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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计划完全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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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雪没有出声,只手腕一用力,剑刃彻底贴上肌肤,脖子立即被锋利的剑刃上划破一个小口,隐隐有滚烫的血液往外一点点地冒。
疼痛感不是很强烈,像是突然被针刺挠了一下,卢湛伸手一摸,却见指间染上了鲜红,一下子提了几分神,没了刚才大言不惭的语气。
他见沈暮雪是来真的,话锋一转道:“小兄弟,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沈暮雪却没怎么搭理他,只朝着床榻上的人担忧道:“秦嫣,你还好吗?”
秦嫣被他打的气若游丝,无力的双手垂在两侧,无神地盯着床顶,好半天没任何反应。
沈暮雪又唤了几声:“秦嫣?”
她这才轻轻“嗯”了一声。
卢湛听到这一声,拇指摸了摸嘴巴,露出一脸满意的笑容,那笑还未达眼底,脖子上又传来一阵刺痛感,一低头,只见自己又被划上了一刀。
他“嘶”了一声收起笑容,道:“小兄弟,一个女人而已,你放了我我成全你们,这娘们随你怎么玩。”
沈暮雪当即二话没说,狠狠对着他膝盖踹了一脚,卢湛一个没站稳,跪在了地上。
这时秦嫣不知道突然哪来的力气,撑着从床上起来,将脚上的铁锁一开,直接把铁链劈头盖脸地扔向了卢湛。
她亦步亦趋地朝着卢湛走来,因为刚才吃痛,此时眼眶还泛着红,配上她决绝的眼神,沈暮雪立马就猜到了她想干嘛,只将卢湛的后领拎得更紧了点。
临近几步时,秦嫣突然冲过来夺了她手上的剑,狠狠地一把砍在了卢湛的胳膊上,那只胳膊悬在半空,要掉不掉的样子。
幸好是沈暮雪反应快,在他大喊前捂住了他的嘴巴,才没引来太大的动静。
秦嫣双手握着剑,仍旧直指着卢湛胸口,那鲜红的血液顺着剑身滴落下来,溅在了他的衣摆上,立马氤氲成一片红色。
“你这个畜生,不是喜欢用鞭打人吗。”秦嫣冷漠地继续说:“我看你没手了还怎么打人。”说完,她又重新举起剑,想要挥向另一只胳膊。
卢湛眼见此情形,开始大力地挣脱起来,沈暮雪努力地牵制着他的后领,拼命地往后拉,奈何人求生时的本能力大如牛,一个没控制住就被他钻了空,卢湛连滚带爬地想要往门口方向去。
沈暮雪来不及思考太多,把秦嫣手上的剑重新夺了回来,一个轻功,飞身上前,以闪电般的速度赶在了卢湛出门前,毫不犹豫地一剑而下,砍了他另一只胳膊,干脆利落,一整只胳膊掉落在了地上,而那只要掉不掉的胳膊也依旧大量地往外涌着热血。
这一次卢湛破天的痛呼声响彻天际,整个人直直地往后倒去。
沈暮雪在他准备第二次发出声时,割了衣袍,直接往他嘴里一塞,彻底堵住了他所有的声音。
她赶忙朝着秦嫣喊道:“快!把铁链丢给我!”
秦嫣怔怔愣在原地,好不容易从刚才的后劲里反应过来,双手忍不住发抖,只颤颤巍巍地将铁链丢出了一段距离。
沈暮雪见她惨败着一张脸,只好亲自上前捡起铁链,将它铐在了卢湛的脚上。
从断臂处不断汹涌而出的鲜血,其实大致可以判断卢湛撑不了多久了,只是保不准刚才他那一叫搬来救兵,所以还是将他用铁链拴起来最稳妥。
她快速给卢湛戴好铁链,收起剑,紧接着一把拉上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秦嫣,将门一开,冲了出去。
好在是卢湛行闺房之乐时不愿被人打搅,已经提前支退了他人,倒是给他们省了不少事。
二人一路无阻地出了门,也没敢走太远,只躲进了屋后一堆草垛子里。
眼尖的乌鸦见状,立时从屋顶起飞,紧随其后。
突然发生的意外让俩人都没个准备,白日里还商量好了大婚那日的行事计划,这一下了就乱了套,计划完全赶不上变化。
当下必须得赶紧通知另外二人发生了什么才行。
沈暮雪看了看周身的一切,又看了看守在外面的乌鸦,脑子一激灵,又撕下了一块衣裳上的布料,伸出手指,一口咬破了指尖,便开始往上面写字。
洋洋洒洒写完后,她唤了乌鸦近身,只将布料系在了它的脚上,让它去寨中寻林子言和萧尘翎。
这几日暗旗营忙着做下山杀人的准备,五人已经被拎出来居住在一栋单独的角楼里。
做杀手的人天生话不多,一屋子的几人,互不干扰,各做各事,却凑不出一句话。
听到窗外乌鸦的叫声时,萧尘翎还恍惚了一瞬,但转念一想,这平白无故的应该除了那只常常跟在李暮身边的乌鸦,这寨中也没有其他外来的乌鸦了。
此时,林子言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陷入了沉睡,萧尘翎只瞥了眼出了门。
一出门,果见那只赤红眼睛的乌鸦急急朝他飞来,他抬了抬手,乌鸦停在了他的手背上,一眼就看见了它脚上绑着的布带,那布带随着风飞扬,鲜红的颜色引人注目。
他立刻将它解了下来,借着屋内透出来的微光,看清了布料上的字迹。
几乎没有思考半刻,就迈步往她所留的位置走去,只是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林子言还在屋中睡觉,若是计划提前,少不了需要他帮忙的地方,更何况两个女子都没什么武功,他一人未必照看的过来,左思右想一番,他还是先折身回了屋里,把林子言叫醒。
也顾不上跟林子言解释,只让他跟上,等走出一段路后,他将手中那用血写的布条,丢给了林子言。
林子言还稀里糊涂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睡眼惺忪地举着手中的布条,眯眼看过去,等彻底看清后,整个一下子就清醒了。
“出、出事了?”他追上几步,挨着萧尘翎又问道:“所以……咱们现在要做什么?”
“先找到他们,现在寨子里还没动静,应该是还没被发现,到时候你跟我各带一人,分开行动,只要能顺利下这个山,山下便有我的人接应。”萧尘翎说的十分冷静。
林子言还不知道萧尘翎具体的身份,但光这么听他说,就能知道此人不简单,心里有一万个问号,此时却没什么机会问出口。
二人刚到草垛子附近时,正好远远瞧见卢湛屋子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人,嘴里哆哆嗦嗦地喊着:“大、大当家死了,来、来人啊。”
这会儿附近没什么人巡逻,那人因为太过惊慌,喊的声音并不响亮。
为不引起太大的动静,俩人分工合作,林子言绕到那人身后,直接一个劈手将人给打晕了,萧尘翎则一路跟着乌鸦去了草垛子处接应秦嫣和沈暮雪。
萧尘翎将人带出来后并与林子言汇合,按之前的计划,二人各带一人,分两路走,萧尘翎带沈暮雪往南边走,林子言则带秦嫣往北边走,两个极端方向,可以最大程度分散寨中的人力,即使要去另一边支援也不是易事。
刚才那人虽是被打晕了,但那一声叫唤,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人听到,他们只能尽快赶在被人发现前找到南北方向各自的下山出口,趁着布防薄弱的时候一举拿下那些守卫,才能顺利下山。
萧尘翎和沈暮雪到达南侧的出口位置时,两侧各站着两名守卫,他们手里执着大刀,站在风中岿然不动,只偶尔看到有人张嘴打个哈欠。
见此情形,沈暮雪突然拍拍萧尘翎的肩膀,玩笑道:“萧兄,一对四,你行吗?”虽然都这个时候了,不知怎的,她竟然还挺想看他一展英姿的。
结果萧尘翎一低头,就对上了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眸,眼眸里分明写着幸灾乐祸四个字,他没忍住,伸手就弹了一下她脑门,“现在可没时间给你看戏。”
沈暮雪揉了揉脑门,嘀咕了几句,收起刚才的不正经,只见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子,突然朝着对面的草丛扔去,石头落地飞溅起来的声音,立刻引起了几个守卫的注意。
其中一个站在最外边的守卫反应迅速,当即带着另一个守卫前去查看情况,留下另外两个守在原地,萧尘翎还想故技重施,将这两个再用同样的方法引开,沈暮雪看出了他的想法,为了配合他特意使唤了乌鸦去闹出些动静。
另外俩人也被支开,萧尘翎拉上她往出口走去,只是才迈进去一步,身后的寨子就响起了震耳的捶鼓声以及号角声。
“糟糕!快走!”沈暮雪听到声,心里暗道不妙,立马反握紧了萧尘翎的手,急着往山下跑,寒风在耳边猎猎作响,寨子里嘹亮的号角声还在持续,这是进寨子以来从未有过的大阵仗,想来应该已经有人进了卢湛的屋,发现了情况。
这条下山的路上,到处都是高低不平的小土坡,夜里只有微弱的月光作为引路灯,因为跑得太心急火燎,沈暮雪中途还不小心摔了几跤,只是不敢太耽搁,站起来就继续往前跑。
二人一路往前,不知过了多久,视野突然变得开阔起来,一抬头,已是到了一条溪流附近,水流声“哗哗”作响,周围却是一片童山濯濯的景象。
再一转身,远处似乎闪着零星的光火,那些光火从四面八方慢慢朝着中心围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