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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容柏BL[伪骨科] ...

  •   容佑十三岁那年,母亲再嫁给了一个男人,他随母亲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男人家有个眉目俊朗却又拒人千里的少年,母亲让容佑叫这个少年哥哥。

      容佑还没到换声的年龄,声音带着些稚嫩和奶声奶气:“哥哥。”

      柏余伦懒懒的抬起眸子看了容佑一眼,声音模糊的应了一声:“嗯。”

      哥哥看起来有点不好相处。容佑心想。

      可是容佑却莫名很想和他处好关系。

      后来容佑好一段时间没见到柏余伦,便问母亲:“那个哥哥呢?”

      母亲说:“他……不常回家。”

      “哦。”那是容佑第一次体会到失落的情绪。

      容佑虽然年纪小,可不是不懂人情世故,那个哥哥或许并不喜欢他。

      两人接下来一年中只零零散散见过几面。

      柏余伦性格冷淡,偏容佑又是个性格别扭的人,他不喜欢表达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就像母亲告诉他的那样:要学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才不会受人欺负,所以两人的交集少之又少。

      容佑时常在睡着的时候梦见童年时那段时常被人欺负的时光,他抬起手去反抗,放出声去怒吼,可是换来的是更加激烈的殴打。

      母亲在看到容佑浑身是伤回到家的时候抱着他,泣不成声:“你要学会掩饰情绪,保护好自己。”

      “可是妈妈,他们说我是野孩子,说我没有爸爸妈妈。”

      母亲抚摸着容佑的头,轻声说:“那你就不要理会他们。”

      “可是他们总是……总是……欺负我。”

      “那就避开他们。”

      容佑看了看母亲,没再多说什么,垂着的手攥成了拳头,最终又松开:“好。”

      可这些过往早就在容佑心里埋下了一根刺,刺越扎越深,心里的情绪越积越满,迟早会爆发出来。

      于是在容佑十七岁这年,容佑第一次和母亲吵了一架,然后离开了“家”。

      容佑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走了很远,走到他都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容佑没穿什么厚衣服,只是披了一件很薄很薄的外套。

      没一会就被冻透了,容佑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皱皱巴巴的烟——是在酒吧打工时一个男人落下的。

      容佑从前为了补贴家用,一直借口去找朋友玩,实则跑去酒吧打工,事实上容佑根本没什么朋友。

      那天酒吧的灯光很昏暗,一个男人坐在昏暗的地方,隐在阴影里,容佑只是被招呼去收拾盘子,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周围声音嘈杂,男人的声音并不是很能听清,容佑记得男人的声音有点熟悉,但透着冷,似乎很认真的打量着他:“多大了?”

      容佑没想理会,试图挣开手,可是男人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少来这种地方。”

      “你少管。”容佑只匆匆瞪了一眼男人,随即挣脱开手,端着盘子离开了。

      容佑只匆匆看了一眼,所以不记得男人长什么样子了,只记得男人阴影下纤长的睫毛,带着浅笑的唇角和唇间漫不经心叼着的烟。

      后来容佑再次回到那桌时,男人已经离开了,容佑一低头,看见桌边孤零零落下一盒烟,鬼使神差地,容佑拿起烟盒,掀开盖子,里面同样孤零零留下一支未动过的烟。

      容佑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要留下那支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在那天特意买了一只打火机。

      不过今天却是派上用场了。

      容佑点着了烟叼在嘴边,轻轻吸了一口。

      可是感觉却不像想象中那么的美妙,容佑被呛的咳嗽了半天。

      “学会抽烟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容佑循声望去,来人是他没想过的人——柏余伦。

      柏余伦已经有三年没回过家了,和初见时不一样,柏余伦现在身上穿着成熟男人常穿的黑衬衫,外面松松垮垮套着一件西装外套,似乎也不觉得冷,明明手上拿了一件棉服外套也不穿,目光就那么带着几分……笑意投向容佑。

      容佑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睛轻微的亮了亮,随即目光又冷了下来:“你怎么来了?”声音小的近似嘟囔,但连容佑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语气里的委屈和轻微的埋怨。

      或许是埋怨柏余伦一直都不回“家”,容佑有时会归结到自己身上,觉得或许是自己的原因,对方或许不想见他。

      胸口莫名憋着一口气,容佑的语气也生硬不少,显得拒人千里。

      “你少管。”容佑落下一句话,叼着烟起身要走。

      可是却被柏余伦一下子摁回长椅上,柏余伦落座在他身旁,狠心的夺走了容佑嘴里的烟,盯了两秒,叼在了自己的唇间,轻笑出声。

      “脾气还不小。”柏余伦不紧不慢说着,手下力道一点都没松,“不记得了?”

      “我帮你回忆一下。”柏余伦的嗓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沙哑,许是抽了烟的缘故。

      说着,柏余伦松开钳制着容佑肩膀的手,转而抓住了容佑的手腕:“多大了?”

      “少来这种地方。”

      最后一句落下时,容佑猛然看向柏余伦,眸子里尽是诧异。

      那天那个男人……是柏余伦?

      柏余伦似乎很愉悦,眸子里满是笑意:“小小年纪不学好。”

      容佑心里憋着一团气,挣开了柏余伦的钳制,留下一句:“精神病。”起身离开。

      可是刚走没几步,却被身后的人追上,一阵暖意,柏余伦拿着的那件棉服外套被披到了容佑的身上:“别冻坏了。”

      容佑觉得柏余伦今天精神不正常,或者说在抽风,他倒也没脱下外套,只是披着外套跑了。

      容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烟被夺走了,不过他得到了一件外套,可是他身上没带钱。

      一筹莫展之际,一辆黑车驶来,又是柏余伦,他说:“上车。”

      或许是柏余伦的目光太深,仿佛要将容佑洞穿,容佑便莫名其妙在那目光中歇了气焰,乖乖上了车。

      车开了好一会,他才想起来问:“去哪?”

      “不叫哥了?”柏余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他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容佑还会叫他“哥哥”。

      容佑不回答,他不想叫,因为准确讲他现在并不多喜欢柏余伦,甚至还带上点讨厌,虽然这讨厌来得有些没有缘由,可是容佑却就是不想乖乖的,就和从前一样,或许他仅有的一点叛逆几乎都用在了柏余伦身上。

      但容佑不知道的是,某些层面上来说,这是一种很深刻的信任。

      柏余伦偏过头看他,见他不回答,也没再问,继续开车了。

      “去哪?”容佑觉得气氛干巴巴,便再次问道。

      “我家。”柏余伦回答,随后又补充,“我自己的住所。”

      那天,容佑住在了柏余伦家。

      柏余伦很贴心的为他整好了热水,让他在浴室里好好泡澡。

      容佑一天下来都觉得他很怪,可是自己很冷,便也没拒绝。

      洗完澡出来,他看见柏余伦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对方听见他出来了,抬头看了看他:“没吹头发?”

      “没。”容佑如实回答,“没看见吹风机。”

      柏余伦又笑他傻,容佑黑着脸,他突然不理解自己第一次见柏余伦时会觉得可能和对方相处好,明明就是个黑心眼的坏家伙。

      柏余伦从浴室的柜子里拿出一只吹风机,对容佑说:“过来。”

      说实话容佑不太想过去,但是看柏余伦干站在那里等了半天,终究心软了,抬步走了过去。

      怎么说也是给他吹头发,不过去,也不太好。容佑在心里对自己说。

      可当容佑试图拿过吹风机时,柏余伦却伸长了手臂将吹风机拿的远远的,容佑一时好胜心起,张牙舞爪扑在柏余伦身上去够吹风机。

      容佑承认自己并不算高,手臂更算不上长,可是不带这么羞辱人的。

      柏余伦却说:“我帮你。”

      “我自己会。”语气强硬极了。

      “呵。”耳畔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似乎是气声,容佑没太听清,可是靠近柏余伦唇的耳廓却红透了。

      “好,小朋友长大了,会自己吹头发。”柏余伦语气有些欠扁,不紧不慢地说。

      小朋友……你才小朋友呢!容佑抬头瞪了柏余伦一眼。

      柏余伦欣然接受,并且悠然自得地离开了。

      一切都收拾完之后,容佑走回了客厅,柏余伦盯着笔记本电脑,似乎是在处理事务,听到脚步声循声看去。

      “吹干了?”

      “干了。”

      “不叫哥了?”

      这是柏余伦今天第二次这样问。

      容佑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反问道:“这么想听?”

      “嗯。”柏余伦毫不避讳的承认。

      但是柏余伦却并没指望容佑会再次叫他哥,毕竟自己曾经对小朋友太冷漠了,导致对方和自己生分了,慢慢熟悉吧。

      “哥。”一声很轻的嗓音落在耳边,柏余伦的心跟着停滞了一秒,才若无其事的挂着笑看向容佑。

      “嗯。”

      容佑自己似乎不太好意思,叫完后便偏过头不去看柏余伦。

      柏余伦笑了笑,几年不见,性子更别扭了。

      他从前便知道,小家伙是个别扭性格。

      也知道容佑最开始对他这个哥哥很有好感,可柏余伦讨厌他的父亲,所以毕业了之后就没怎么回过家,没想到几年不见,容佑却和他生分了。

      柏余伦总是觉得心里痒痒的,想要逗逗容佑。

      容佑经常去酒吧吗?柏余伦心里画了个问号。

      “你听说过一个游戏吗?”柏余伦突然开口问。

      “什么?”容佑有点没反应过来,转过头去看柏余伦,眼神里带着询问。

      算了,还是别逗了。柏余伦心想。于是他反而不说话了。

      可是容佑却急了,因为他真的很烦别人说话只说到一半。

      “喂,你说不说了?”容佑换上了一个严肃的表情,试图让自己显得凶一些。

      容佑自己都没意识到,因为柏余伦并不明显的纵容,自己竟然和一个不太熟的人显露出了明显的情绪。

      不过柏余伦最后也没告诉容佑那个游戏是什么。

      那天从柏余伦家里离开时,容佑脑海里还都充斥着对方握住自己手腕的手,低沉的嗓音和发出的轻笑。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容佑烦躁了两天。

      直到那天,早上还风和日丽,下午便阴雨密布,傍晚时雨便唰地下了下来,雨势不小,敲打着伞面,正好是放学的时间,高中放学前,天也黑了,人群摩肩接踵,一个挤着一个,伞面又太大,完全都出不去,容佑被挤得左右乱晃,身上也湿了大半。

      雨水顺着脖颈流入衬衫里,打湿了容佑的衣服,容佑并不喜欢这种湿透了的感觉,会让他想起曾经糟糕的经历。

      喘不上气,容佑觉得自己要溺水了,挤在人群里明明脚踩着地,却又觉得没有落点,整个人漂浮着……

      “容佑。”一声轻唤穿过拥挤的人潮传入耳边,容佑清晰听到了,是柏余伦的声音,他抬头看去,准确的看见不远处被人潮冲刷着往后退的柏余伦。

      鬼使神差地,容佑抬手抓住了柏余伦伸向他的手。

      手掌交握的那一刻,容佑好像再次回到地面,手心的温度温热,穿透了冰凉的雨水带来的冷意,还带着不知名的热度,一路传到容佑心口,酥酥麻麻的。

      “柏余伦。”容佑叫他的名字。

      “我在。”

      终于挤出人群时,容佑浑身都快湿透了。

      柏余伦从车的后座拿了毯子递给容佑。

      “谢谢。”容佑小声说,又轻声补上一个字,“哥。”

      柏余伦的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他说:“喜欢。”

      容佑心跳凝滞了一瞬,又在过了0.2秒时加速了跳动,他眼睛鹿儿般地望向柏余伦。

      对方却已经发动车子,专心开车了。

      什么意思?喜欢的……是什么?容佑在心里默默画了个问号。

      直到再次踏入柏余伦的房子时,容佑都还没太缓过神来。

      “喜欢什么?”容佑就那么想着,不自觉念了出来。

      “嗯?”柏余伦听见声音后看向他。

      容佑有些慌,想说自己什么都没说,却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踟蹰半天没说话。

      “想知道?”柏余伦打断了容佑的犹豫。

      “喜欢听你叫哥。”容佑听见柏余伦说。

      —未完不一定续不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容柏BL[伪骨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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