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强势事故03（莫斯科篇）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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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床上堆了大量的书。太宰治只是看了一眼，就将他们全部扫到地上。将人丢到床上后，他又从脚下拿起来一本明显带有书签的英文论文集，他看了一会儿，把人书签拆了，嘴里咕哝了几句，扔到角落里去了。
生病的时候就不要看这种让人头大的东西啦。
太宰治扫荡了一遍这所房子。只找到一带面粉，几罐即食罐头，一条压缩饼干。
再检查了一遍之后，他直想回房拍拍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脸：天呐。你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是怎么没把自己折腾死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很幸运，他不是巧妇，他是太宰治。穿着长款西装外套的男人走到楼下，用英语和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交谈了几句，在莫斯科的秋季，这样的装束让他看起来完全融入了季节氛围，妇人对他口中的说辞并未起疑，拿出了一些食物和厨具同他交换。
至于太宰治交换的物品为何，只能期望陀思妥耶夫斯基早日好起来发现自己房间里少了什么，并且在妇人失去耐心拿去典当之前，将自己珍藏的书赎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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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里的谷物咕嘟咕嘟沸腾了起来，太宰治取出一只碟子，尝了尝味道。
嗯。有点焦味。
上一次下厨，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在还没有当首领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蜗居在小小的集装箱里，为饮食操心是比睡眠奢侈得多的事情。
太宰治盯着食物中焦黑的部分。仿佛比黑暗更邪恶的东西从里面煮沸，蔓延出来。此刻，东洋的那一侧的自己才刚刚目睹老首领的“自然死亡”吧。
不知道就此命运会走向怎样的交叉口呢。
上一次，自己选择了留在港口□□成为首领，接触到了【书】，这次【自己】会怎么选择……
自己的重生是否预示着什么地方的改变呢？
“……您怎么了？”
刚才被喊醒吃东西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手里被塞了一块吐司，他抬头看着端着粥半天不动的太宰治，终于忍不住出声。
啊。没什么。
太宰治将粥碗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俯下身把陀思妥耶夫斯基身边的被子都用衣物压实，陀思妥耶夫斯基咳了两声，太宰治用嘴唇贴了一下对方的额头，并没有发烧，大抵只是因为体弱引起的并发症，但是这个举动很明显把十五岁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吓到了。
刚刚还在像小孩一样玩弄食物把吐司又切成小块来吃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猛然抬头，加上太宰治在一堆杂物里挖他的动作，很像是仓鼠。
陀思妥耶夫斯基似乎很早就自学了日语。现在介于两人的年龄差，太宰治揶揄地听着对方喊自己“太宰先生”。
接着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环视了一周，很快地发现了自己收藏的首版拉丁语诗集不见了踪影，太宰治眼疾手快的——拿了一块他的吐司吃。
……别吃我的吐司。
陀思妥耶夫斯基只好开口：我的书呢？
先前用衣物压实的做法的正确性于是体现出来：哪怕是病中的俄罗斯人，真的反抗起来，力气还是有的。
这不能怪他。他身无分文；这个据点又是他从未见过的，只有藏书和一台家用笔电；笔电自然是不能碰的，唯一能暂时充当一般等价物的，就只有陀思妥耶夫斯基手上那些从不间断的价值不菲的各类藏书了。
继终于挣脱出来，并在发现自己收藏的经济学论文手稿上的注解条都被人拔掉之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胸脯起伏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随即他的胸口剧烈的前后浮动了几下，肺叶里的空气像火烧一样，陀思妥耶夫斯基狠狠地抬头瞪了对方一眼，冲出了房间。他在这种心律的间隙里摸索到留声机，手指几乎快用不上力气。
当巴赫的G大调乐声从留声机唱针下流淌出来后，陀思妥耶夫斯基一只手捂着胸口，侧躺在沙发上。脸还是红扑扑的。
气到极点会跑去听巴赫，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陀思妥耶夫斯基身上有种诡异的萌感。但太宰治看见这样的情景，第一反应是，天啊，他居然没被气哭。
第二反应是，原来陀思妥耶夫斯基以前是这样的性格。有点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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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强势事故03（莫斯科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