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羡鸳鸯不羡仙》梁清绮

12、十二、银钗 银光碧影

　　我轻轻地咬了咬下嘴唇，噘起嘴道：“你……是说真的？”

　　笑春风点了一下头，双眼牢牢地盯着我。又是那种似乎能锁住我灵魂般的眼神。我几乎被锁住了，不过还好我及时将眼光转移到地上，可是心却还是一直乱跳着，脸颊又开始发热。

　　过了半晌，我终于回过神来，说道：“师父不会让我私自离山。”

　　笑春风笑道：“他不会知道的，放心吧。”我摇了摇头，仍然犹豫不决。谁知他忽然抓起我的右手，而他的脸在一瞬间之内已和我的睫毛只差几毫米的距离。“相信我。”他轻声说道，语气自信中带三分温柔。

　　谁知他竟然不等我的反应，点了我肩上两处大穴，右手搂住我的腰，转身跳出窗外。他的轻功果然出神入化，他一手抱着我下华山，师兄师姐们似乎谁都没有察觉到。“咦？”我想了想，觉得不大对劲。桃花岛的落英身法即使再厉害，也不会这样，连师父都听不到。“这、这是桃花岛的武功吗？”

　　“咦？”他眼睛稍稍瞪大了些，似乎有什么不解的。我看着他的表情，顺口地“啊？”了一声。他突然嘴角微微上扬，道：“你、你的腰怎么那么粗？！”

　　我立即瞪大了眼睛，气乎乎地看着他。他……他、他居然用这种问题来反问我！！！“你、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好啦，我们到了。”他将我放下，解开我的穴道，然后插起双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演一出好戏。“看招！”我运气调息完毕，拔出腰间长剑，转身一招‘白虹贯日’向他刺去，不料他居然连手都没动便避过了我这一招。我没等他还手，又一招‘有凤来仪’往他左肩刺去，也被他轻巧地躲开了。我正准备出下一招时，忽然感到手腕一麻，松开了手中握的长剑。‘弹指神通？’气死我了，剑也被他夺了过去！

　　“狂儿大小姐，我跟你说笑的，你别这么生气啦！”

　　“哼！”我白了他一眼。

　　“狂儿大小姐，真的生气啦？”他看着我，我连忙将头转了过去，也不回答他。“笑春风向狂儿姑娘赔罪。”说完深深一揖。

　　“算……算了，我狂儿，堂堂华山派第十四代弟子，岂会为了这种小事斤斤计较？我只不过是跟你闹着玩的。”我装着大方的样子，伸出手来，说道：“你把我的剑还给我吧。”

　　“好。”他笑了笑，将长剑递回我手里。我看了看四周，原来我们已经到了扬州城了。我又想起他那种轻功，问道：“对了，你刚才所使的轻功，不太像桃花岛的落英身法，是么？”

　　“想不到你还挺有眼光的嘛，小姑娘。”笑春风摸了摸鼻子，又道：“那的确不是我桃花岛的身法，是我在一个机缘巧合之下，一位前辈传授给我的。”

　　“哦。”我想了想，觉得挺有意思的。“我也想学，可以吗？”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想学，日后有机会我一定教你。”

　　“嗯！”我开心地对他笑了笑，刚才发生了什么被欺负的事情我都忘了。

　　“好了，现在带我们华山派第一美女狂儿姑娘去逛街！”笑春风拉起我的手，“走，去聚金阁。”我好像已经习惯了他这种不拘小节，不避男女之嫌的性格，这次他拉起我的手时，我已经没有感觉那么排斥了。

　　“你喜欢什么？”当我们走进聚金阁时，笑春风问道。

　　“我看看……”其实我对金银首饰没有太大的兴趣，我觉得那些东西太没用，戴在身上挺重的，又麻烦又不现实，况且我们是练武之人，戴些吊来吊去的东西在身上，练功的时候多不方便啊！不过……去年我生日的时候，在我房间里面发现了一支碧绿剔透的玉钗，我倒是蛮喜欢的。钗这种东西不但戴起来好看，练功时也不会成为太大的阻碍，危及时还可以用来当暗器，简直是太好不过了！当然，我华山派是名门正派，在一般情况下绝不会用暗器伤人，可是二师兄叫我们也多长个心眼，若是明抢真的打不过敌人，自然只能用暗箭啦。二师兄从小和我们长大，性情开朗，不拘小节，不但喜欢下山到处闯荡，还喜欢在外面结交一些被我们“名门正派”称为“不三不四”的朋友，自然也会学到一些“不三不四”的武功。我这身半生不熟的基本暗器就是从二师兄那里学来的。

　　“咦？”原来聚金阁里的钗多不胜数，各种各样的款式都有，看得我眼花缭乱的。我一排一排地打量着，忽然有一支钗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这是一支很别致的银钗，上面镶着一颗珍珠，珍珠的四周微微隆起，恰好形成了五个尖尖的小角，莲花一般包裹着镶嵌在正中的一粒粉红色的小宝石。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银钗上，月光般的光华之中绽出了一抹丹霞。

　　“这位姑娘，您真有眼光。”牛掌柜朝我笑了笑，说道：“这支钗是传说中一名叫枫叶的侠客送给一位叫做语星的女子的定情信物。”

　　“哦？”以我多年来下山帮师姐们买首饰的经验看来，通常这种故事都是老板为了让自己的首饰更好卖才编出来唬弄人的。不过就算是编出来的，也还是值得一听，因为这种故事一般都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