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山海》我去真的很烦

13、信息素栓塞

　　倒数第二场考试，物理，这是张临海最拿手的科目——不是张景山的，因为每一门他都拿手。

　　按照惯例，卷子显示出来张临海就要全卷浏览一番，安排时间。正准备写下名字，巡考人员进来走到他面前，看了屏幕右上角的学号和姓名，俯身小声对他说：“张临海是吧，你弟弟张景山出了点问题去校医院了，你爸妈暂时回不来，让你去照顾他。”

　　场内考生正答题，无暇顾及这里。

　　“啊？”

　　张临海马上放下笔，往教室外冲，卷子一个字没写，考场声音大了点但又安静得只剩电容笔敲点屏幕的声音，三模是场重要的考试，没必要分神。

　　张临海和爸妈想法一样，考试有很多次，但弟弟只有一个，所以他们毫不犹豫让张临海去照看弟弟，张临海也毫不犹豫去了。

　　跑出教学楼，不影响其他人考试，才问：“他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吧？别吓我。”

　　“突然昏过去了，在校医院检查，你先不要太激动，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有家人在身边总归是放心些。”

　　张临海稍稍放心些，但脚步不停，跑得巡考员都跟不上了。

　　但是看到躺在医疗仓的张景山，放下的心又悬起来。

　　张景山脸色苍白，嘴唇宛如覆霜一般白，即便在昏迷，眉毛也皱着，仿佛做噩梦或者承受着什么痛苦。

　　这叫“没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去了！他当哥那么久就没见过弟弟虚弱成这个狗样子。

　　“医生他怎么了？”

　　“初步诊断是信息素栓塞引发的昏厥，具体结果还得等验血结果。”

　　“可是……可是他还没分化啊？哪里有信息素啊？”

　　“你生物应该学过，未分化并不是没有信息素。在血液中存在微量，人类无法感知，但不代表不存在。但有些人未分化前血液中信息素过高的话，便会导致栓塞，这种情况还是挺危险的。”

　　“那有治疗方法吗？”

　　“当然有，如果真是信息素栓塞，很好解决的，打两天针就行。”

　　“哦哦，好的。”

　　他确实应该是知道“信息素栓塞”这种东西的，在生物书某一页左上角不重要但偶尔当成拓展知识来考的小框框里，记忆力绝佳的他硬是没想起来。

　　他讨厌生物书上列出的疾病，有的可能研究得透彻有治疗方法，有的看上去简单但却无能为力。

　　幸好这是一个能治的。

　　“不要太担心了，帮他缴费去吧，他要是醒了先别乱走，等结果出来再说。”医生嘟囔一小句：“我知道像他这样的好学生就算病了也要硬抗去考试。”

　　医生对大名鼎鼎的张景山有印象，学校光荣榜上的常客嘛。

　　“好的好的。”张临海点头哈腰。

　　可以什么人的话都不听，但是不能不听医生的话，张临海的人生信条之一。

　　趁张景山还没醒去缴费，开医疗仓和检测花了三百。张景山名下账号连一百都掏不出来……张临海叹气，给他转点钱吧。

　　知道张景山没钱，但是张临海说考到第一奖一个愿望，他觉得张景山没什么愿望能许，到时候自己顺水推舟给他打钱，也算点小小奖励。

　　然后毕业了去旅行就可以买好多好多纪念品，妈妈说去宝石与花的星球，就是莱茵星旁最近最有名的一个小星球，叫英香星，那里四季如春，花海摇曳，有一个著名的宝石海滩上面满是七彩的透明石头，在阳光的照射下如梦似幻，每个旅游的人都可以带一块做纪念——虽然只是被海水打磨的玻璃。

　　张景山做了个很诡异的梦，他梦到了一个天地颠倒的世界，脚上是云朵，头顶是海洋，一只硕大的蓝鲸在海里游弋，大到张景山觉得他肯定需要很多很多食物才能维持消耗的热量，根本不是正常蓝鲸的体型。

　　鲸鱼唱着空灵悠长的歌，懒洋洋翻身尾鳍拍起水花，淅淅沥沥如雨般落到张景山身上，有些冷，但他受得了。

　　头顶的海太深了，以至于呈现出黑色。潮湿，阴暗，白噪音，底下是软乎乎的云朵，很适合睡觉。

　　他正这样想着，蓝鲸说话了，那个声音很熟悉很熟悉，吊儿郎当的，多了些奶里奶气的音色。

　　它说：“喂，你好可怜。”

　　可怜？要是以前，张景山也不会觉得自己可怜，他有爸妈的爱，有优异的成绩，就算张临海傲慢对待他，他也并不觉得可怜，只觉得自己……孤独。

　　那种感觉离群的人不可避免会有，即便在人群里也像在辽阔的荒原上，孑然一身。

　　现在有两个没心没肺的笨蛋闯进他的荒原，还自顾自垒起一个篝火开始载歌载舞，还妄图拉着他载歌载舞，这种新奇的，窥探到他人行为模式的感觉还不赖。

　　张景山说：“哦。”

　　蓝鲸对他无关紧要的态度也没什么不悦，冒了个水泡说：“我可怜你的是你的信息素好像有问题哦。”

　　张景山扭扭脖子，还是面无表情说：“你可以下来吗我仰头很累。”

　　蓝鲸：“……”

　　这句话是学的张临海的，那天天气很好，张临海杜林骥刚做完一套卷子，对完答案居然有个很不错的分数，他们俩猴叫，甩着卷子蹦蹦跳跳。他们俩非得拉着张景山去杜林骥的小别墅去玩一圈。

　　经过一个居民楼的时候，三楼阳台掉下一个花盆，差点把张景山聪明的脑袋开瓢。张临海当即吓得卧槽不断。

　　虽然不是砸到自己，但胜过砸到自己。

　　但凡扔东西的人态度好点，之后的事就不会发生。

　　那个没素质的人险些酿成大错却不知悔改，还怪笑说：“哈哈哈哈哈小比崽子怎么没把你砸死真可惜。”

　　张临海能忍？

　　他对三楼那个人竖中指，“爪子不好使是吧，还是贱啊？狗叫什么刚吃完屎还是臭的。有打狂犬疫苗吗？感觉像发病了。”

　　男人一阵脏话输出。

　　这时张临海淡定说：“你可以下来吗我仰头很累啊傻逼，哦不对，宠物狗不让上街。”

　　这无疑是宣战信号，男人气冲冲下来，发现小比崽子们不见了，宛如吃了狗屎不能吐，他脸黑得滴水。

　　男人回家发现自己家的电开始一闪一闪的，去看电闸也正常，烦得他打电话给物业，但物业总是占线，没办法他只能亲自去找。

　　张临海带着两个少年扳别人电闸，看到电闸箱上写着物业电话，两个人打过去问一些废话拖延时间。男人下楼骑电动车，然后载人回来，发现锁被人灌了胶水……第二天他发现自己电动车胎被扎爆了，插钥匙的地方也灌了胶水！

　　男人忍了这口气，因为高空抛物惩罚更严重。

　　丝滑的缺德三连击，张景山也觉得机智，不愧是张临海。

　　杜林骥笑得老开心了，说海哥你真牛啊。

　　张临海得意洋洋说这都是他自找的，坏人就要接受制裁。

　　他看着张景山说：怎么样，哥哥仗义不，以后有我罩着你呢。

　　张景山还是很感激张临海给他出的一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