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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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不能没有他……我需要你的帮助，小酒窝，”茂夫从不会因为自己的力量而盲目自信，“我害怕我一个人做不到。”
小酒窝叹气：“本大爷可是从来没有拒绝过你的请求啊，搭档。”
“谢谢你，小酒窝。”茂夫眼神真挚。
那绿色的灵肉眼可见变得红了些：“说吧，你有什么考虑？”
茂夫沉思，少顷从书桌旁扯来了一张白纸，开始涂划：“我是从明天下午傍晚回来的，在那时候遇到师父……遇难，具体来说，师父出事的时间在下午六时之前，那么应该在五时左右遇到了恶灵。如果芹泽先生在，恶灵很难轻易绕过他去伤人；恶灵也很难侵入事务所，我和芹泽先生都有对事务所施加保护，所以我猜测，应该是明天上午到下午之间，师父独自去接了委托，在此期间被恶灵所害。”
他把这一段时间圈了起来：“我一会给师父发个消息，让他明天早上去事务所的时候等等我，只要我和师父一起去接委托，我就有把握保护好他，并且处理掉那个危险源。”他的声音在说到尾句时，变得有些低沉，小酒窝莫名感到有些危险，浑身抖了一下。
“你这不是已经考虑很周全了？似乎不需要本大爷，你也可以处理好。”小酒窝看了一眼纸上的字迹，道。
“不，其实还有一点，风险很低，但是以防万一，我需要小酒窝你去一趟。”茂夫在时间线的前面补上了两行字：今晚，师父家。
“我刚才已经从师父家回来，并没有感受到异常，不过小酒窝你过去的话，我会更安心一些，如果明早师父并未在意我的短信，你也可以帮我照看一下师父。”
“本大爷还以为是多艰难的请求呢。”小酒窝吐槽，“结果就是去灵幻那家伙房子里过个夜，这件事情明明你刚刚留在他屋里就可以做到啊。”
“嗯……主人家没有同意的话，不好留宿吧。”
“这有什么关系，那是你师父！灵幻又不会生你气。”
“可是……师父的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没有客房……而且……”茂夫说着说着，脸莫名泛起红来。
“两个男的，挤一张床没什么吧……”小酒窝回头，看到茂夫泛红的脸颊，内心尖叫脸红个泡泡茶壶，一边穿过窗户向外边飞去，“好吧好吧，本大爷走了。”
留下茂夫默默吹着凉风散去脸上的热意。
和师父……一起睡吗？
当天晚上茂夫做了梦，那下午发生的噩梦般的一幕并没有出现在梦中，相反，在梦里，他抱着一个人安稳地睡着。天蒙蒙亮时，他在睡梦中看清了怀里的人的面容。
“茂夫——早餐给你放桌上了。”妈妈正脱下围裙挂在厨房墙上，回头就看见一个身影蹭地钻进了卫生间，嘀咕，“这孩子今天居然不用叫起床的吗？”
茂夫往脸上泼着冷水，脏衣物已经被他放进了脏衣篓——不行，一会得他自己洗掉。他看着镜子中满脸水的自己，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他怎么会有那么荒唐的梦！
梦里师父的面容格外清晰，他也清醒地看着梦中的自己蹭了蹭师父的侧脸，亲了上去……
不行，不能想。
一定是小酒窝昨天的胡言乱语让他多想了，日有思夜有梦，这并不奇怪。
他感受着胸膛里剧烈得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努力地说服自己。
等茂夫收拾好心绪，整理好自己，吃完早餐，律已经在旁边等待了。兄弟俩一起出了门，高中离家里有些远，往常他们都是一起在公交车站等车，分别搭乘不同路的公交车离开。
“哥哥，你今天不去学校吗？”律站在公交车站，疑惑地看着茂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
“我跟老师请了一天假，不用担心，律。”茂夫一边挥手一边跑了起来。
“那哥哥晚上会回家吗！”律喊道。
“会的！”茂夫的回话逐渐飘散在空气里。
他大抵能猜到原先会在今天下午于学校举办的生日派对是谁牵头组织的，他的弟弟总是默默地想让他开心一些，问话的目的或许也是想让来为他庆祝生日的大家不跑空。
如果顺利的话，他会带着师父回家。这一次的生日派对，每一个人都会到的。
他沿着昨天来时的路跑着，昨天觉得有些短的路程，忽然变得有些漫长。
终于他站在了师父的公寓门前。
他敲了敲门：“师父？”
他敲了一遍又一遍，本应该睡醒的师父并没有来开门。
他心下的不安逐渐在扩大，他敲门的力度渐渐失去了控制：“师父？师父？小酒窝？”
“小酒窝？你在吗？小酒窝？”
他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恐慌得手都不由自主地在颤抖：“不会……不可能……”
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自身的灵能力顺着锁孔流入，填充、凝实，他打开了门。
一切还是昨天的模样，阳光从窗户透过，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沉沉浮浮，挡不住那刺眼的光亮；呛人的烟味少去了一些，与昨天他离开的时候并无什么区别。
茂夫来不及脱去鞋袜，跌跌撞撞地穿过走廊，看到了师父静静地躺在床上。
被子散落在地上，床单凌乱，被揉成皱巴巴的样子，师父痛苦的神情还凝在脸上，蜷缩成一团。
到底怎么回事。
茂夫颤抖地抚上师父的脖颈，冰冷、毫无搏动。
“小酒窝？小酒窝你在哪？”
明明昨天一切正常，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未来发生了改变？
甚至连小酒窝都不见了。
他错了，他一开始的想法就错了。他因为师父出事的地点在事务所，就一厢情愿地将危险源定在了师父所接的委托上面，真正的危险就在师父的家里。
但他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茂夫大口地喘着气，感到一阵目眩。
冷静一点，茂夫，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是有踪迹的。有恶灵来过的话，是可以探查到的，或者再找找，有什么不同；这里不是人来人往的大街，这里是公寓，范围是大大缩小的。找到线索，然后再倒回时间，从根源排除隐患。
茂夫踉跄地向前走了一步，踢到了什么，盖子滑落，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撒了一地。
是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他捡起来看：“安定……”
他一低头，看到另一个药盒和一个被打翻的水杯：“氟西汀……”
他不知道这些药的用途，却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他顺着水迹的方向看向床头柜，拉开了柜子的抽屉，里面的药更多，药名也更加难懂：“褪黑素…帕罗西汀…”
他应该查一下这些药物的作用，但是心里有根弦被轻轻地拨动了一下，他似有所感地看向了墙壁上的时钟。
能回溯的时间不多了。
他闭上眼开始感知附近的灵能力波动。
没有……没有……这应该是小酒窝的痕迹……它的灵能力在这里终止了，却没有发现另一种灵能力的痕迹……不，有，很小但极其微弱！
茂夫睁开了眼睛，大量消耗灵能力让他的眼睛渐渐染上了红色，这感觉仿佛曾经被三问操控了一般，然而现在他的理智却很清醒。
他将这段微弱的灵能力波动深深地刻在心里。随后他跪坐在床上，温柔地抱住了僵冷的师父。
“师父，我不会再让你感到这样寒冷了…”
窗外，好像又天黑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