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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丹顶鹤?相声! 引子和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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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更衣,当久了“讨饭的”这一身份,人没有变,这头发倒是难洗了。所幸冲锋衣里的水果刀没有丢,还算锋利。兴致来了,江聿变由着自己把头发拢到左侧,沿着左耳下方斜滑下去。划到头发量的一半,再换成右边。
[啊,好累,就这样吧。实在不行,扎起来也没人知道。]
把自己往大号木桶里往下压,江聿比划了下,横截面大小正好能放下盘膝时的宽度。
[啊?什么?这里的人难道可以在浴桶里打坐修炼吗?]
总有点莫名其妙的意味。
江聿打开了手机,还有11%的电量,页面还保持在之前的个人中心上,上面有一行昵称:一只晒太阳的蕈类真菌。
紧接着,手机关机了。
江聿沉默着想:也许,在这里很费电量......
——
尚且泛着一丝冷意的温水被重物压着往上漫开,黑色的发丝顺着水的呼吸向上游走。
些许泥土的碎片从发丝中飘开,些许碎片化的思绪从水的气泡中逃脱,些许尘世,从这具身体中离开。
未来的方向,无处可循。
“呼——”
青年抬起他的面颊,蜿蜒向下滴水的那绺头发顺从地被手撩上去,去亲吻青年的头顶。
揽镜自顾,水汽熏人,黑色的眼睛微微涣散着。江聿对此并没有什么表态,他只是安静地,近乎发呆般地看着自己的眼睛。
随意擦了擦头发,江聿便穿着青衣出门了。
——
那学生板正正地坐在桌子上,对面是两只看不太出区别的丹顶鹤。
江聿径直走向学生,他依旧穿着他的短裤短袖。
“拼个桌吗?”江聿放柔声音,缓声问。
“爷,您请。”
[这个人以前说话是这样的吗?不,是这样的吗?]
“要说起这芸老板的故事,她最烦客人叫‘老板’的时候加个‘娘’字。”
“呦,您知道怎么回事?”
[破案了!]
江聿抬手拿桌子中间的茶壶,随意地看了一眼学生,突然意识到这人根本没有认出自己是谁。
江聿抬手喝茶,愣了下,是酒,很普通的像米酒一样的酒。
“可不,要不怎么说我博闻广识呢?”
“这博闻广识是您怎么用的吗?”
“哈,怎么不是了,我听得多,知道的多!”
“人家那是见识广,记忆力好。您这就是八卦!”
“您还要不要听了。”(气急败坏)
“您请。”(洗耳恭听状)
“您想想,这老板娘一称,大家总会去想‘那老板是谁?’。遇到问题的时候就说‘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哦~我懂了,这就显得不尊重着人家掌柜的身份了。”
“何止!”
“怎么,还有名堂?”
“那是,这地盘都是人家姑娘挣的。要是这儿多一个主人,客人就按照之前叫她‘老板娘’。你说,谁受得了这气啊。”
“您说得是这个理儿!嘶~那您说这该怎么称呼那男主人啊?”
“让他哪凉快哪呆着!”
“呦,这可不行!您见识多,您说道说道。”(急切状)
(苦思冥想)“您说有娘就有爹,不如......”
“喝啊,我就不应该指望您!”
一团阴影从二鹤头上落下。
——
“阿往阿来,你们在人家店里......”
“啊啊啊啊啊啊——”(合音)
明黄色圆领袍的少年被来回煽动的翅膀糊了一脸。
——
小二:我们店及客人毫发无伤,混乱的只有他们五个人。不,动物。啊,其实是生物!(确信)
学生:不愧是讲相声的啊!真厉害!
江聿:其实,我不认识他们。是真的,都没超过三面。
——
“芸老板,非常抱歉!”掌柜台前,少年的头发还微微凌乱,眉毛稍微皱起。
芸娘抬了下抚着金算盘的手,认真地说:“小鸿羽~我生气了。”
“诶?”对面人睁大了眼睛,一副略微惊诧的样子。
芸娘抿了唇,拿袖子掩了下脸,控制不住般语音上扬:“你会哭吗?”
——
少年低下头,略拉低了声音,拖长了语调,委委屈屈地说:“好姐姐,你最大度了。”
“你果然比你师父有趣多了。哈哈~”芸娘说着又斜斜地倚靠在身后的椅子上,又问:“说起来,你此行还算顺利?”
付鸿羽正色道:“天算子先生说他已经到手了,但是让我在后天的拍卖会上买下。”说完,他又叹了口气。
“你怎么想?”芸娘饶有兴趣。
付鸿羽故作纠结:“芸姐姐,我只希望天算子先生他不要太过分就好。”
“那倒不会,他大概会让你带点你师父酿的酒之类的。谁让你师父他进了【青山峦】后就没怎么跟喻老头联系了呢?”
付鸿羽松了口气,又问:“芸姐姐,这里面没什么别的故事了吧?”
芸娘笑得花枝乱颤,好半天停下,看着纠结的青年说:“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师父和我可不熟,我到是近些年听过他给自己取了个‘吃饭仙人’的名号。想来现在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大抵也变得有趣了些。”
“哈哈,我倒是想象不出他冷冰冰的样子。”付鸿羽笑了两声。
“倒也不是冷冰冰。嗯......”芸娘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又说:“他是一直笑着的,你知道,有些厨子满脸堆肉地笑,会让你觉得奉承。他也是满脸堆肉地笑,但是总让人觉得他并没有在意什么。而且,他还不太说话。
就像,就像角木做的木头人。那个时候,他站在你面前,你就想欺负他,看看他到底会不会生气,是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是他一直没有表现出生气,我们还会猜想他是不是只是因为我们年纪小没有在意。
后来还好,在没有太过分的时候,喻老头就叫住了我们。
但是,这之后,我们就远离了他。小孩子们的兴趣总是转移地很快。我现在都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这件事。”
“我有问题!”付鸿羽故作元气抬起右手,没等回应就接着说:“我师父他是厨子吗?”
芸娘像是没有想到,默了一下,笑着说:“啊,其实不是。他也是喻老头捡回来的,和我一样没有拜师。
捡回来的那天,喻老头还说:‘这个孩子他没饭吃啦,是我们的了!’之类的。
但是他又高又胖,我们还想着,喻老头从哪偷来个人?
结果真的没有人带他走。”
“那,他真的没朋友吗?”
“其实,我有见过他和角木师兄还有喻老头呆在一块。角木在练习他的木头人,喻老头在写些符箓。你师父就坐在旁边看着。
哎,听我这个老年人讲过去很累吧。小鸿羽。”
“怎么会呢?都是我不了解的东西。”
“嗐——你师父他还好吗?”
“挺好的,他越来越胖了。”
“那倒是不错。”
未见故人,只是忆往昔。
初与先人谈,未曾料想。
二人又逐渐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
“小鸿羽,那几位新来的客人在看你。”芸老板先起了声。
付鸿羽转头看到了阿往阿来和那边两个人影。
[新来的、客人]
付鸿羽琢磨了下,笑着对芸娘说:“芸老板,下次再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