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陈满 “陈小 ...
-
“陈小姐,您再好好想想,这个病尽早治疗的话,并不是没有痊愈的可能。”
“嗯,我再考虑考虑吧。”
我看着面前男人焦急的神情,心中五味陈杂。
他是救死扶伤的医生,我却是一个并不想治病的人。
似乎是觉得无法再直面他发自肺腑的苦口婆心,我只好点头道别。
我推开了这位医生办公室的大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我叫陈满,今年23岁,在这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年纪,我并没有同龄人那般的活泼好动,我只是一个刚找到实习工作,只想勤勤恳恳工作度过余生的老实社畜。
或许是觉得剩下的日子并不充裕了,我打开了手机备忘录,准备记录下人生的最后一个阶段。
先在此简单介绍一下我的家庭背景吧。
我的家庭中等偏上,爸爸和妈妈一起开了个小型餐饮店,我有个姐姐,她比我大了十岁,已经有了一个五岁半的女儿,姐夫家庭条件不错,对她也很好。
说实话,我看着手中的病理检查报告,一时间是有些崩溃的。
我才23岁,花一样的年纪,居然得了癌症。
不过好在发现的比较及时,处于一个只要及时治疗,很大概率可以治好的阶段。
可我并不想参与医生口中的治疗。
大概缘于心里原因,我才打了一会儿字,竟然觉得有些头晕,只能被迫放下手机。
我盯着碧云如洗的天空发呆,忽然觉得真是好笑,小时候躲在被窝里偷偷玩那种赛道七弯八拐的游戏,也并没有觉得头晕过。
人是越长大,就越娇气么。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不晚,才下午五点十几分。
我把检查报告叠好,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包里。
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家么,貌似距离我的下班时间还早。
找个地方买醉么,我现在抱恙的身体,怕是也多多少少经不起我再喝酒了。
去找我姐么,算了,她怀孕了。
三十三岁也算个高龄产妇了,受不起这打击。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却又隐隐约约夹杂着微微急促的喘气声,成功转移了我的注意力,及时把我从呆愣的状态中唤醒。
哎,感谢感谢。
毕竟一个没有家属或者是朋友陪伴的独身女性来到医院,手里还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病理单,神情纠结,抬头四十五度仰望着天空发呆。
嗯....确实有点可怜。
说实话,我从小到大身体跟个小牛犊子一样,很少来医院。
我好奇地环顾四周,突然发现这家中心医院的环境还真是不错。
于是我寻了个花坛,把目标锁定在相对来说干净一点的一块地方坐了下去。
刚坐下两秒,我又想起来今天我穿的是白色的裤子,又着急忙慌的站起来,从乱糟糟的包里找纸巾。
都说祸不单行,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
我扒拉了半天,啥也没找着,最后只能用手拍了两下自己的还算挺翘的臀儿。
我刚自顾自地拍完裤子上或许并不存在的灰尘,就被一声明摆着是嘲笑意味的笑声吓了一跳。
“哈哈。”
“啊!”
说实话,我是真的被吓了一跳,刚才看周围的时候,还没有人,怎么就找个纸巾的功夫,身边窜出来一个小萝卜丁。
我莫名其妙联想到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于是若有所思的重新打量起周围,有没有像面前这位六岁小孩一样高的石头蛋子。
显然,没有。
大概过了十几秒,面前这位戴帽子的可爱小姑娘,递给了我一包皱皱巴巴但包装还算是干净的纸巾。
“你是在找这个吗?”
我看着她,并没有接。
想来这小孩也是真的有趣,我这么一个行为举止怎么看,怎么奇怪的姐姐,她都敢跟我搭话,不怕我是精神科跑出来的病人吗。
不对,我好像没穿病号服。
“阿姨,你刚刚难道不是在找纸巾吗?”
“阿姨???”
我甚至觉得,包里那张病理报告单带给我的冲击,都远没有这个小屁孩喊我一声“阿姨”,带给我的冲击大。
我瞪了她一眼,但是秉着大姐姐跟小妹妹打架斗殴损害形象的理念,还是努力扬起笑容弯下腰,收下了她的纸巾,顺带捏了捏她那瘦瘦巴巴,几乎快没有肉的脸蛋一把。
“叫姐姐。”
我眯起眼睛,有些警告意味对她笑着。
阎王大人,您老人家听我狡辩,反正我得了这个病,离死八九不离十了,我生前好好做人一心向善,死前欺负欺负一个小孩,也还算是情有可原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真的下手重了,她的脸蛋儿被我捏了之后有三道不太明显的印子,人却还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
我忽然自作多情,觉得自己与她心有灵犀。
因为她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是在等着我开口说话。
嗯.....
小孩儿,不是所有人都有愿意去对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倾诉的欲望。
但是。
巧了。
我洽洽是有欲望的那一个。
没想到吧。
我也没想到。
或许是我没有几个知心朋友的缘故,或许是我那并不开明的爸爸妈妈的缘故,也或许是生了病变得感性的缘故。
我突然有些想对面前的小孩儿说一说我的事了。
“听故事吗。”
大概是我的魅力超群,我自信地撩了撩出门前才洗的香发,对着面前这个前不凸后不翘的小孩,有些油腻地挑了挑眉毛。
她向我走近了一点,先是笨拙的用手撑着要坐的地方,随后慢慢的把屁股挪了上去。
“阿——”在我的眼神逼迫下,我亲眼目睹了她被即将吐出完整的“阿姨”两个字的时候,被狠狠地噎了一把。
“姐姐......”
“嗯~”。
听着这一声软软糯糯,连带着语气中显而易见的羞怯。
我满意了,用手挽起她稚嫩的肩膀,鼓励着她说下去。
没想到她先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九块九能买仨的劣质电子表,又继而抬起头盯着我,两只眼睛眨呀眨,闪呀闪,最后红着脸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告诉我。
“姐姐,改天好吗,我现在要回病房了。”
我心里一惊,对着她点了点头,待反应过来之后,又从下往上把她严严实实的打量了个遍。
啧啧,怪不得这小胳膊小腿儿瘦的跟要飞了似的。
原来也跟我一样是个病号。
于是我压下心中藏着迫切需要倾诉的欲望,咽下即将脱口而出不负责任的那句“别急,等姐姐讲完再走。”
好在我陈小满是一个分得清孰轻孰重的人,我不仅愿意放她走,我还贴心地把她送了上去,顺便看了一眼她病床上贴着的名字。
“徐巧巧。”
“嗯?”
小丫头刚爬上床,还没掀开被子挺进去,保持着半跪在床上的姿势,听到我喊她名字,转头朝我扬起一个甜甜的微笑,连带着露出了一排不太整齐的小白牙。
我对她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嗡】
其实从刚才我坐在花坛边的时候,我的手机就开始不合时宜的一直在响了。
想都不用想,不是我女朋友李咪,就是我那啰嗦的姐姐陈檬。
说实话,我现在是有些害怕的,面对我的两个至亲,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告诉她们。
我生病了,并且我不愿意主动接受治疗。
因为我不想活了。
我深呼吸五次,平复缓和了一下心情,点开陈檬的对话框。
姐姐姐姐姐世界上最美最可爱最年轻的姐姐:
【请问这位小姨,您老人家是想要个外甥还是外甥女?】
我心中一喜,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的缘故,我只觉得血压蹭蹭往脑门上升,连带着我的脸和脖子都激动红了。
我双手捧着手机,双手大拇指飞快的打字回复。
【当然是希望外甥啦,夫妻和睦,儿女双全,人生赢家非你莫属哦!】
匆匆回复完她,我提起包,心情极好的一蹦一跳往家走去。
我到家之后才七点出头,李咪没在家,我打开手机,才发现她刚刚发消息告诉我,今天晚上她们老师临时加了晚自习,九点之后才会到家。
李咪是我大一时候谈的对象,她是吉林的,本来说要出国了,结果家里开的店倒闭了,出国计划也泡汤了,于是决定复读高三,大学考到了我这里。
我们两个人租了一间房子,平时有课的话就待在各自的学校上课,只是周末再怎么忙,也肯定要回家腻歪在一起,吃一顿饭。
我刚刚回家的时候忘了买菜了,只能去冰箱里扒拉一点食材,随便凑合两口。
好在冰箱里还有剩下的半颗可怜巴巴的土豆,我准备擦个青椒土豆丝吃。
李咪应该是今天晚上不回来在学校吃了,我自己把自己喂饱就行。
我吃饭很快,蹭蹭吃完半碗大米饭,很速度的把碗也给刷了。
我们家有个露天的阳台,一到下雨的时候我和李咪就会依偎在沙发上,吱呀呀地乱叫唤,窗户好像有点漏雨。
我站在阳台前,直视大门后一会儿,确认现在还没到九点,小心翼翼地扒开阳台上种的其中一盆花,里面是我偷偷藏的一包烟。
李咪不喜欢我抽烟,何况她也闻不了烟味,于是我便把抽了三年的烟给戒了。
我拆开花贵的硬盒包装,从中间抽了一根烟,倒插回去,嘴中念念有词。
“希望陈檬和李咪,万事顺意。”
大概是我关着阳台门,专心致志许愿的缘故,并没有听到李咪回家打开防盗门的声音。
她匆匆放下包,和从前无数次一样,咻的一下窜到我的背上。
姑奶奶哟,我现在可是个弱不经风的小病人。
于是我下盘不稳,连带着她一起摔了个底朝天。
李咪明显有些不太满意了,她从我身上坐起来,居高临上地看着我,顺势伸出食指,挑起我的下巴。
“我不在家,你就不好好吃饭?”
她实打实地坐在我的身上,大概是上楼梯累到了,我的小腹上传来阵阵柔软滚烫。
再下一秒,我还未说什么,传入耳里的便是她的尖叫声。
“你流鼻血了,快仰头!”
我伸出手,用手背一蹭,果然是一摊触目惊心的颜色。
李咪大概也是被吓到了,伸出两只手圈住我的脖子,强迫我的头往上仰。
随后她带着我站起来,来到洗手台上,让我低下头,她轻轻的用手捶我的后脖颈。
很快,我便止住了鼻血。
只是身前衣服红艳艳的一大片,扎眼的很。
人啊,生病之后怎么这么娇气。
我看着李咪的未施粉黛温润如玉的眉眼,她的长相是我的理想型,大眼睛双眼皮小圆脸,笑起来嘴角旁还有一对小梨涡,可爱得紧。
我忽然把身前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扔到了浴室外面放脏衣服的篓里。
我没有安全感,轻轻抱住了她,顺带藏起声音中的哽咽。
“李咪,你可不可以帮我洗衣服。”
李咪答:“可以呀。”
我又继续问:“要手洗哦。”
李咪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爽快地答应了我:“好!”
我松开抱着李咪的胳膊,我们四目相对,我忍不住低下头亲了她一口。
“等你洗完晾干后,我就再也不穿这件衣服了,留作纪念。”
李咪弹了我一个脑瓜蹦,笑嘻嘻地骂了我一句神经病,随后推开门出去帮我拿换洗衣服了。
我就着冷水,冲了个澡,冻得浑身颤抖咬着牙关,穿上刚刚李咪送进来的睡衣,走了出去,坐在了她身边。
李咪大学专业选的是室内设计,正在沙发上抱着画板画手绘图。
我打了个哈欠,想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但是看见她皱着的眉毛,怕她不想被打扰,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抓耳挠腮的画图模样。
不知道还能这样看多久,我走到阳台上,把刚刚放在那的手机拿了回来,想要偷拍她一张。
刚拿起手机,目光一转,我发现我的烟盒不见了。
艹,我心中一惊。
我又走到了她身边,小心翼翼地蹲了下来。
李咪大概是眼角余光看到我去阳台上走了一趟,她放下铅笔,抬起头看着我,顺势推了推眼镜。
我看着她推完眼镜之后有些严肃的目光,不禁抖了一下。
没错,我是个实打实的妻管严。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先开口认错一步。
“对不起啊。”
李咪看着我欲言又止,始终没有开口。
我又轻轻摇了摇她的衣角。
“我错啦。”
李咪显然不吃这一套,把我今天晚上流鼻血归功于我偷偷抽烟的做贼心虚,以及不好好吃饭低血糖犯了的缘故。
于是她鼓着腮帮子,怒气冲冲地瞪着我。
“我不在家你就不好好吃饭了吗?”
“还有,你不是明明都答应过我不抽烟了?”
一阵炮语连珠,我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在心里默默发誓,死之前我一定要躲在一个她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抽完一整包烟。
心里再怎样叛逆反骨,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
我一骨碌站起身,把她的画板放到茶几上,转身坐在了她的腿上。
李咪只有一米五八,而我有一米六七,此时坐在她的腿上,快比她高出了三十厘米,这更加显得她小鸟依人。
我身子放松地往她怀里钻,整个人都像要融化在她的身体里一般。
“抱抱。”
李咪对于我的撒娇,永远是不堪一击。
“你啊。”
她把我抱在怀里,抬手一下又一下地顺着我湿漉漉的发丝。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刚刚洗完澡后并没有吹头发,她让我坐在一边,起身去拿了吹风机。
李咪的手指像是翩翩起舞一般,游刃有余地穿梭在我的发丝之间。
我被她弄得浑身燥热,心中起火。
我轻轻掐了一把她的腰,她会意一般关掉了吹风机,随后拉住我的手,带我去了卧室。
我不喜欢开灯,这样她就看不到我此时此刻的表情了。
我躺在她的身下,黑暗中感官放大。
漂浮不定的心像是要破碎一般,我只能被迫紧紧地抓住了一旁的枕头。
我悄无声息的哭了。
一阵喘息之后,我夹紧了她的腰,她适时地抱住了我。
做完拥抱的这个动作,显然对我十分受用,我很安心地躺在她怀里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再起床的时候,发现李咪已经去晨跑了。
洗干净的贴身衣物放在我的床边,散发出的是我最喜欢的薰衣草洗衣液的香味。
我掀开被子下床,去浴室冲了个澡,洗漱完毕之后,草草化了个淡妆,拿起包就去公司了。
我就职的公司很小,刚成立不久,除开我只能养得活两个人的工资,其他一切都刚刚好。
处理完昨天请假去医院堆积的文件之后,我便坐在办公椅上无所事事。
【嗡】
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打开一看,是昨天的那位医生给我发的消息。
【陈小姐,时间可不等人。】
好感动,现在的医生都都这么负责。
我抱着手机,打打删删,不知道该如何委婉地告诉这位对病人非常负责的医生。
您的病人似乎并不想治病。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终我还是没有回复他任何字。
晚上下了班,我提着一大兜子菜回到了家,李咪立刻冲上来迎接我,活脱脱的像一只小狗。
“晚上吃什么?”
我看见她兴冲冲的表情,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给你炒个土豆丝下饭。”
“再来个红烧茄子和可乐鸡翅吧。”
“对了,你想喝什么汤?”
李咪接下我手里的袋子,替我放在了厨房里。
我换好鞋之后,去卫生间挤了点洗手液,匆匆把手洗干净,又继续准备转战厨房。
我忽然觉得好累。
李咪从厨房出来之后,看见我站在卫生间门口,她轻轻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小满?”
“诶。”
我咧开一个笑容,像往常一样回应着她。
“你怎么了?”
“没事啊。”
“哦......”
为了证明我真的和往常一样,我狗腿子般的献殷勤,先是把李咪好生扶到了沙发上,又给她切了一点水果,让她好好看电视,等着开饭就行了。
我走进了厨房,刚带上围裙的功夫,李咪就进来了,她拿出手机光明正大地拍了我一张照片。
我正在清洗鸡翅上的血丝,扭头赏了她一眼。
“嗯?”
她朝我笑了笑,嘴角旁的两个小梨涡特别可爱。
“宝宝,想陪你一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不搭理她,拿起菜刀往鸡翅上一道一道地划口子,方便后续可乐入味。
李咪见我不说话,又朝我凑近了些,整个人都快贴在我的后背上了,一张小嘴叭叭个不停。
“宝宝,我昨天一个小时赶出来的手绘作业被老师骂了!”
“她居然说我的两点透视画的一塌糊涂,上的课是给猪上了。”
“还有还有,我跟你说啊。”
“我室友不是外地的嘛,她这星期没回家,昨天在食堂三楼吃出来好大一个虫子,可恐怖了,我还保存了照片你看不看!”
“对了,我妈还说找个时间来看咱俩,我跟她不要啦,先不说她离的那么远,再说了,咱们两个这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直到我把最后一个鸡翅划完,她的嘴也没停下来,说着说着还手脚并用。
我被闹得耳根子疼,于是假装严肃,开口打断了她。
“停。”
李咪把小嘴一撅,开始摇我的空闲下来却还没有来得及洗的手。
“哎呀~”
“你听嘛你听嘛!”
我翻了她一个白眼,拉着她的手凑到水龙头下面细心清洗。
“不吃饭了?”
“我说着你听着,不会耽误吃饭的嘛!”
我把手指虚放在下巴处,假装沉思,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可还未等我开口答应她,忽然间心口一疼。
艹,要命!!!
我背着她,呼吸急促,像被哪个无赖强行拉去胸口碎大石一般,痛苦不堪。
“你怎么了?”李咪好像被我吓到了,一把扶住了我,眼眶里含着晶莹剔透的泪水,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
谁知道这么可爱的人,竟然是个一晚上不停的猛1。
我抵抗疼痛的同时,还要想着法子怎么把这事囫囵圆过去,一时间脸更加惨白了。
李咪颤颤巍巍的掏出手机,想要打急救电话,被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抢了过去。
我支支吾吾,浑身直冒冷汗。
“别,别动......”
李咪显然被我吓到了,脑子短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眼不眨,手死死地抓着我,生怕我下一秒晕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之后,我觉得胸口的疼痛轻点了,于是缓缓滑坐到了地上。
李咪着急慌忙的拽住我衣袖,几乎是泪流满面地抱着我开始哭。
“你怎么了啊......”
我想牵动着嘴角强迫自己挤出来一个微笑,可我转念一想,我现在的样子怕是笑着比哭着还难看,于是我只能木木的看着她。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
“你先去把气关了。”
李咪对于我的话深信不疑,她把我小心翼翼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又小跑返回厨房把天然气给关了。
我捂着心口,瘫倒在了沙发上,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在我身前来回踱步,我被她的拖鞋拖拉地面的声音吵得头疼,于是拍了拍右边的空余位置,让她坐过来。
李咪哭的像是个失去自己了最喜欢的小熊玩偶的孩子一样。
我强颜欢笑。
“宝宝,看来我们今天的晚饭要由你来做了。”
李咪发疯似的点头,想抱我却又担心把我弄疼,坐立难安。
我见状,有些心疼她的小心翼翼,于是主动伸出手。
她会意,一下窜进我的怀里,还未等我安慰她,她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不敢用劲的轻轻捶我。
“你要吓死我啊......”
我有些心酸,陈满啊陈满,不告诉她你生病这件事,真的是一个好的选择吗。
可是想到这里,我看着怀里的李咪,又忍不住地轻叹一口气。
李咪,我们相恋多年,可你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我的反常,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