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世界请不要太过认真》公交车骑士

12、第十二章 这一次莱伊

　　赤井秀一第一次遇见宫野明美的时候还是在美国，她穿了一身白色套裙，脖子上围着蓝色丝巾，多少显得拘谨。不像是从一个遵循秘密主义的组织派来的接头人，更像是一个经贸公司的美女办事员。
　　夜晚的宫野明美有着与平日里不一样的风情，如果说白天的她像一枝欲折的芙蓉，夜里却是一株美艳的牡丹。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莱伊把弄着手里的杯子，杯子在倒入酒之前用冰冷却过，现在又放了冰球，握在手里一片冰凉。
　　“我也没想到，你会来百利甜的手下。”
　　莱伊朝另一边的百利甜看去，“我是听了他的安排。”
　　“我也确实需要个帮手嘛，这之前我身边的那孩子被琴酒带走了，我一个人实在是顾不过来。”百利甜一边念叨着，一边笑容满面地招手让酒保过来，“Masterrr！也给小明美一杯百利甜。”
　　“我要一杯威士忌兑水。”
　　百利甜像被这句话烫到，他脸上的笑容冻住，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夸张地用一只手捂住嘴巴，“糟了，我被小明美讨厌了。”
　　宫野明美并没有搭话，她接过兑水威士忌，放到唇边抿了一口，一边的赤井秀一沉默着，他还在想着百利甜这是打得什么算盘。他加入组织就是凭着接近宫野明美的妹妹，那位被组织相当看重的科学家宫野志保。
　　赤井秀一通过接近她身边的那些组织成员加入组织，而当时第一个联系到他的人就是宫野明美。
　　通过接近明美，他逐渐深入组织，逐渐了解到了有关于组织的种种消息。终于在明美的协助下获得了开往日本的船票。
　　他本以为离开美国，就不再有机会看见这个误入组织的姑娘，却没想到她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
　　明美垂着头用杯子碰了碰莱伊面前的苏格兰威士忌，莱伊抬眼对上她，明眸皓齿，巧笑倩兮。
　　莱伊冷着脸从吧台夺走方杯，杯壁上的水沾湿了他的手指，他捏着杯子饮了一口杯里的酒。
　　“怎么想到要回日本？”
　　“我本来就是在日本工作的，只是去了一趟美国。”
　　“去看你妹妹？”
　　莱伊的冰冷的绿色眼睛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多少显得柔和，明美嘴角挤出一个微笑，“是组织的任务，我没想到会在那里能见到我妹妹。”
　　从组织里一直有人在盯着宫野志保的态度也能看出来，组织里的人是不愿意叫任何人接近她，即便是她的亲生姐姐也是如此。
　　宫野明美在组织里没有代号，组织并不看重她，她却全心全意地投身到组织的任务中。只为了能有机会看上一眼唯一的血亲，她是把身陷囹圄的妹妹看作自己的光了。
　　明美笑了，笑容真诚又带着些许天真，“你肯定觉得我很傻，看见妹妹就能高兴成这个样子。”
　　“从妹妹出生之后我就没怎么见过她，我们被组织分别养大。父亲与母亲去世很早，我这个做姐姐的从来没有真正尽到责任，一直让妹妹受苦。”
　　看着有些低落的明美，莱伊难免有些于心不忍，“你妹妹有你这样的姐姐是一种幸运。她在完成学业之后，还会回到日本的。”
　　“谢谢，听了我说了这么多，还这般安慰我。”明美看向莱伊的眼睛里又充满了笑意。
　　“叙旧也结束了，该切回正题，百利甜叫你来是做什么？总不能是叫我们两个坐在这里叙旧。”
　　“现在不是说这个话题的时候，”明美贴近了他耳边，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淡，纵使妆容浓艳，她身上也没有沾上那种混合着香料的脂粉气。她声音像是一道春风，“百利甜安排我灌醉你，然后他才会告诉你，”
　　他看着明美那张脸，透过她脸上的妆容一直看透她的精神，看得她微微偏头。这显然是百利甜刻意安排的，不怎么高明的为难人的主意。他想不通这家伙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为难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是必须要过的一关。
　　“酒钱是他来付吗？”
　　“当然，全部由他负担。”
　　莱伊叫来酒保，让拿下架子上一瓶没拆盒的轩尼诗二十年干邑白兰地，账记在他们老板头上。
　　百利甜早已吩咐过酒保，酒保面带笑容把那盒子打开，把那瓶酒放在面前。
　　瓶子里的酒是发深的琥珀色，颜色有些像浓稠的糖浆。
　　瓶盖一打开，略带成熟水果气味的酒香迫不及待地奔跑在空气中。莱伊将那瓶子夺过，他也不将瓶子里的酒倒进杯子里，端起瓶子一口气将瓶子里的酒饮尽，期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好像这瓶子里装了七百毫升白水，而不是酒精度高达四十度的烈酒。
　　酒保看傻了，反而是明美先反应过来，“先生，您醉了，我扶您回去休息。”
　　“我还要再喝一瓶才会醉，你们老板的意思不就是这样吗？”他指了指那瓶酒下面放着的蓝色酒标的威士忌，“那瓶蓝方可以开吗？”
　　“可以，先生。”
　　“把那瓶拿给我。”
　　酒保不敢拒绝他，百利甜提前嘱咐过，任由这位贵客点酒。他不敢怠慢，连忙开了酒。
　　莱伊像刚才一样一口气喝光了那瓶酒。玻璃瓶子放在吧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次酒保主动拦住了他，“先生，您现在可以上楼了，我们老板在等着您。”
　　“我现在算喝醉了吗？”
　　没等到酒保回答，明美先一步扶住莱伊的手臂，“我先送您上楼。”
　　明美一直扶着他，连上楼也要扶着他，她有些担心地看着莱伊。莱伊神色如常，没有一丝醉意，脚下的步子也依旧稳定，不见一丝虚浮。
　　这酒吧外面看起来平常，楼上却别有一番风格，百利甜的休息室在二楼，这是一间装修豪华的套间，外面是摆着沙发茶几的会客厅，里间便是卧室。莱伊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一条腿。
　　百利甜早在楼上通过监控看见了全过程，一打开门就热情地招呼着，“不想喝就不要强硬地喝下去嘛，吐了多不好看。”
　　“只是喝了你两瓶不到十万的酒，你就心疼成这副样子？”莱伊从口袋里摸出烟，拿了火柴点上。
　　被戳破了想法的百利甜苦笑，故作大方地倒了杯茶水，“这叫什么话，你就算把整个店里的酒都喝了我也不在意，我就是心疼那两瓶好酒，那可是相当好喝的酒呢，您完全可以坐在楼下好好享受一下。”
　　“我对你店里的酒不感兴趣，更何况你也不是请我来这里喝酒的。”
　　百利甜在他对面坐下，从西装口袋里取了两张照片摆在莱伊的面前，两张照片一男一女，女人的照片是正面的照片，圆脸杏眼，染着时下流行的浅色头发，长发挽在脑后，脸上画着浓妆，和现在的明美是同一种风格。看着镜头的眼神带着一丝茫然，估摸着年龄不超过二十五。男人的照片大约是偷拍，镜头是从下向下拍的，他一脸凶相，穿着廉价西装，肩膀很宽，可能是个大块头，但弓着背看着没有他那张脸有气势。就这样的一张脸，说他有四十岁也会有人信。
　　莱伊将那两张照片端详了一番，“他们两个是你手下的人吗？”
　　百利甜点头，郑重介绍这两个人，“女人是我店里的姑娘，是在奥多摩那边比较偏的店。那女孩是欠了我钱在店里打工还债的。名字叫水野加奈，在店里用的名字是小瑾。男的是看店的高桥贵志……也可能是高桥武志，原本是在道上混的，后来惹了乱子没人愿意要他，就丢到我这店里。一个星期前，在我正忙得焦头烂额得时候，这两位私奔了。”
　　听了百利甜的介绍，莱伊明白了他话里藏着的意思，所谓的比较偏僻的店，无非是卖身的店，那女人也估计是被抵债卖到他店里的，现在这位姑娘与看店的人暗中约好逃走了。
　　“要杀了他们吗？”
　　“不用，只要把他们两个抓回来就好，一同抓回来。”
　　莱伊把手里的香烟在烟灰缸里碾灭，“只给我两个名字即便是神仙也没有办法找到他们，你知道他们住的地方吗？”
　　百利甜思考了片刻，“他们两个都是住奥多摩的店里，这样吧，明天下午开店之前我去接你，我带你去一趟奥多摩的店里。”
　　“可以，”莱伊从桌子上那起两张照片，“这两张照片我拿走了。”
　　“请便，\"百利甜从对面的沙发上站起来，\"时间也不早了，我给你安排个房间，今晚就在这里睡吧。”
　　莱伊已经从沙发上站起，“不麻烦了，我还是回我的公寓更好。”
　　百利甜夸张地叹了口气，“天呐，我这里有那么糟糕吗？我可以安排你喜欢的姑娘陪你哦。”
　　莱伊冷哼一声，“我只想要一张干净的床。”
　　“好吧，我派车送你回去。”
　　这一次莱伊没有再拒绝他，百利甜把车钥匙递给明美，通过对讲机嘱咐了一直守在酒吧门口的黑服把莱伊和明美一起送回去。
　　黑服没有开那辆阿尔法罗密欧，转而开了一辆别克的商务车，一开车门就能闻到车上的脂粉香味，不用问，这辆车是酒吧的公用车。
　　在车上，明美一直想和莱伊搭话，可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能说上，她目睹莱伊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公寓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