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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心疾 京郊小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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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计把苏护引到了内院,楚辞坐在凉亭,见来人是苏护,漏出副意外神情。
“苏大人?”楚辞没有起身。
苏护见到楚辞,先是拘了礼,后并没有自行坐下,他站在一旁道:“先前相柳坊,将军那杯酒救了小人,让小人解脱了那场鸿门宴,白日人多眼杂,因此特来拜谢。”
楚辞打量苏护道:“伤已经不疼了?”
苏护老实回答:“都说晋元将军内力能百里之间取人性命,但那日出了坊子,小人发现吐了几口血后,竟然更加通畅了,又何谈伤病之说。”
“你白日在朝堂话说的不错,塞北王可是要感谢你的。”楚辞道。
“小人只因身在其位,说出的话自有陛下权衡利弊。”苏护低着头十分谦逊:“但将军不论利弊,帮了小人,小人万分感激。”
楚辞瞧着,这人言语得当,除了有些事迂腐倔强了点,倒是不失一位贤臣。
“我终究不会在京中久待。”楚辞道:“官场相识一场,各自知道姓名也就罢了,本不必深交。”
苏护自从走上官场之路,从来没有体会过好友的感觉,楚辞带给他的已经够了,他跪下行了个大礼:“遥祝将军能得偿所愿,小人该回去了。”
“千计。”楚辞坐在石凳上,受了这大礼他唤来千计道:“好生送出去。”
苏护与千计出了门,他弯腰拜别府门道:“姑娘留步,不必再送了。”
千计在沙场见惯了粗人,眼前这人拘谨的很,倒叫一向沉默寡言的她愣住了。:“我没有送你···先···先生慢走。”
“先生?”苏护笑了,嘴里咀嚼这两个字眼道:“从未有人这样唤我,多谢姑娘了。”
他离开了,苏护虽然体格不算高大,但是他们文人的风骨仿佛比松柏还要坚韧,走起路来步步生风。
***
楚辞一早就被魏明帝传召入宫了,一路上战战兢兢想了一路,领路的太监是魏明帝身边的四喜,楚辞耐不住问道:“公公可知陛下传召所谓何事?”
四喜佝偻着身子道:“杂家哪敢揣测胜意,总之是天大的喜事呢。”
“哦。”楚辞挑挑眉,她倒是觉得没什么比魏明帝不见她更好的事了,四喜撩开帘子,楚辞正要进去,迎头就撞上一人萧祁的眸子明显晃了晃,楚辞倒是没被吓着:“萧···。”
楚辞话还没说完,那人就侧身走了,完全不想搭理她,楚辞挠挠头进去了。
魏明帝的清点点着香,味淡淡的透着沉木的味道,楚辞在心里觉得倒是不算难闻。
她行了礼,不敢坐下,魏明帝见她一副拘谨的模样打趣道:“听闻你日日在酒楼厮混,夜夜宿醉,胆子大的很,怎么如今连坐下都不敢了?”
楚辞顺着魏明帝话头附和:“哪能啊陛下,微臣可不敢在陛下面前放肆。”
“快坐下吧,站着怪累的。”
楚辞小心的坐下皇帝对面,给魏明帝倒了杯茶,魏明帝没有喝,反而开始埋怨起来:“你身为晋元将军,到这个年龄还在厮混,朕打算过段时间从年轻公主里选一个适龄的,许配给你。”
楚辞大惊,连坐都做不稳了:“陛下三思。”
“哎,你先别着急拒绝”魏明帝打断她道:“你的两位卵生妹妹楚辞,楚唯,虽然姐姐死了,但是楚唯还活着,方才呢,朕也问过萧大人意见了,他也未有婚配,到时候朕封你妹妹做个郡主,两人倒也是行的。”
楚辞一口老气没喘上来,回想刚刚萧祁那张脸,可算知道为什么这么臭了。
楚辞跪下大喊:陛下赎罪,其实微臣有一事瞒着陛下,还请赎罪。
魏明帝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随即又装作慷慨的模样道:“且说来看看。”
楚辞见四下无人方才道:“还请陛下请来一位信得过的御医,微臣再说。”
魏明帝允了,不一会,太医诊好脉也是大吃一惊,颤颤巍巍的不知是否要如实说出。
“大人体内郁结,脉像虚弱。”太医擦拭着额头的汗继续道:“患有罕见的心疾,再加上常年征战,没有好好调养,也就还有十年光阴。”
魏明帝摆摆手,让太医退下,楚辞见没有外人之后道:“不敢欺瞒陛下,微臣自从那场战争之后,受了重伤,每日靠着药汤吊着性命,一是实在不敢迎娶公主,二是,微臣命不久矣余生只想沙场刀剑为伴。”
“加上微臣的妹妹也身患心疾,无药可医。”楚辞声泪俱下:“还请陛下收回旨意。”
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不知有多畅快,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让楚辞起身。
“爱卿辛苦,如此便罢了。”魏明帝放下语气另言其他:“其实本来喊你过来就不是商讨此事的。”
“来人。”魏明帝出声唤来一人介绍道:“此乃京卫司指挥使顾晏,塞北王和霍将军眼下就快到上京了,你带着京卫司前去迎接想来不算失礼,”
京卫司是天子近卫,只听命与天子,负责办理太子的大小事务以及审案,不受三公官职,是独属于魏明帝的一支队伍,楚辞自认不敢驱使出声拒绝:“陛下,京卫司太过重要,楚辞即便是借用也不敢驱使,微臣进来时好像看见萧大人刚走,不如和萧大人结伴通行,萧大人有位高权重,也不失了面子。”
魏明帝今天心情好,此刻说什么都可以应允,楚辞领了魏明帝口谕,急急忙忙的出去寻人了。
眼下萧祁已经等候多时了,只知道四喜公公前来传旨说陛下另有安排。
不一会,萧祁老远就看见楚辞朝他这边走来,她转身上了马车,不想与他多做计较,刚在坐稳,马车就突然一震,楚辞撩开车帘,漏出一抹笑道:“大人不是在等陛下口谕吗,这不来了吗,干嘛急着走呢?”
萧祁撇一眼楚辞,才注意到她手里拿着一卷圣旨,这才没有让她滚出去。
楚辞打开圣旨,将里面内容系数让萧祁看了,她一边摊开圣旨,一边撩开车帘对着外面马车的尧帆道:“去京郊小林。”
外面尧帆沉默良久仿佛拿不定主意,出口询问萧祁:“主子?”
萧祁摩擦着手,没好气的盯着楚辞,半响马车内只听见一声:“去。”
马车晃晃悠悠的行了许久,楚辞被慌的犯了困。连忙打了自己两巴掌,萧祁安安静静的坐着丝毫不理会楚辞。
楚辞百无聊赖,她借着自己男子身份,毫不顾及的托着腮审视萧祁,他体格健硕,但看着有又不像彪形大汉,反倒给人一种香香的感觉,可能又因为有钱,所以看着又高大,又气质卓越。
萧祁被盯得浑身不自在,闭眼凝神道:“你不必天天盯着我不放,太子谋反无非就是他想一步登天,而我祝他一步之力从中获利,即可得到质的跳跃。”
楚辞挑挑眉道:“先不论太子是不是只想问鼎九五之位,就说大人你,已经位列三公,一等一的之位,还有什么利益是大人你看得上眼的?”
“北大营也在京中搅混水。”楚辞将托腮的手放下,反问道:“军中将士都不是笨的,刺杀这么重要的事,又偏偏有人身上带着北大营的令牌,生怕牵扯不出这点,让我发现,不过这点我可以肯定,北大营暴露,绝对不是大人所愿。”
楚辞眸色阴沉,质问着他,北大营是他苦心经营数年的一条暗线,他精心挑中的人断断不会这么愚蠢带着腰牌,而且事后他甚至觉得太子压根就没有信心会赢,那既然没有希望,又为何还要自爆入狱?所有的一切好像有人作为推手,控制着大局,不是生死之际,或许这背后的原因就是这晋元将军纠缠的真相。
“言尽于此。”萧祁想了半天无法给他回复,只能不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