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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欢迎回来! 这次她有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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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熟,但想不起来。
灵光如绕着脑袋轻盈飞舞,调皮捣蛋的守护甜心,你知道她在,但抓不住、寻不到。
想不起干脆就不执着,反正回忆看上去很长,总会有抓住它的时机。
此时复活社的黑暗未浮出水面,危机不过是学园内由二阶堂老师催化抽出来的坏蛋,和坏蛋孵化的坏甜心。
其实在日奈森亚梦转学来前,守护者连坏甜心都没见过,坏蛋也称得上罕见。通过形象改造捕获坏蛋,交给Clear一个个净化,平淡幸福的度过校园生活,才是正常现象。
哪有小孩天天黑化产坏蛋啊,哪有小学生天天追着坏蛋坏甜心跑,跟一把年纪脑子不清醒糟老头对抗,不忙学业忙着当魔法少女拯救霓虹幼崽啊。
复活社丧尽天良,坏事做尽!
“万事皆有代价。既然寻求常人无法企及之物,那就必然付出世人无法想象的代价。”
春意明媚的皇室花园内,守护者们的茶会温馨悠然,花满衣安慰人时轻柔贴心,话语却莫名沉重。
一般不是会说“别担心,会好起来”之类?
但花满衣就是这样,她只会对“小孩子”诉说美好童话,对放在平等地位的对象,听见的都是诸如此类真实尖锐的话语。
记得这是小舞的心灵之蛋被强行变成坏蛋的那天。
日复一日坚持不辍准备的芭蕾发表会在即,她却腿不小心受伤无法上场,过高自尊心让痛苦的她被二阶堂老师抓住破绽。
“梦想虽然很容易破碎,但同时也非比寻常的坚固哦,无论什么时候都如一番星,照耀追寻它的人勇往直前。正因为梦想熠熠生辉,才只能作为努力的好孩子的奖励呀。”
花满衣依然笑着,她笑时圆润的眼眸澄澈剔透,如泛起涟漪的清湖,倒映出注视之人,仿佛她的眼里只有你。
可就是这样的她,狡猾地藏起来他们最想看见的东西,藏的深不见底。
从第三视角,两人清晰看见她是怎么安慰担忧的亚梦,不小心泄出略微辛辣的言论而后从容带过,用精心准备的礼物转变气氛,将忧愁一扫而空。
与掩盖秘密同等程度,花满衣非常擅长带给大家快乐。
但这下她可两只眼睛都看见了,衣刚才侧过脸去时表情好可怕,她绝对在想什么不好的事!
藤咲凪彦小圆手拍拍日奈森亚梦肩膀,用行动安慰隐约丧气的她。
小衣在藏这事大家都知道,猜测大小姐是家庭方面压力过大,这事很尴尬,众人唯有在沉默中尊重守护她的秘密,期待她有朝一日能多依赖同伴。
但没人想象出她藏了个这么大的,整出让全世界瞠目结舌的震撼大活……唉。
“再也不会了。”
日奈森亚梦不知第几次这么对自己说,低沉自责没有任何意义她早想通,现在最重要的是寻找衣的秘密,然后“醒来”去教训任性过头的密友一顿!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在我烦恼无助的时候,你总恰到好处出现在我身边,牵着我告诉我不是一个人,大家都在,大家都会陪着我。
为什么你就这么逞强?
我也想成为你的力量,为什么不多依赖我们一些呢?
为什么……不多信任我们一些?
画面如流水,随着时光轮转流逝,共度的过往如漫天繁花绽放,化作光芒流沙般留在过去,那些珍贵回忆如被点亮的星光,回望时每分每秒都熠熠生辉。
“亚梦是我期待已久的朋友哦,是神明大人送给我的礼物,能和亚梦相遇,成为朋友真是太好了。”
“抚子是我的奇迹。”
女孩的声音从遥远地方传来,炽烈的情感,满溢的欢喜,跨越时空再次回旋在耳边。
他们看见——
在不知道的地方,与他们一同坐在皇室花园里喝下午茶,最喜欢撒娇的女孩改型换面,枯坐在奢华空旷的办公室里,埋首于一份份比她头高的文件书籍。
作为枫原家的子嗣,她从小就被严苛教育,若非私人空间,无论有多么疲惫,不可使形体涣散,要有世家该有的优雅与自持。
所以,枫原满人永远噙着浅笑,不疾不徐,不急不躁,从容完美面对着沉重的生活,面对着她不喜欢的一切。
他们上学时,花满衣在学习。
他们聚会时,花满衣在练剑。
他们去雪山空海家滑雪时,花满衣在公司忙的饭都没时间吃,差点被书页埋了。
“啊——日子没法过了,我也想和大家出去玩,我还是个孩子!”
女孩在柔软被褥里滚来滚去,四肢各有各的想法乱扑腾,发泄完了就抱着棕色龙龙玩偶超大声嘟囔。
“烦死了!为什么我只是想上个学,却不得不先到老橘子们碌碌无为一辈子都拿不到的段位啊!不可理喻!难以置信!!”
空躺在她身边顺毛,“嘛、嘛,还差最后一点努力而已啦。”
白叉着腰附和,“没错,最多半年小衣就可以达到那个段位,是大部分人穷尽一生努力都企及不到的高度哦,小衣超厉害!”
非常难得的场景。
撒泼打滚,大发牢骚,熟练自然的模样赶超弥耶。小婴儿撒娇撒泼再激烈都软绵绵带着股奶味,无理取闹只为了让人哄她宠她,牺牲荷包买点零食温声软语,安抚难度并不高。
但花满衣不同,她时而愤愤抱怨,时而无语凝噎,时而咬牙切齿,时而委屈巴巴……她幼稚的把枕边看着就柔软解压的其他动物抱枕丢出去,捡回来,循环往复。
表情丰富,毫无形象,但攻击性十足,不高兴的同时想着不好的事情,阴森森的无形压力吓得人忍不住回想自己是否在她“讨厌”名单内。
非常……鲜活。
第一次见,这样的小衣。
哪怕在她小时候的回忆陪伴中,枫原大小姐也如贵女典范无懈可击,她将神秘幽灵视作珍贵的客人、友人,万万不会失礼放肆,再累她也会扬起笑容招呼叙旧。
或许,神秘莫测,行踪诡秘的幽灵先生和小姐,从未让聪慧过人的大小姐真正、彻底放下戒心。
一个人的时候,原来小衣这么活泼烂漫吗?
藤咲凪彦飞的很近,亮晶晶的眼睛带着好奇观察着毫不设防,头发滚的乱糟糟,脸颊气的红彤彤的女孩。
但花满衣往上拉了拉被子,盖住自己半张脸,不知为何带上了点泣音,“达到又怎样,可还是要分开啊!”
分开?
藤咲凪彦怔楞。
没人回答他的疑惑,他们的疑惑注定没有回答,答案需要自己去寻找、确认。
“分开……”新奇的日奈森亚梦也喃喃,思索。
太奇怪了,如果说现在有些失控的衣是出于疲倦压力,但为什么她会这么说?
分开?和谁分开?有谁要和衣分开吗?他们认识吗?会这么难过估计是很重要的人,衣很重视的人……啊。
时间对不上,但如果将目光放远,望向不远的未来……
日奈森亚梦下意识侧目看向身边,猝不及防对上同样恍然大悟,又夹杂着微妙复杂的藤咲凪彦的眼睛。
“……”
空气一时间更加静默,他们好像想到同一件事,却因此暂时失去说话的力气。
呼啸的冷风拂过,抹去喧闹的和室,露出黑暗的天穹,无暇的雪,十分相配相顾无言,嗓子似乎堵着棉花,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的两人。
祝福的钟声在寂寥的雪夜响起,莫名忧伤。
“Merry Christmas。”凝望雪花的花满衣望着漆黑的天空说。
她身着全副武装的暖衣,走在五光十色的荧光里,身边拉着她最喜欢的人,最喜欢她的人,但她好像有些不高兴。
直到举起交握的手放在脸颊旁,女孩才露出得救了的表情。她向来如此,即使穿的再暖和,她仍旧不耐寒,冬日比朋友们更困难,体温总比身边人低。
另一个女孩从善如流将另一只手贴在她另一边脸颊上,轻轻揉了揉,在女孩享受的神情中叹息,“这么怕冷,为什么不早点回去呢。”
“我想和抚子多呆一会呀。”她说。
夜色深沉,白雪簌簌,两个女孩子有说有笑走在回家的路上,手牵着手聊着无关紧要的小事,享受着圣诞夜的浪漫,轻松愉悦。
那么长时间的努力,为的就是这样被她认为是奖励,其实应是理所当然的时光。
“这是……圣诞派对结束后的事。”藤咲凪彦闭上眼睛,深深呼吸。
——这是日奈森亚梦不知道的事。
毕竟“现在”,只有她们啊,Clear与Queen。
日奈森亚梦专注看着他,不放过任何细微表情,认真等待着,她好久以前,就一直一直在等待着。
“那天,我们在皇室花园举办了派对,大家换上弥耶带来的玩偶装,一起庆祝亚梦加入后第一个,值得纪念的圣诞夜。”
——这是藤咲凪彦不应知道的事。
少年带着怀念娓娓道来,一点点描绘着奇装异服的大家,热闹畅意的派对,还有明面上唯一能变身的Joker切换着变身,大放异彩的细节。
回忆荡开涟漪,那个黄昏的景象重现在眼前,那是日奈森亚梦最低落时最怀念,最想回去的美好。
可她目不转睛,仍然看着藤咲凪彦,她在等待一个答案,一句……简单的话。
“对不起,我犹豫了太久,一直不敢向你坦白。”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亮,却温柔依旧。
即使是守护甜心憨态可掬的体型,他只是微微柔软眉目,调整体态,气质便从潺潺不徐的流水,丝滑转变为随风飞舞的薄樱。从朝气洒脱的男孩子,变成恬美优雅的大和抚子。
从“他”变成——“她”。
没有扎起长发,没有换回裙装,她只是垂眸歪头,眯起月牙眼盈盈笑,分明是同一张脸,但只是笑着,只是带着笑意轻轻开口。
“我回来了,亚梦。”
故人啊,就回来啦。
日奈森亚梦再无法忍耐,如无数次想象中那样,夜里梦中的那样,毫不犹豫张开双臂,大声说——
“欢迎回来,抚子!”
藤咲抚子虚虚回抱她,轻拍她略微颤抖的背脊,自责蹙眉,“抱歉,让你等了好久。”
真的,非常抱歉。
日奈森亚梦摇头,没眷恋太久,短短几息后抬起头,两手把着密友肩膀,露出灿烂笑容。
“欢迎回来,凪彦。”
这次她有叫对名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