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爬山 我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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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爬泰山的时候遇见她的。
快到玉皇顶的时候，有人在分岔路那，三三两两的分成了好几拨，有的举着笔，有的举着手电筒，有的勾肩搭背，说要在旗帜上签名。
我的手电筒功率小，在坚持了几个小时后，剩余的电量貌似快不够了，于是我只能右手拄着登山杖，小心翼翼地侧身在她们之中穿梭，想借过一下，没想到空荡荡的左手里，忽然猛地被塞进了一根记号笔。
“姐姐，要签名吗？”
我闻声抬头，因为灯光问题，眼前只看到了个模糊的大概轮廓。
下一秒便是女孩的惊呼，以及已经伸到我身前的那只，被不远处暖黄色灯光映照下，却依旧十分白嫩的小手。
“小心！”
我是今年的高考生，高二的时候就计划着，等高考之后，要去夜爬泰山看日出了。
可能是我高估了我的体力，快到山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然而我从晚上七点就上山了。
风太大了，我的帽子被吹到了后脖颈，只剩下一根绳子勒着喉骨。
到山顶之后本该是冻得瑟瑟发抖，我却肾上腺素直线飙升。
气喘吁吁，脸颊和耳朵都被热气燥的通红。
我的外面裹着一件很大的冲锋衣，里面则是被汗水浸湿的白T恤，她冰凉的指尖一触碰到我，我就忍不住轻微一颤。
女孩脸上满是焦急。
“好了姐姐，你动作慢一点，把帽子摘下来。”
我点了点头，乖乖照做。
风很大，吹得我头疼，周围好像也已经有点起雾了。
于是我忍不住皱起眉头，将脸迈向风吹来的那个方向。
现在觉得有点冷了。
我的刘海被吹飞，轻轻摩挲着我的耳畔，于是我把嘴巴往下压，贴进了衣领里，一刻不停地靠在衣领打转着，只能让我暖和一两秒的二氧化碳。
我站了多久，面前女孩就看了我多久。
T恤潮湿，连带着冲锋衣的内衬也是湿凉湿凉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谢谢。”
一句迟到的谢谢，却及时惊醒了她。
我道谢后，把记号笔还给她，拔腿便要往山顶去。
她却拉住了我。
小小软软的一只，手里攥着的是展开能比她的身子还宽的旗帜。
“你要去玉皇顶吗？”
我撇了一眼她的手，脸上耐心温和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嗯。”
又是一阵风吹过来，她像是抓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吸了吸鼻子，然后可怜巴巴地贴近了我一些。
“我们一起吧。”
试探性的询问，可却是陈述的语气。
“路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择搭讪我？”
我看见她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而后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甜甜一笑，将人畜无害四个字的所有笔划，全都刻画的淋漓尽致。
“姐姐最漂亮。”
我哼笑一声，随她当跟屁虫了。
“等等我！！”
她松开背包的一条绑带，迅速拉开拉链，把旗帜团成一块，手忙脚乱的塞了进去。
我压下嘴角的笑意，回头扫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爬山。
一路上她的话很多，叽叽喳喳的，她大概体力不错，从一开始的被我甩在身后，到现在和我并肩行走，甚至是比我少喘两口气。
山顶最佳看日出的地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我俩站在人群的人群外，对视了一眼，然后纷纷笑出了声。
山上的天气变化莫测，还好今天晚上没下雨，我不拘小节地坐在地上，从包中掏出了一条脆脆鲨，递给了她。
“饿吗？”
她把脆脆鲨接了过去，一边双眼亮闪闪地对我说着谢谢，一边紧贴着我坐了下来。
天空很黑，周围很安静，星星倒也显得格外的多。
她嘴巴本来就塞得满满当当，仰头望向天空的时候，从我的角度去看，她侧面更像一只小仓鼠了。
还没等我笑出来，周围就有人用手指着上方，说是看到了流星。
她暗暗戳我。
“姐姐看到了吗？”
我答：“没有。”
她嘿嘿一笑，估计是因为自己也没看到，在不好意思。
于是半个小时以内，她一直举着手机，把天空三百六十度拍了个遍，我看着，都觉得手臂发酸。
她在看到自己手机相册里的成果之后，激动之心溢于言表，险些要语无伦次地跳起来。
我压下好奇心，问道。
“你一个人来的吗。”
问题突然降临，她大概没反应过来，面向我的时候，嘴角还噙着尚还热乎的笑意。
天上的星星的确不计其数。
但我眼前的这一颗，略胜一筹。
我心中没来由地涌出羞意，于是撇开了脸。
温热的呼吸在此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如雨水直直扑打蕉叶般，接二连三落在了我的耳尖上。
我丧失了思考能力，仅凭本能，捂着耳朵，看向了她。
脸和脖子都瞬间爆红。
她对我眨了眨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又凑近了我些。
“姐姐，我一个人来。”
翘长的睫毛，亮晶晶的眼睛，不远处还有人打着手电筒，陆陆续续地赶往山顶。
此刻她脸颊上的细小绒毛，也在忽明忽暗。
你比塞壬，技高一筹。
“你一个人来的吗？”
这是个好的问题，至少在此时此刻。
我们两个既然已经结伴同行了，那么这个问题，本该就是一个毫无意义的空壳。
却在刚才，以及此时，携着双方充满试探意味的那颗心，一同奔赴和追赶于流星的脚步。
我脸皮薄，只能木讷地点了点头。
任由她脸上挂着，不掺杂着任何贬义的嗤笑。
“姐姐好可爱。”
我抱着双臂，强迫自己闭目养神，可由于扎着头发，红透了的耳尖，无处躲藏。
“有没有可能，我比你小。”
她：“你多大？”
我：“十八。”
她起身，压在了我的身上。
不知名的洗衣液香气，横扫了我的整个鼻腔。
紧接着就是冰冰凉凉的食指，顺势挑起了我的下巴。
我慌乱不已，却被她手上的力度，强迫与她对视。
她看着我，笑得十分张扬。
“把刚才那几声姐姐还给我。”
漂亮的五官也在我眼前放大，我遵循生理本能，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我的脸更红了，于是只能心虚地把目光定格在夜空。
我想逃离她那张好看的脸，奈何在她的身子下动弹不得。
忽然，流星一闪而过，光晕在尾处迅速向四周炸开。
亮得晃眼。
从小到大，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流星。
我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激动了起来。
“流星！”
凑巧，我一眨眼，又和她对视了。
大概是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着我了。
她坏笑着，挑了挑眉。
天雷勾地火。
下一秒，她亲了过来。
这是我初吻！！
我推了推她，发现她纹丝不动。
甚至还把温热，带着她专属香气的舌尖探了进来。
我掐她，她像没有痛感，又把在我身上压深了些。
我推她，她不搭理我，舌尖还异常灵活地挑衅着我。
我一急，咬了下去。
她吃痛地放开了我，脸上却是一副意犹未尽的贱样。
我环顾四周，发现大家不是在戴着帽子闭目养神，就是在翻看着，上山之时拍下的照片。
于是我把身子缩了缩，企图往后躲。
她伸出手，拽住我的腿，把我向前拉。
她很瘦，我的下巴不小心撞上了她的锁骨。
“嘶。”
我有点尴尬，想伸出手帮她揉一揉，再顺道说声对不起。
刚抬起，却又放下了。
艹，这是哪里来的流氓，还我初吻！！
我脸上表情变化很明显，红一阵，黑一阵。
周围人的惊呼声在此时瞬间此起彼伏地响起。
六点十分，日出的时间到了。
她低下头，柔柔地亲了一口我的脸颊。
“你在检票口的时候，我就一直跟着你了。”
“不过你爬的实在是太慢了，我的旗帜被人轮流签了两个小时的名，已经面目全非了。”
“你才匆匆赶来。”
紧接着，耳边便是适时响起的惊讶声，感叹声，以及与家人朋友，传达这一刻的欢快欣喜之声。
刚升起的太阳红艳艳的，大家等待了一夜的寒意，也为之驱散。
身体灼灼发烫，我要喘不过来气了。
她却又嬉皮笑脸地凑近了些我。
“叫声姐姐，就放开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爬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