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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黑暗来临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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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 my god!老班这眼神也太差了!让我去领舞?!我可是零基础啊!”
“小念念,”苏唯斜眯着眼:“你可要为我们班争气哦!”
许念立即笑道:“行吧,我尽力!”
随着几声混乱的、冗杂的吵闹声,蓦然,一记强有力且高亢的嗓音随之拍散了几许杂音:“我方才筛选出来的人选,都是经我深思熟虑而选出来的。我相信这些同学一定可以为我们班争光!不过,现在还缺一个领唱的,这个人选由大家来决定。”
话音刚落,不知是哪个捣蛋鬼,不假思索得答道:“班长!班长要起带头作用!”
见有人敢高喊出班长的名字,全班都骚动起来,个个都亢奋地选择她。
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突然,好似根本说不出那是何种感受。是害怕?呵,她若诗辰可曾害怕过什么?是不敢?胆小?她无所畏惧!究竟在担心什么,自己无从得知。
也不知道大家是真认为她合适,还是故意想让她难堪,这个也没什么重要了。
在他们眼中,她只不过是一种性情怪异的生物罢了。他们看不惯她高高在上的姿态。的确,每次测验都能稳坐全校第一的宝座,这令谁不羡慕嫉妒恨?
她与人总保持着10m的距离,无论是老师,亦或是父母,皆让人不敢靠近。人们常形容一个人说外冷心热。而于她而言,两者皆冷。
面对“有心之人”的举荐,又不得不允诺下来。
从始至终,都一直很厌恶这些大场面的活动。
怕呀,怕几年前的那桩事会在舞台上再次重演,恨不能自己可以拒绝。可,做不到的。因为她是班长,所以只得淡淡地允了句:“好。”
呵,正如他们所愿,她,上钩了。
“我说,那事儿万一真被发现了怎么办?”坐在台阶上的女孩一手拿着塑料杯“嘟嘟嘟”地喝起来,又一手极不耐烦地扇起风来。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一着白色衬衫的女孩托着腮答道。
“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只有一万!”
“若伊依,我是说真的。真被你姐发现了,那咱俩会不会die了?”
若伊依伸长大腿,倒被这刺眼的光线衬照的又细又白:“我想想啊……一般的照我姐那脾气,顶多一记大白眼、三天不理人,”信心十足得拍拍胸脯,“放心吧,有我在,保你不死。”
“开玩笑吧你?”
“没有啦,真没有。”
“你足够我信任不?”
“必须的。”
“是吗?那上次你说好的请问喝奶茶……”
这真话说出来有时候让人的心发麻,又仿佛如一道电流,击中了他。
她又极其不要任何脸面地嘿嘿一笑:“呃呵呵……”灵机一动,从裤腰包里揪出一张已经发皱的十元纸币,“拿去吧!”
我说若伊依,你这钱到底是存了多久,真的很是嫌弃哎。经大脑思考后,不得不将它咽进肚里。
“呃,你可真够朋友的。”小心翼翼地将钱搁兜里。
身为许若昀的好朋友,她早就读出了嫌弃之意:“顾少阳给的。”
“大姐,我简直吐了!”
“略略略,来打我呀!”眼前的少女皮道。
大周末的,本来是睡懒觉的大好时光,却被自家姐姐拉去市景公园学唱歌。
白以湛这家伙倒享了福,这文艺会与他倒没多大关系。所以整个人也懒散着宅在家了。
姐妹俩大清早地骑着自行车奔向市景公园。
人人皆知,某辰是个不善交际、性格内向的家伙,所以场地也就选于鲜少有人的小树林里了。
不过还好,一切皆在若伊依的意料之中。她姐姐还不是那种五音不全、唱歌跑调的难搞对象。
每一次的文艺会都会有一个固定的话题。比如这次的就是“点燃经典之花”,歌曲一般选唱举世闻名的经典歌曲。
实在是无语了,让高二同学唱那些……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歌曲。
经过若诗辰深思熟虑地认真考虑过后,才决定唱《God is a girl》这首歌。
她从大清早忙到大中午,在此期间,从未停息。从简单的背词到复杂的熟记音律,若诗辰从未放松过自己。以至于,她那如百灵鸟绝妙无伦的歌喉吸引了不少游客。
“小姑娘小小年纪,竟会唱如此堪称大作的神曲。”一位老太太称奇道。
“奶奶你听啊,大姐姐唱的多动听啊,亦如百灵鸟的歌喉一样。”
“快起来!”江成的语音电话打来。
“干嘛?江成,你烦不烦?!”
“上热搜了。”
“关我屁事!妨碍我睡觉。”
“喂,别挂啊,我说你的意中人上热搜了。”
他挪了挪身子,挂断了电话。
他一脸惊愕地点开手机,上了热搜。
一行粗黑且整齐的大字临落于白以湛视线:市景公园,白衣少女歌唱《God is a girl》惊艳全场!
他的指尖往下滑动,瞄见少有5000条的评论。
我家baby必须是坤坤:又是邻家妙女子吗?
巴巴想爸爸:这颜值!这歌喉!啊——啊!受不了!
心与甜给予你:在这略微哀伤的日子,也只有你——白衣姑娘,将抚平我忧伤的心灵吧。
正当他点开视频时,两眼凑近一瞧:“……竟然是她啊……”
与此同时,更有某辰的扣钥匙声响。不过还好,没有被察觉。
白以湛只好玩他手机,而若诗辰正挪步走向书房。
班级群。
简直炸上天:
妙啊妙啊!
好戏呵……
哪个胆子肥的人干的?
估计是某“网友”干的好事。
哟,不愧是你,一猜就中。
软薇@所有人:作业都写完了吗?在这99+。还有,如果我发现谁把我的视频上传到网上,有你好看。
“行!行!咱退了!”
“拜拜了您嘞!”
“兄弟,王者一起双排?”
何人不知,谁人不晓,她若诗辰最恨有人将她的视频或照片发布到网上去。可偏巧,总有人与她作对。
若诗辰坐在书桌前,冷静了三分钟。
一!
二!
三!
咱不气!不气!
等着!等我把你揪出来,便是尔等的死期!
此时,夜已深,一轮上弦月直钩钩地挂在天边。
如梦似幻。
“姐,这个《午夜凶铃》老恐怖了。到是我怕了,你得牵着我。”说话的正是扎着双羊角、着一洛丽塔可爱扮相的若伊依。
因为这次又进了全校前十,所以可以讨要奖励。万万没想到,她讨要的奖励竟然是:要和若诗辰、白以湛他们两个人一起看《午夜凶铃》。要不是自家妹妹,她才懒得去呢。
“嗯。”若诗辰应了一声。
忽然,白以湛的一句“别怕,哥哥保护着你,”打破了这份沉闷的气氛。
若诗辰打趣他道:“就你?!估计你比她第一个先叫出声。”
白以湛两眼值发愣,不知所措道:“你……”
身旁的若伊依只好“咯咯咯”地笑着。
话不多久,三人转而走到一处张灯结彩、挂满红灯笼的街角。
也偶尔听到:“十月一日国庆节,买芝士蛋糕办活动,打八折!买三送一!快来看看!”
许是今儿个是国庆节,人群就不自觉地热拥而上。
若诗辰似乎很不喜欢此等场面。这外头的人声鼎沸、沸沸扬扬的声响着实惹人心烦。
转眼间,三个人便来到“德尔加影城”。听名字,算很有气派。
三人来到大厅前,迎宾小姐很有礼貌地问了句:“您好!请问你们需要什么?”
“我们是来看电影的!”位于中间的若伊依欢快地说道。
“哦。那么,你们要看什么类型的电影呢?”
“恐怖的。”
其中的一位迎宾小姐捋了捋头发,两眼直望白以湛和若诗辰两人:“你们是情侣吗?”
“不是!”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若诗辰那气鼓鼓的样子,仿佛在说:“谁和他是情侣了?可恶的家伙!”
白以湛也不甘示弱,摆出一副“切”的姿态。
贵宾小姐见势不妙立即陪笑道:“啊,是这样吗?我的意思是,情侣免副券。”
“副券?”若诗辰问道。
“就是如果身高超过150cm的话,就要另收钱。”
“为什么啊?”若伊依苦恼道。
“公司规定,我们也不敢多言。”
坑爹的设备!
“呦,全都超过150cm了呢。”
若诗辰用指尖滑动着纸上的名字:若诗辰:175cm
若伊依:168cm
白以湛:180cm
心中仿佛有什么硬块样的东西压在心里,始终出不来。
还好若妈给的钱够多,四百块就这么挥霍完了!
这才知道,每个人是要根据身高选上等座位的。也可以理解为,别人看他们是孩子,正大光明地骗他们的钱。
半晌。
若伊依抱着一大堆小吃飞奔到两人之间。
此时的若诗辰正沉迷于“我究竟是怎么被骗的”这个问题中。
对!
一定是以为他们是小孩子,所以才被骗的!
“姐,你吃不吃爆米花?”若伊依斜着身子,手捏一小块爆米花。
不知为何,若诗辰怒不可遏地将手使劲一甩,望都不网他俩一眼。
“啊——啊”
“你干嘛?”白以湛诘问道。
他这一声怪叫,无不招引来了所有看热闹的观众。
若诗辰:“……”
“你们……”
她好像预料到会发生似的。
随着视野往下瞥,两只手紧紧地扣在了一起。
“你又干什么呢!”她极度嫌弃地松开手,并不忘瞟他一白眼,好像在说“恶心”。
若诗辰今天可算倒了八百辈子霉了!
首先是被骗,再而是现在这样。
若伊依察言观色,知道如果再议论下去,会没有好果子吃的。于是坐在中间,不再说话了。
随着中国广电总局那条金龙标志带着熟悉绿幕以及熟悉的BGM撑满整个荧屏,人群逐渐安静下来,包括说话声、走路声、吃东西的声音,全都消散干净了。
来看片的几乎都是成年人、三三两两的学生,少有小孩子。
许是因为它极具挑战性,增添了几分可怖的色彩,所以极受他们这些人欢迎的。
若伊依两根手指头夹着几粒爆米花,视角丝毫不离大屏幕,生怕错过那些至关重要的情节。
直到那些不足以骇人的BJM放完时,瞬间转向正片。
又是这种开头,无聊至极。画面中女主的奶奶劝她在回去时不要在别人叫她名字时回头。
这种小儿科的剧情,若诗辰实在不想再继续看下去,只得低着头塞着耳机,乐悠悠地听起歌来。
她一早就猜测到:xx让xx不要……xx肯定会……果然,陪自家妹妹来看电影,类似于陪一个三岁小孩看《小猪佩奇》。
她很舒心地头仰在靠椅上,两手不住地模仿音符左右跳动的样子,咧开嘴角,甜甜地笑着。
不难想象,变听歌又看电影是何种美妙的享受。
讲实在的,她也并不排斥李斯特的这首钢琴曲,还挺忠爱的,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很讨厌在各种场合下表演唱歌。
克服恐惧、紧张的心理于她来说,挺重要一个问题。
听了会儿歌,她看了下时间:7:30。
约有半小时了,但烦心的是离结束还早着呢。既然来了,便也坐着好好看吧,就像她在两小时内刷完二张试卷一样。
为了耗时间,她不得不将视线挪至大屏幕,却也不知心儿飞至何处了。
可以瞧见的是她那如雪般白的小脸微微泛红。若要用比喻句来形容的话,可以将此想象为熟透了的红石榴。
莫名的,将头转向某一处,瞧着正脸,还蛮好看的。美滋滋地想着。
不及她反应过来,一整块血腥的什物以及鬼头鬼脸、人鬼不像的人物霸满了整个屏幕。
恐惧感、恶心感萦绕全身。
接着,她神志不清地狂叫了一声,就这样身子一歪,眼睛一闭,头直倒地。
恰好,有一双大手扶住了她的脑袋,轻柔地一遍又一遍呼唤着她,没有任何回应。
隐隐约约地听见有人使劲摇动着她的胳膊:“喂!若诗辰!你快起来!你之前不是说我第一个先叫出声吗?才没看多久,怎么你先倒地了吗?你回答我呀!你信不信我把你现在模样的照片全发到网上去?你最讨厌这个了,你回答我好不好!”
“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看恐怖电影的。”一旁的若伊依哭丧道。
自己也能听到他们的呼唤声,可就是醒不过来。
她觉得自己要死了,她还这么年轻,高中都没毕业呢,大学都没考……
可,现在真的很难受,她想哭,却哭不成。因为她控制不了自己,也只能迷迷糊糊地睡着。
耳畔处不时地传来“滴滴”的响声,她知道是救护车的声音。
接着,她被人背上了车。
渺茫的,未知的,那是自己第二次感到恐惧。
她发觉自己周围全是一片黑,只有星星点点的一丝光亮。她对光亮产生出了些许的期盼之情,她便认定朝着亮处一直往前走,就会抵达出口。
她奋力向前跑,跑啊跑,跑累了就换成走。实在不行就原地休息,咽咽口水。
直到迷失方向。
清晨,伴随着几缕柔和的斜阳从屋内斜射过来;几只鸟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有那属于生命的色调与香气。
若诗辰醒了过来。
此时的她正卧居于家中。她打开了手机,屏幕显示:十月二日,上午八点三十五。不曾想过,自己竟睡了一天一夜。
这个时候,应该只有她和白以湛在家,若伊依回学校去了,爸妈都上班去了。
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也没有人问过她怎么样了,果然小说电视剧全都是骗人的。
心里有些许的失落。
整理好床铺后,换了件白色的衬衫以及黑色七分裤。
觉得自己生了一场异常严重的病,就连关心她的人也没有。
去客厅准备写作业时,撞见了白以湛。
两个人木讷地互相对视着。
一个人捧着作业原地不动,另一个手执笔凝视着正前方。
突然,白以湛笔落地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
白以湛将要去捡,若诗辰反快他一步,递到他手上,可仍不说话。
“那个……你……还好吧?”
若诗辰将语气放柔和了些,“我已经没事了。”
难得她有些温柔,白以湛脸上敛起几分微笑:“呃……那你过会儿把药吃了。一日三粒,吃一个星期应该会好点。”
白以湛从旁边将药袋子拎到她面前,一一地拿出来,像自己亲妈一样絮絮叨叨地嘱咐她吃药。
虽然一直看不惯“老妈子”啰里啰嗦的行为,但,心里挺暖暖的。
有一堆冰块在她心里悄然融化,几堆炭代替了冰块的位置。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