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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   希理惠停顿了很久,她觉得喉咙里充血般地疼,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惠”希理辉一边说话,一边收走了茶几上所有的酒,“是不是爸和唐冉又出什么事了?”

      希理惠嘴唇抽动了一下,似乎只要说出那个名字就可以让她心惊胆战,希理惠点了点头,

      从口腔里憋出一个“嗯”字,她又想夺过茶几上的酒瓶,希理辉抓住她的手腕,有点些许的用力,

      希理惠眉毛拧了拧,手里没了力道,希理辉倒了一杯热茶给她,她乖乖地和着解酒药一起喝了下去。

      她的胃总算觉得活过来了一些,方才那样灌酒着实让她的胃疼了好一阵。

      希理辉转身走进浴室打算拧一根毛巾给她擦擦那张乱七八糟的脸,他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希理惠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静静地看着睡着了的希理惠,眼神里无奈又心疼,为什么是她呢?

      她总是包裹着看似幸福的糖衣,但是那层虚假的保护色让她背负了那么多的伤和那么多的泪。

      就连睡着了的容颜上,都带着一道泪痕,希理辉理了理她睡乱的刘海,拿起毛巾很轻地碰希理惠的脸颊,

      是真的很轻,就像风拂过一般,又柔又软,他是不愿惊醒她的。

      他多害怕她满眼是泪满面愁容地望着自己,每每撞见这样的时刻,连他都觉得慌了手脚。

      希理辉把扣着喉咙口的领带拉松,脱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捏了捏眉心,起身走进卧室拿了一条毯子出来。

      他替希理惠把毯子盖严实之后,尽可能安静得把那些瓶瓶罐罐都收起来,只是那些细碎的碰撞声还是落入了她的耳里。

      她似乎在表示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又翻了一个身,拉高了毯子,把半张脸埋在了毯子里,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啪嗒”一

      声掉落在了地上。

      希理辉走近她,确定了她的睡颜并非不适之后轻手轻脚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手机上有几十通未接来电,都来自两个相

      同的名字,然后他便轻轻把手机合上,重新系好领带。

      “小惠”他收小了力气地推了推睡眠中的希理惠,而她只蠕动了一下后没有给出任何其他的反应。

      希理辉垂了垂头,手掌滑过鬓角往上抚,懊恼地挠了挠头,最终还是没有把她叫醒。

      他把手机塞回希理惠的口袋里,手臂垫在她的背脊和膝盖下,一个使力便把她横空抱了起来。

      希理惠人长得瘦小,体重也轻,希理辉只觉得自己的妹妹可能在学校吃的不好。

      他不怎么费力地就把她抬上了车的后座,全程她都只是缩着身子面朝希理辉的胸口迷糊地睡着,希理辉把她安放在后座

      之后便走去了驾驶座。

      在送希理惠入学的时候,他曾经来过这个学校,所以很快地找到了宿舍楼,但是他却忘记了寝室的号码。

      无奈之下,他想起了方才在希理惠手机里看到的两个名字。他探过身去翻手机的时候,手机也很合适宜地震动了起来。

      他看了看名字,是个叫“莫儿”的人打过来的,他快速地接起来了电话,电话那头的人的焦急隔着电话便传了过来。

      等他开口之后,他又感受到那人的错愕和不解。他无声地一笑,真是个好懂的小姑娘。

      他跟着那两个女生上了楼进了房间,确确实实地把希理惠安顿好又再对那两位室友嘱咐了两句之后他才放心离开。

      他在回程的路上打开广播,这才发现时间已经超过了零点。

      只是他的心依旧放不下,他似乎能预感到接下来又将是一些讲不清理还乱的麻烦事。他又把系紧的领带扯松,好像这样

      才能更容易呼吸一般,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希理惠是不喜欢他抽烟的,只不过他的工作必须会抽烟,生意场上有一些事就算不想也是必须要会的。

      他把眼光落在一旁的烟上,腾出一只手把那包烟拿起来,抖了一抖盒子,一根烟从里面探出了头,他把烟靠近嘴唇,唇

      片微微一抿把烟叼了出来,他把盒子扔回原处,又从口袋里摸索出一个打火机。

      希理辉曾经的某一任女朋友说过,她觉得他吸烟的时候特别好看,是她见过抽烟最好看的男人。

      当他听见这个评价的时候微微地挤了挤眉毛,但还是朝她露出“感谢欣赏”的笑容。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头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红,在黑夜里特别明亮。

      抽到一半他便把烟给按灭了,事实上他自己也并不是那么喜欢烟味的,只有在心烦的时候才偶尔自主地抽上一根。

      在外的饭局上他只是过过嘴,从不真的吸入肺里。他总是有自己的标准,当他想抽烟的时候,他都把烟吸进肺里。

      就像这些尼古丁可以换走他心口上积压的那些烦人的事情,或许这是他给自己订下的等价交换的游戏规则。

      虽然他自己都不曾注意过这件细微的事情。

      夜里长长的路上车辆很少,车窗外偶尔有嚣张跋扈的改装摩托车疯了似的飙过去,卷起一段路上的尘,留下一阵刺耳的

      噪声。

      当他再一次回到家的时候,他没有换下脏兮兮的衣服直接倒在床上,口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烟味,但是他累了,他需要

      休息。

      当他从床上微睁开眼的时候,未拉上窗帘的窗子把阳光彻底地倾泻进来,他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他拿起手机看到了

      秘书打来的电话,看了看床头的闹钟上的时间,明白自己错过了早晨的第一个会议。

      他很少那么匆忙更少迟到,只有在他碰上希理惠的时候他才会如此地狼狈。只因为那双含泪的眼,直逼他想起母亲离开

      的那晚。

      他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更快脱离睡意,脱下身上的衣物,快速地洗了一把澡便出门了。

      而这时,希理惠还未从睡眠中醒来,她依旧沉沉地睡着,脸上没有表情,应该是没有做不愉快的梦。

      希理惠把这些年的事浓缩在一大段一大段的描述里,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地过了一个多小时,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在说完

      昨晚她记得的最后一件事之后便以“恩..就是这样”来完结了叙述。

      而沈歆和莫儿葵听完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倒是希理惠说:“现在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啦”脸上带着惯有的笑,但是当下的笑容却无比的僵硬,像是被人用胶水硬

      生生地粘上去的。看着都觉得肌肉酸皮肤疼。

      还不等她们说什么,莫儿葵的手机便打破了原本的寂静。

      来电的人,却是她想不到的 —— 项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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