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鸢》裳安

5、衔鸢巷 “衔鸢巷。

　　“衔鸢巷。”郁槐安俯身给散落的鞋带系上蝴蝶结。
　　“落裳巷。”赢斐悠闲地说着，弯腰顺手蓐了一把郁槐安的头发，“晚上见。”趁着她还没有发飙，准备溜之大吉。
　　郁槐安眼疾手快地扯住了他的书包肩带：“蓐淑女的头发在西方可不是绅士地行为。”
　　“你不是淑女，我也不是绅士。”
　　“我的意思是对不起你这张纯西式的脸。”说着与赢斐擦肩而过。
　　两人一前一后，走至街角的花店。
　　木门紧闭着，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插满鲜花的花瓶被错落有致地摆满了房间，不知名的藤蔓缀着小花，在吊顶舒展。门店外剩了一支孤零零的玫瑰，颓败地在架子上耷拉着头。
　　“莼民巷333号‘雪鹤’。”赢斐自然地拉着郁槐安的手，将她置于身后。
　　“或许它可以注明这是一家花店，说不定有人会因此想要退学。”郁槐安似真似假地开了一个玩笑。
　　“你先进去，有什么需要叫我。”
　　“嗯。”郁槐安将手指摁进尖刺里，出乎意料的没有疼痛，只有血珠渗出，血珠在刺尖上凝固，又诡异地顺着枝干滑动到花瓣根部，又似乎一点一点渗进了花蕊。
　　郁槐安眼前的木门缓缓打开，她跨入门中，一条小巷铺展在眼前。突然，郁槐安被人撞得踉跄了一下，她不适地回头，身后的门早已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着古代服饰的男孩儿。
　　“抱歉，我，我以为这儿没有什么人，这儿平常，本来是没有什么人的，我，我先走了。”男孩儿别扭地侧着身，不安地解释道，眼神触及到什么，又立马跑开，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郁槐安审视了一圈周遭的环境，捏紧了手心的信封，继续踏上衔鸢巷之旅。
　　走过狭长的小巷，繁华却寂静的街道映入眼前。
　　古朴的青石板，楼、阁鳞次栉比，虹桥悬空，每一家门店外都倒悬着一枝鸢尾花，像一尾紫蓝色的鱼。
　　等等，人们的腰间都系着香囊，香囊上显然也绣着一枝倒悬的蓝色鸢尾，包括那个男孩儿。
　　再次展开信封，只见右下角也有一朵倒悬的紫蓝色鸢尾诡异地凭空出现。
　　行色匆匆的人们似乎注意到与他们“格格不入”的少女，逐渐向她聚拢，沉默而压抑，掩藏着某种潜在欲望的目光将她几乎淹没。
　　一个枯瘦的女人伸出了苍白异常的手，意图将郁槐安捉住，却诡异地穿透了郁槐安的腹部，仿佛她是一个游魂。
　　穿透处的刺骨阴凉一点点蔓延，银色的液体从穿透处诡异地渗出，关于女人的幻世侵蚀着郁槐安为数不多的意志。
　　陷入昏迷后的最后一抹触感，是手腕处的温热。
　　……
　　郁槐安是被舌根处的苦涩味道刺激醒的，有些狼狈地将她嘴里的液体呛出，睁开眼，是同样狼狈的赢斐——额前的碎发被液体黏成几缕。
　　赢斐一言不发地将碗放下，跑向卫生间。
　　郁槐安只是歉意地“目送”，虚弱且懵懂地躺在床上。
　　她缺失了一段记忆……花店、玫瑰，然后发生了什么。
　　“郁槐安小姐，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纯白棉被上的药渍在眨眼间凭空消失，郁槐安敏锐地感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波动。
　　“梅教授。”
　　“鉴于你三天前被‘雪鹤门’莫名地伤害，千年之前所未闻，”梅钦迟将散漫地目光投射到在床上掩饰着紧张的女孩，满意地继续说道：“所以，学校特批我提前将你接送到华兹星耀，还有你的小男朋友。”
　　“那就麻烦教授了。”话音未落，梅钦迟已瞬移离开。
　　赢斐顶着一头干净的湿发，慢悠悠地走出。
　　“托你的福，我们不用去动物园做义工了。”
　　“被雪鹤门伤害……赢斐，我遗忘了什么。”
　　“因祸得福就不要再细究祸是什么。”赢斐难得正色道。
　　“得福？享受赢公子三天的喂药服务-”郁槐安调侃道。
　　“大病未愈，留点力气。”赢斐好心地劝她别嘴贫。
　　“我再说最后一句话，你”
　　“好了，你的最后一句话结束了”
　　郁槐安原本夸赞赢斐将额前碎发撩起得发型很帅的话被打断，咽回肚子里。
　　赢斐面不改色地走至门口：“好好休息，梅教授明日下午三点来接我们，”看了看郁槐安气鼓鼓的脸，“还有，我知道自己这样很帅，晚安。”
　　意外与明天，谁会先到来？只有编剧知道。
　　——《赢斐日记》
　　听说，我曾离死亡很近，但是，我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所以，死亡是一场梦？
　　——《槐安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