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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血泪梦境(一) 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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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北羽径直的走到宁凉音的床前,宁凉音的脸色非常苍白,毫无一丝血色,白得不像活人的脸,她的气息极为微弱。
帝北羽伸出手用灵力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她周身的灵力还在运转着。
明明身体这般虚弱,连维持清醒都做不到,却能维持灵气运转,反倒显得很奇怪。
所有的灵力,还有血气皆向着丹田汇聚,且久久不散,凝结成一团。
帝北羽:“莫门主,你夫人的病,有些不同寻常,且来势汹汹,我一时之间也不能够妄下论断,还需要一些时日来仔细观察。”
莫允:“好,那我这便为尊上安排住处,其余还有什么尊上都可以吩咐下人来做,或是告知于我。”
帝北羽微微颔首:“那便叨扰了。”
莫允:“不妨事。”
无极门主连忙出去安排下人了。
季文:“师尊,门主夫人的身体是哪里有不妥之处吗?”
帝北羽:“宁夫人的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作怪。”
季文:“那师尊可知是何物?”
帝北羽:“目前尚不明确,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东西正在吸取宁夫人的血气。”
季文微微沉思:“如此看来,只要取出此物便可以了。”
帝北羽:“不一定。”
这时莫允进来:“二位,客房已经准备妥当,请先随下人们去休息吧。”
帝北羽沉默的站起身来,季文随后跟在帝北羽后面出了门,无极门主早就已经安排妥当,当下便有弟子上前:“还请二位跟我来。”
帝北羽:“有劳。”
领着他们去客房的是一个女弟子,听见她回答自己,抬头看了一眼,便只觉眼前的人宛若谪仙,惊如天人。
她走在前面频频回首偷看,每看一眼,又娇羞的低下头来偷笑,一副小女儿的作态。
纪文看到她的作态便忍不住打趣:“师尊风采更胜从前啊。”
帝北羽走路时直视前方,眼神丝毫没有乱看的意思,他那一米八的高个子,根本就看不到女弟子的姿态。
因此有些不明所以,懒得回答季文。
但前面那名女弟子,可是明白的很,娇俏的脸颊红了半边,不敢再回头来看。
帝北羽和季文进了房,那名女弟子便慌慌张张的离开了。
季文倒了一杯茶给帝北羽,也到一边坐下,边说边玩弄着桌上那盆兰草。
正是花期,兰花开了五、六朵,淡淡的清香随着季文的摆动而逸散开来,钻入鼻孔里,煞是好闻。
季文:“师尊可知这宁夫人与江师叔的事?”
帝北羽:“略有耳闻,不过不太清楚。”
季文便耐心地说明其中的隐秘。
“多年前,暗影宗的宗主喜得一女,为其取名为凉音,当天宗主夫人便离奇暴毙。”
帝北羽:“这些我都知道。”
季文微微一笑:“那好吧,我就说些师尊,你不知道的事。”
“这宁夫人九岁那年随同父亲来玄幽山参加江师叔的继位大典,与江师叔不打不相识,十五岁那年还曾扬言要嫁给江师叔。”
季文神秘兮兮的一笑:“可是师尊,你猜怎么着?”
帝北羽轻抿一口茶水:“有事直说,不要卖关子。”
季文:“宁夫人十八岁那年,转头就嫁进了无极门,自此,江师叔从极负盛名的公子成了现在这流连花丛的纨绔少年。”
帝北羽低垂着眼眸一口饮尽杯子里的茶水。
季文继续说道:“说来也奇怪,当日这宁凉音是非江师叔不嫁的,怎奈短短两年便改变了心意,转投他人。”
季文喝了口茶,摇摇头叹了口气:“这宁夫人倒是嫁了个好郎君,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只是苦了江师叔了。”
帝北羽慢悠悠的放下茶杯,抚平衣袖上的褶皱:“我观宁夫人的面相不是那般薄情寡义之人,这其中应当有蹊跷。”
帝北羽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此事有关于你江师叔,你我也不便太多过问,插手此事,这件事还是由他亲自解决更为要好。”
季文心里暗暗腹诽:您不也是凉薄之人吗?怎就看他人的面相情缘了呢?
季文:“说起来,这件事本就应该是江师叔来的,不过因为江师叔放不下前尘往事,加之诸多因果,这才不得不让师尊前来解决。”
帝北羽:“现在先休息吧,等入了夜,我再去仔细探查一番,白天的时候莫门主在,不方便探查,你也趁此机会观察一下无极门的周边环境。”
季文:“是,师尊。”
说完,两个人就各自盘坐下来打坐。
待到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天色暗下去了,无极门的人大都睡下了。
两个人这才睁开眼。
一白一蓝两个身影,在夜色中快速穿梭着。
突然,一个黑色的身,从月下一跃而出,尾随着那一抹白色身影而去。
帝北羽悄悄进入宁凉音的屋子,外屋有一个小女婢,坐在桌上撑着手打盹。
帝北羽轻轻上前,捏了一个法诀,让她睡得更沉了。
再看宁凉音,脸色已经白的像死人一样了,估摸着再过个七八天就活不成了。
帝北羽抬手探向她的眉心,释放出灵识。
灵识便一路行至丹田,丹田里雾气漫天,混沌不堪,根本就看不清楚。
帝北羽加重手中的灵力输出,破开那层混沌迷雾,入目地便是一颗殷红如血的珠子,散发着阵阵的红光,很是刺眼。
珠子还在源源不断的吸收着四周的血液,原本应该是灵气浓郁的丹田,此刻放眼望去,犹如干涸已久的河床般有道道裂纹,几近枯萎坍塌。
即便是大限将至的修行者,他们的丹田也不会如此破败不堪。
细细看去,这血红的珠子上面还刻着怪异的花纹,好像是某种符文。
帝北羽忽然感觉到这珠子正在压制他的灵力,顷刻之间体内的血气便丢失了将近三分之一,珠子身上的光华则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结界,却又坚固无比,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出不去了。
这一层淡红色的结界切断了现实的本体与灵识的联系,万界□□失去了灵识控制变酸酸软软的歪向一边。
身子这才刚刚倒下,一边阴影处冒出来个黑影,及时接住了他的身体:“可恶,还是来晚了一步。”
沈晏温柔的抱起帝北羽,将他放到一旁的软榻之上,又仔细的整理了他的衣服,抬手整理他的衣襟时,眼睛紧紧的盯着他脖颈处的肌肤,真的是肤白胜雪,光滑如玉。
沈晏的目光不由的一直向上看去,落在帝北羽的唇角时突然顿住,沈晏的喘息声忽然加重,寂静的黑夜里是男子压抑的低喘声。
沈晏默默压下身体的躁动,舔了舔干燥的唇舌,咽了咽口水。
沈晏傾身而下,却又在即将碰到帝北羽的嘴唇时堪堪停住。
他看见帝北羽的眼角有一颗朱红的泪痣,泛着刺目的光。
沈晏开手拨开她额角的碎发,在他眼角的泪痣上轻轻落下一吻,最后头颅缓缓向下。
然后滚烫的嘴唇和冰凉的嘴唇相贴在一起,一股侵略性的气息与冰冷镇静的气息相互交织着杂糅在一起。
但沈晏并不满足于此,鲜红的舌头强硬的撬开对方的嘴唇,在对方的嘴唇里霸道的侵城掠地,趁着对方昏迷,放肆的啃咬着对方的嘴唇。
不够,还不够,这些都远远不够。
他想在师尊的身上刻下自己的印记,想让师尊里里外外都刻上自己的烙印!
沈晏将目光转向他那修长的脖颈,猛地低下头,用力的吸允着,在他脖子上留下一个玫红色的吻痕。
过了一会儿,沈晏才强忍住自己内心的悸动。
洁白的手指覆上帝北羽的脸庞,看着自家师尊那被咬得通红,泛着水光的红唇,沈晏的指腹轻轻摩擦着自己亲吻过的地方,嘴上轻轻噙着一抹笑,笑得很是陶醉,眼里满是志在必得。
沈晏用一种极为低沉暗哑的口音悄悄的伏在他的耳边:“师尊,再等一等,很快,你就完全属于我了。”
“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从里到外都刻上属于我的记号,没有人能够阻止我拥有你。”
沈晏手轻脚地爬上软榻,侧着身子躺在帝北羽的旁边,一只手扣住帝北羽的手,深情的望着他,渐渐闭上眼睛。
帝北羽在结界里受到珠子的影响,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他好像看见了上一世的沈晏。
帝北羽:“君淮……”
沈晏带着狰狞的笑,向他狂奔而来。
猛地拉住帝北羽的手,手劲大的可怕:“师尊,我不想死……我一个人真的好害怕……又孤独……又冰冷……”
帝北羽皱起眉头,眉宇间都是淡淡的忧伤:“都是为师的错,是我害了你啊。”
“沈晏”柔弱的靠在帝北羽的身上,搂住他的腰肢:“师尊,我好想你。”
帝北羽搂住他的肩膀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
帝北羽:“不要怕,有我在,以后都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沈晏刚刚找到帝北羽,就看见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沈晏”一脸柔弱的靠在帝北羽的怀里。
顿时一股无名怒火升腾而起,即便他知道他师尊怀里抱着的那个人,是顶着他的脸做事。
沈晏:“师尊,快放开!”
帝北羽一惊,怀里的人瞬间变作一股红色的雾气散去。
沈晏望着那红色的雾气轻蔑的一笑:“假的便是假的,永远都成不了真。”
帝北羽:“你说什么?”
沈晏:“没什么,师尊没事吧?”
帝北羽抬手捏了捏眉心:“我没事,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可是宁夫人的识海幻境。”
帝北羽有些疑惑的看向他,生怕他也是一个假的“沈晏”。
沈晏:“师尊不要怕,是我。”
一边说着,一边又抬起帝北羽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沈晏用一双温柔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师尊,你看你能感觉的出来,对吗?”
帝北羽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确实是沈晏。
随即意识到自己动作的不妥,轻咳了两声,赶忙放下了手,害羞的将头撇向一边。
沈晏却是敏锐地观察到帝北羽的耳垂上有可疑的粉色蔓延。
师尊好可爱,好想把师尊藏起来,我自己一个人看。
帝北羽被他的眼神看得毛毛的,刚想找个话题转移注意力。
识海幻境却突然开始摇晃起来,沈晏眼疾手快的拉住帝北羽的手,没成想剧烈的一晃,让本就站不稳的帝北羽直直扑到了沈晏怀里。
帝北羽身子一僵,在他怀里不敢乱动。
沈晏一开始也被这突发情况给小小的震惊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修长的大手长袖一挥,将帝北羽揽入怀中,宽大的衣袍遮住了帝北羽的身形。
帝北羽何曾这般狼狈过,又何曾在他人面前如此失态过,奈何现在晃动的厉害,他根本起不来身,只能害羞的将头埋得更深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沈晏满脸都是得逞的坏笑。
师尊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