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桥效应》半壶春意

3、第 3 章

　　话说，此地从不下雪，可庭瑞雪却在我的心上下了一场冰雹，胜过那年的山上的一场雪。

　　一颗比一颗大，砸得我脑袋发昏。

　　我迫切想看清他的面容，可一颗颗冰雹在我的梦境里却变绚烂无比，就好像他是我遥不可及的春天一样。
　　春无归期，情深几许？
　　真可笑，我看不清他。
　　恶我自己都有点恶心自己。

　　我坐在办公椅上，靠在椅背上，背后一身汗，粘着衬衫，感觉心跳声还停在耳畔，疯狂地打着鼓。
　　手指不停地抠着中性笔笔盖上的笔夹，让笔夹着这指腹的肉，这是我的一个习惯。
　　用大拇指将它一遍一遍地抬起来。
　　终于，笔夹不堪折磨。
　　“啪”，一声脆响，笔夹断了，我的动作才停止下来。
　　啧，怎么断了？

　　我感觉此刻，大脑中的我就像是一副世界名画——《呐喊》，心中的我则又像是另一副世界名画——《向日葵》。

　　六年了，六年啊，他妈老子的大学生涯，他一点儿也不知情。
　　他到底在哪里？在国外是吧？
　　刚高考完就玩失踪，现在出现他妈又是几个意思？
　　好玩吗？！真他麻痹好玩。

　　呵呵，《呐喊》和《向日葵》真是我永恒的爱。

　　好吧，总结如下，我是个死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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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我仍是希望，他当初离开是因为他有他自己的苦衷，被迫不告而别，而不是至此杳无消息。
　　可惜，这是以前的我。
　　但现在，绝不可能就算了。
　　没错，我就是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他就像是春天里的一簇火焰，烧毁去年冬天在河边留下的野草，露出底下新长出的禾苗。
　　这是一个疯狂的梦境。

　　我想也是，入春许久，也该回了。
　　不觉间，近春深，风归夏。
　　要知道当年我可是个语文高手，给人写的情书，那也是漂漂亮亮文绉绉的。
　　当然，都是给一人写的，他看没看过我就不知道了。

　　以上只是我的一些自言自语，各位大概也能看得出来病得不轻。

　　他让我灵魂升天，又跌回人间。
　　我妄想停止呼吸，却又窒息在其中。

　　良久，一道清朗的声音凑到我身边，我才缓过神来。

　　“小春呐，现在樊律那边局势怎么样啊！”薜童眨巴眨巴着大眼睛问我。
　　“啊？”我一愣。
　　“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群人在那里吵得不可开交得，这几天聊天群都要爆炸了！而且现在工作又多，最近几个事情也乱七八糟的，真他妈烦死了！”
　　薜童侧过身来，滑着办公椅就凑过来了。
　　他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又挤眉弄眼的。
　　我在转过头去看看附近。
　　的确，挺热闹的。

　　薜童是和我同一批的实习生进的“尚清”，也是去年转正成为执业律师。
　　薜童长得俊秀，‘玉树临风’。
　　有多帅呢？按照别人的说法，就是比我帅一点，后来才知道，是帅“亿”点。
　　呵呵，没想到吧？
　　……我在心里吐槽，哎，都是泪。
　　学生时代的朋友都比我帅就算了，长大工作后也如此，就一个字：“绝”。
　　再配上我面无表情的面庞，成为了事务工作（娱乐）群里面的一个表情包。

　　薜童有一头浓密的黑发，浓眉大眼，大大的杏眼镶嵌在白皙的脸上，但眼里有一种大学生般清澈的愚蠢，在女生眼里，就是小兔子般的可爱。
　　嗯，要是没有黑眼圈就更好看了。
　　嗯……就是一清秀的大学生。
　　年轻就是好，头发都不掉。
　　当然只有我知道，都是假的，他尼码就是个心黑的。

　　但是没关系，
　　我跟他关系很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good兄弟。
　　照别人的话说，就是一个卧龙，一个凤雏。
　　虽然我和他都不承认。

　　“来了一位新的合伙人，但具体情况要等樊律召集我们开会才知道。”
　　我向薜童解释道。

　　“嗯，那冯律呢？”
　　他又问。

　　“冯律正式退休了，后续工作还得等新的的合伙人安排……”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了。

　　我们俩齐齐将目光投向那位声音的主人。

　　那声音在一众吵闹声中显得极为突出。
　　“你们说够了没有？！”
　　是孙逸泊。

　　说来也无语，
　　孙逸泊好死不死也和我们是同一批实习生。
　　刚认识的时候，我就有点看他不顺眼。

　　老话说，当你第一眼觉得这个人不顺眼的时候，那就可能以后都会看他不顺眼。

　　虽然说，他也是一个浓眉大眼的帅小伙，但他真的不讨人喜欢。
　　听说，他还是靠关系进来的。

　　本来我不信这个，不信谣，不传谣。只是我看来，他的确很烦。
　　因为有冯律当后山，他本身长得也不错，也获得了不少芳心暗许。

　　孙逸泊也看我不顺眼，导致我跟他天天火药味十足。
　　当时的办公室恋情也是他添油加醋传出来的。
　　所以有时候我都尽量不和他打招呼，不然我真怕我端起门口的两个石像就砸死他，要不是因为我搬不动，他绝对不可能活到现在。

　　“vocal ！吓死我了，不知道的以为他扔手榴弹呢！”我啧啧啧，摇了摇头。
　　“就是喽，没拉就爆炸，一拉就拉坨大的。”薛童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不得不说，你这个比喻绝了。”
　　我和薛童还在讲悄悄话，那边又开吵了。

　　本来在公司里，孙逸泊有冯律做靠山，这路走的更是比寻常人要顺心一点，可现在冯律要退休了，他这条路估计也要转弯了。

　　“不是，你在这里给我们摆什么脸色？”说话的是翟川。
　　翟川皱着眉，抱臂冷冷地看着孙逸泊。
　　孙逸泊刚想张嘴，就被推门声打断了，他还是狠狠地用眼神瞪了他一眼。
　　进来的是樊胜云，元老级别的人物。

　　“干什么呢？你们都吵什么？快收拾下东西去会议室开会。”樊胜云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大家一件是樊胜云，都收回各自吃瓜的心，扭回头收拾收拾自己桌上的东西。
　　他皱着眉头，即使鬓边微霜，却也还是气势足，威严地扫视了一圈，大概了解大家这么浮躁的原因。
　　“我知道最近事情有点多，但是不管怎么样，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拿出你们最好的精气神！”
　　樊律说完后就径直出了门，走向会议室去了。

　　我还坐在座位上没动，和旁边的薛童大眼瞪小眼。
　　“你先去帮我占个位，我收拾下东西，随后就到。”我对薛童说。
　　“嗯，还是老位置，你快点啊，别慢死了。”薛童应声，转身滑回自己的办公桌，收拾开会需要用到的东西就转身出门了。

　　其他人也都三三两两地走向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