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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x组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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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鱼游到张景山旁边,果然是梦,它在空气中也很灵活,它发出一声嘹亮的鲸歌,震得张景山内脏都在颤动。
“你的信息素有问题哦,你本来可以是更高级的Alpha。”
“我不认为信息素决定一个人,就算低级,我也会比高级更强。”
“呦呦呦,我也会比高级更强。”鲸鱼语气酸溜溜地复述,翻了白眼——虽然幅度很小,这种神态让张景山莫名想到张临海。
“但是你不想知道是谁害的你吗?可能有什么坏心眼的小虫子使坏,在你周围啊悄咪咪的。”
张景山陷入沉思,他无意识说:“无所谓,如果是他,我会原谅。”
张景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就这样说了,为某个烦人精开脱。
鲸鱼生气了,游回大海,在张景山头顶转圈圈,转出一个巨大的漩涡,深邃漆黑的大海轰隆隆压下来,那个压迫感让一向冷静的张景山都心下一惊。
大海下压的速度太快,他来不及逃开,被冰凉的海水淹没,他在漩涡里像无根的水草被卷着分不清东南西北,肺里的氧气疯狂消耗,又吸不到新鲜空气,肺泡疼痛到炸裂。
张景山不会游泳,张临海小时候在游泳池差点把他淹死,他怕水。
他惊恐地扑腾四肢,只是无用功,越来越往海洋深处沉下去。
在生死之际,他缺氧加旋转头昏脑涨,想起来张临海灿烂笑着说哥罩着你,比阳光还耀眼。
张景山在医疗仓里扑腾,张临海看到马上按响呼叫器,此外他只能看到显示屏上张景山越来越低的心率。
他从未如此直面一个生命的衰微,快到让他猝不及防。
他连话都说不了了,只能嘶哑着嗓子啊啊叫着,拍打着医疗仓的有机玻璃试图通过声音或者震动唤醒他的弟弟。
心率还是在降,警报器发出刺耳的声音,姗姗来迟的医生们一窝蜂围在医疗仓周围,他们的额角都带着汗,是跑过来的。
张临海无暇疑惑为什么没有刚刚的医生,若是他再细心点,便可以知道这些人无外乎都是医学界的大佬们,可能以前有过任职单位,但现在都隐居幕后工作,无人知道这些大佬去了哪。
而他们绝不可能在一个小小的校医院任职。
“不是说小问题吗?他怎么……”快要死了?张临海声音颤抖。
“排除掉信息素栓塞,阿托品,起搏器。”
“药物副作用?可能是艾多洛成分少了?”
“动物临床试验结果本身就不理想。还非得……这违背了我们的初衷!”
“我以前就说艾多洛不可控,它不可控。”
“好了别说了,现在要讨论出方案,让他活下来,他是昂贵的试验品。”
医生们叽叽喳喳,没有人理会安慰那个伤心的少年,他被挤到一边,无助地坐在地上看着人群空隙里的医疗仓。
他们就是那个组织的。
直到这一刻,他才深刻明白了那一小瓶药剂,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抑制他分化程度,而是真真切切要命的毒药!
张临海后悔了,自己就是将张景山推下深渊的人。
面前那些白衣天使,他们也只是披着干净白衣的恶魔罢了,一个人善良与否根本不由职业决定。
张临海偷拍了所有医生的相貌。
他知道x组织过于庞大,单凭现在的自己难以撼动——这个组织过于神秘,张临海便用x代号来称呼,是未知数。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联邦不管吗?这么资金雄厚的企业,联邦是不知道还是管不了?他们目标是对联邦精英,对联邦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张临海召唤许久不见的系统。
[系统,我任务完了那可以随便干什么了吧]
[是的呢]
[我想要一个马上消去那个药剂影响的方法]
[可以,但是我不推荐]
[为什么]
[那是你这个角色最后一个重要情节,所以干完了你就可以解开限制。但是这个情节又很重要,系统介入修改的话痛苦会成倍转移到你身上,这种疼痛系统也无能为力。所以我不建议。男主就算分化程度低了点,也是alpha,还是s级的,而你就不一定了,你想出人头地花费的心力就更多了]
见张临海还有些犹豫,系统继续说:[那会很痛很痛,只要你闻到信息素就会头痛欲裂,生活中根本避免不了信息素,正常生活都有影响,意味着你很可能过不了体检上不了军校。我切实地从你的角度出发考虑,你也应该为自己着想,人类有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觉得很对]
[只是痛吗?张景山要死了啊!]张临海说。
[……男主不会死的]系统沉默一会,[如果真有生命危险,你有责任拯救他]
[那他现在?]
[这些医生都是顶尖的,你大可不必担心]
[他会有后遗症吗?]
[有,分化缺陷,sss变成s,易感期会非常狂暴,信息素暴走,有严重的自虐倾向,但是易感期一年才有一两次,做好防护措施应该能保证安全,总比你不能闻到信息素的好]
见张临海心情明显低落愧疚,系统说:[既然这些医生能研发出抑制分化的药剂,说不定可以研制出解药呢?你现在和以后的目标就应该是揪出x组织,给你弟治病。说不定他和女主在一起后,只要和女主贴贴就好了,不需要你这样做了呢?]
对啊,有水莲花般娇嫩清新的女主哇,s级omega,她的信息素就是清雅的莲花味,安抚张景山暴躁的情绪,天生一对。
他只要提前凑合男女主不就行了?
[好系统,我知道了。]
医生们抢救后,简单给张临海讲了些照顾事项,吃食的话有忌口,喝营养液的话就随意。强调让他最近不要情绪波动容易复发,没有说到底是什么病,由什么引起的就算张临海执意要问,他们也只是含糊其辞,说了几个高深的学术词汇敷衍了事。
一群医生走了,而这段时间内校医院的监控全变成雪花片。
张临海仿佛自己得病一般靠在仓边,张景山的气色好了很多,薄唇是樱粉色,呼吸绵长。
张景山醒来时看到的就是张临海趴在医疗仓上睡觉流口水,若不是有玻璃,那个口水得滴到他脸上。
张景山愣怔一会,抬起扎着针管的手敲敲玻璃,张临海猛的直起身子,那口水几乎要甩出一道晶莹的弧线,张临海尴尬抹嘴,咧开嘴笑:“好些了吗,口渴吗?要喝水还是营养液?”
“水。”
“好好。”
“我怎么了?”张景山从里面按开仓门,接过张临海给他打的温水。
“不知道,医生说的我听不懂,你等会去问问吧,不过问题不大,喝点药就行。”
张临海相信x组织肯定会安排好后续工作,医生肯定会有糊弄他的托辞,肯定比自己编的好,所以他暂时不用担心泄露什么。
“哦。”张景山说完便低下头看自己单薄手背上的针,沉默,像只寂寞的土拨鼠。
张临海怀着强烈的愧疚心和同情心,手抚上张景山的黑发,轻轻揉几下说:“都怪你平时吃那么少还挑食,多吃点身体才能好啊。”
这句话仿佛是所有父母在孩子生病后都会说的“金科玉律”——生病就是不听话,不好好吃饭。
张景山觉得被摸脑袋的体验十分奇妙,他似乎被取悦到了,有种微妙的安全感,他难得没挑刺张临海的歪理。
梦里的一切他记不太清了,只隐约记得大海的压迫和窒息是从头顶轰轰烈烈压过来的,梦与现实相反,这个大海摸着他的头,好奇怪。
小猫啊小狗啊都会对摸过自己脑袋的两脚兽有亲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