发没有用发胶后梳，而是吹得像男团艺人蓬松，脸上还画了淡妆，整个人神采奕奕，一点也没有熬夜的影子，他好奇地打量着莱伊的长发，“你用什么保养的头发？这么柔顺。”
　　“清水。”莱伊重新打开吹风机，“不着急的话就在沙发上等一会儿。”
　　“我不着急，你真的只用清水洗头发？”百利甜懒洋洋地走到洗漱间的门口，饶是他身材娇小，也挤不进这狭小的洗漱间。他打量着一边的置物架，置物架上干干净净，只有两个白色瓶子，也不知道是洗发香波还是沐浴露。
　　“任务结束之后会用洗发水，绝大多数清洁用品都带着香味，会影响任务执行。”
　　百利甜吐了吐舌头，他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间独身男人的公寓，这是一间1DK，一进门就是起居室，起居室里有沙发，有书桌，在沙发前还放着一张宜家的小方桌作为茶几。头顶的阁楼算是卧室，说是阁楼，不如说只是一个睡觉的位置，地面铺上床垫就是张床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上连一根头发也不留。真是细心的男人，百利甜心里暗想，他重新坐回沙发，与莱伊搭话，“头疼吗？”
　　“什么？”
　　“宿醉，昨天喝那么多酒，你都不头疼吗？”
　　“我有我的办法。”
　　“什么办法。”
　　“罐装咖啡，如果不好用就再兑半杯威士忌。”
　　“这种办法真的好用吗？我的话这一套下去怕是直接进了医院，”百利甜瘫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年轻真好啊……”
　　莱伊已经将头发吹好，正在用梳子整理，“你现在就发出这种老年人的感叹了？”
　　“你当我多大岁数？我已经三十岁了。”
　　莱伊原以为他也就和自己年龄相当，“真的？”
　　百利甜看着他怀疑的表情哈哈大笑，“我的身份是假的，比我实际年龄要小，怎么样？看不出来我已经是个三十岁的大叔了吧。”
　　“你就算说你是高中生我都会信。”
　　“这就叫保养有方！”
　　百利甜没意识到自己在无形之间把自己用假身份的这件事情给卖了，听到这件事情的赤井秀一不声张，暗自记录着，准备日后调查。他慢吞吞地从洗漱间走出来，路过百利甜身边时，百利甜笑盈盈地摸了一把他的长发，“真是漂亮的头发，你怎么想到留这个的。军队里留长发肯定很不好打理。”
　　“秘密。”
　　“你怎么跟贝尔摩德一副模样，美国人都是这种秘密主义者吗？”百利甜嘀咕着。
　　“贝尔摩德怎么了？”
　　百利甜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从沙发上站起“没事，你直接跟着我走吧，我们先去吃个早饭。”
　　“这个时间吃的饭真的能算作早饭吗？”
　　“下午一点是风俗业的清晨，还有五个小时才到开店的时间，你也没有吃饭吧。”
　　莱伊跟在百利甜身后下了楼，百利甜把车停在楼下的停车场，他开的是昨晚那台白色的阿尔法罗密欧，他颇为知趣地坐上了驾驶位，莱伊坐进副驾驶，副驾驶的高度调的正好。
　　百利甜从身边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莱伊。
　　“这是什么？”
　　“顶级男公关的秘诀，超级好用解酒药，完全去除宿醉，社畜用了都说好！别硬灌咖啡，咖啡因对身体不好。”
　　百利甜说这话的时候颇为正经，也没有笑嘻嘻地，就和普通同事相互关心一样。如果是在一般的机构里，像他这种
　　“如果你不做那种安排，我也不用喝那么多酒。”
　　“我只是想让美女陪你多喝一阵子酒嘛，美人配美酒，哪个男人不喜欢？”
　　赤井秀一冷笑，后背上座椅的靠背，他不再接百利甜的话，反而是百利甜在他身边念叨着，“别的人最多是在美女的身边干坐上半天，或者是慢悠悠地喝上一轮，谁像你一样一口气喝那么多。浪费了好酒。”
　　“我不想浪费时间，论浪费酒，谁比得过东京第一牛郎？香槟塔最后都是倒掉。”
　　\"我才没有浪费酒，你不知道吧，我可是凭借喝可乐喝成TOP的呢，就算是客人给我点的酒，我每一杯也会一滴不剩地喝完。\"
　　东京二十二区里，奥多摩是最偏僻的一个区，位于东京最西北部，而东京的核心区，千代田、港区、都位于东京最东南部。百利甜的车没有往奥多摩方向行驶，反而是往与之相反的港区行驶。
　　他们在港区吃过早饭，便驾车去了港口，百利甜从港口取回一个箱子，箱子里是出航的渔船捞上来的帝王蟹。
　　这新鲜的帝王蟹，自然不能是跟着冷冻车颠簸数个小时，运送它的是一架小型私人直升飞机。百利甜和他不过是搭了这只螃蟹的便车。
　　这越发验证了赤井秀一的猜测，那间位于偏僻的奥多摩的“店”，是一家专门针对有钱人的大型会所。
　　直升飞机落在会所附近的一处空地上，下飞机直走不过几百米，便看见那一处庄园一般的公馆。整间公馆采用了半和半洋的设计，正门处的主楼仿照了英国传统建筑建造，而周围却像传统的日式建筑一般围成一圈，走在廊下便可以走过整个庭院，庭院里樱花树下种着玫瑰，保留了传统日式庭院里喜欢的河流，也像西式庄园里种满了各色花朵，连成一片的花海。
　　会馆里的工作人员都穿着和服，陪酒小姐们更是打扮得像花魁一般，艳丽又夸张的发型，插在发髻上夸张的头饰，她们向百利甜和他身边的莱伊行礼，露出好大一截洁白的后颈。
　　“怎么样？我的店，小吉原，名字也是我起的。”百利甜带着莱伊在庭院里转了一圈。
　　这间会馆遍地是金钱，无论是这经过精心设计的建筑，还是这庭院里花海的维护，路过的姑娘们身上定制的高级和服，能避开日本政府的《禁止卖春法》建立起这样一个会馆，足以证明这位百利甜并不像他表面上的那般是个赚女人钱的家伙。而在他背后为他撑腰的正是这个神秘的组织。
　　莱伊没直接回答他的话，反问了关于那位私奔的小姐的事情，“你在给我那位小姐的照片之前可没说她在这里是穿着和服的。”
　　“穿着和服的照片我也有，我不过是考虑到她离开这里后不会再作穿和服的打扮，才给你了她穿洋装时的照片。别看我们这里的卖点是和风，在特殊日子里我们这里的游女也经常会穿洋装的。你看，客人们看久了穿和服的游女，也偶尔想玩一把新鲜的。”
　　“我以为你只挣女人的钱，没想到你连男人的钱也赚。”
　　“哈哈哈哈哈！”百利甜大笑起来，他笑了好长时间，才恢复了冷静，“赚女人的钱，本质上也是在赚那些男人的钱。在日本这个国家，女人的钱都是从男人手里拿到的，大小姐的钱来自她们的父亲，富婆们手里的钱都是从她们丈夫手里拿到的零花钱。与其压榨这些夫人们的钱包，不如直接从她们丈夫的钱包下手。我是个商人，商人嘛，就是要做最赚钱的事情。”
　　“压榨那些误入牛郎俱乐部的穷学生算什么，逼她卖身卖到死也不过是几百万，而那些有钱夫人的丈夫，一夜就是一个亿。这就是我能成为顶尖男公关的成功秘诀。”
　　他的话里充满了炫耀之意，饶是莱伊也产生了兴趣。
　　“你做男公关，是组织的安排吗？”
　　“组织原本只是希望我成为一个底层的男公关，却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你对我的成名史感兴趣，改日我约你喝酒，你把我灌醉就可以知道我的成功秘笈了。”
　　“不用，我对你的发家史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