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羡鸳鸯不羡仙》梁清绮

11、十一、蔷薇

　　我朝西边望了去，心中一直想着大师兄的伤势。忽然，笑春风打断了我的思路，对我说道：“狂儿姑娘，你若是担心你师兄，我们就回去看他吧。”这个笑春风，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我心中想的事情。不过我也没什么心思去猜这些，便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朝玉女峰走去。

　　笑春风在我们回玉女峰的路上一只盯着我看，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我心情不好，也没有空去理会他，感觉他一直看我，好像有点尴尬，便尽量加快自己的脚步，却想不到无论我走得多快，笑春风也还是跟得上。我噘了噘嘴，谁叫我平时不听师父的话，练好自己的轻功呢？

　　“师父！”一回到客厅，我便看到师父在眼前反复踱来踱去，眉头紧锁。我见到师父这个样子，心中有一中不祥的感觉。师父一听我的声音，转过身来，微笑道：“狂儿，你们回来啦。”

　　“师父，大师兄他怎么样了？”

　　“狂儿，你大师兄他没事了。”师父仁慈地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松了口气，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岳前辈。”笑春风忽然对师父说道：“我知道狂儿姑娘是不会开口的。”他开始宽衣解带，我见此景，立即用自己的手蒙上双眼。“这件软猥甲，是笑春风对狂儿姑娘的一点心意，可狂儿姑娘说要经过师父的同意才肯收下这份心意。”我从指缝中偷偷朝他望了望，原来他只是将身上的软猥甲脱了下来。我将自己的手从脸上拿了下来。

　　师父似乎不太愿意，可是笑春风很执著，一定要师父允许我收下。师父见他执意如此，便没有再拒绝，对我说道：“狂儿，既然是这位少侠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

　　我噘了噘嘴，“嗯”了一声，从笑春风手中取出软猥甲，不好意思地低声嘀咕了一句“谢谢”，便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我小心地将软猥甲放进了床边的柜子里，一转身，正准备出去见师父，却被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笑春风吓了一跳。“啊！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有点生气了：“这可是女弟子的休息室，你一个堂堂男子，居然闯了进来，成何……”谁知话还没说完，他居然从身后拿出一朵火红色的蔷薇来。只见那朵蔷薇上的花瓣片片分明，娇艳欲滴，似乎蕴含着千万缕柔情般。

　　“啊！”我轻声惊道：“你、这……”这出乎我预料的一幕，居然使我的舌头也打结起来。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正式收到一朵红蔷薇，虽然我以前每次被罚到思过崖去面壁的时候偶尔也会在那个装满我最爱吃的小菜的食盒旁边看到一朵花--有时候是一朵白色蔷薇，有时候是百合，有时候就是红蔷薇。我伸出手，接过那朵蔷薇，感到双颊隐隐发热。‘痛……怎么手指痛？啊……原来被刺扎到了。’我急忙松开手，将自己被刺到的食指放入嘴中吸允，那朵蔷薇也随着我的鹅黄色衫裙滑落到休息室地上。

　　“你没事吧？”笑春风拿起我被扎到的那只手，双眉紧锁，细心地看着我的食指。

　　我急忙将手缩了回来，有点害羞地回道：“没、没事。”

　　真是气死我了，我何时变成了一个这般羞答答的小女子了呢？我性格一向刚烈，就如男子般，华山派上下没几个把我当作小女子的，为什么笑春风一开始这样对我，我就心如鹿撞？难不成我也喜欢上了他？不！绝不会的……我跟他只不过萍水相逢，只是他这些不拘小节的举动教我不知如何应付才是。真讨厌！这么轻浮！要是是云雨风，绝对不会这样的，因为他虽是东邪门下，做事一样不拘小节，却没有笑春风这般不顾男女之别。哼，下次见到云雨风，叫他教训你这个狂妄的笑春风一下。

　　“嗯，嗯。”我清了清嗓子，回过神来，道：“我没事。你……你先出去吧。”

　　笑春风从地上拾起那朵蔷薇，对我说道：“狂儿姑娘，对不起，我忘了将刺削掉。”

　　我心中忖道：‘哼，对不起就算了吗？反正我也不稀罕你的花，大师兄每次给我送的时候都会把刺削去。’接着对着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我去洗手了，你别赖在这里了，这里是女弟子休息室耶，不是男弟子休息室！”说着，我从他身旁绕了过去，走出了休息室的房门。我一出来，他也跟了上来，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道：“狂儿姑娘，我向你赔罪！”说完双手抱拳，深深一揖，道：“为了表示我的歉意，请狂儿姑娘和我下山一趟，好让笑春风有个机会给姑娘赔罪。”

　　我止住脚步，看了看他。又是那种使人心动的笑容……“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