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Chapter 26 正在沦陷 ...
-
“你尝尝这个。”纪迟年又将糯米鸡推给殷楠。
殷楠尝了一口,说:“还不错。”
“觉得好吃就多吃点。”纪迟年语气平常。
殷楠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思:“纪迟年,你是吃不下了吧?”
“没,”这是真话,他们点的听上去多,但其实上的每一份的量都很少,纪迟年笑了笑,“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殷楠眼神怀疑:“真的?”
纪迟年抬眸,勾了勾唇角,看上去坏坏的,“殷楠小姐姐,你怎么还能不信任我呢?”
这个称呼让殷楠脸红。
“脸红了。”纪迟年更加肆无忌惮,“小姐姐。”
殷楠害羞捂脸,叫他的名字。
纪迟年只是笑。
吃的差不多了。
纪迟年问:“想不想去你未来大学看看?”
“当然想啊。”殷楠回,抬眸看向他,期待道,“你有办法?”
纪迟年点了下头,告诉她:“我有个哥哥,叫纪敛,他就是繁大毕业的。”
纪敛大他四岁半,上学比较早,五岁就上小学了,已经毕业三年多了。
殷楠有些意外,好奇道:“什么专业?”
纪迟年回想了一下,不确定道:“……好像是金融吧。”
殷楠点了点头,她打算学医。
“我打个电话。”纪迟年举起手机。
殷楠点头:“好。”
纪迟年没有拿着手机去别的地方打,而是就坐在位置上,当着殷楠的面打了个电话过去。
按下拨号键的时候,纪迟年犹豫了一瞬,他不愿过多与纪敛产生交际,但其实纪敛从始至终并没有伤害过他一丝一毫,不过是他自己讨厌纪家连带着讨厌所有人。
看到来电的纪敛有些惊讶,挑了下眉,点了接通。
“喂。”
纪敛诧异道:“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我想带人去你大学参观一下。”纪迟年沉默了两秒才说。
闻言纪敛也沉默了两秒,有些无语地道:“你知道……我已经毕业快四年了么?”
“我知道。”
两人双双沉默。
“你现在在繁城?”纪敛问。
纪迟年“嗯”了说。
纪敛没在废话,也没问你为什么这繁城,只是说:“晚点打给你。”说完就挂了。
纪迟年看着挂断的电话,还没反应过来。
抬眸莫名和殷楠对上视线,有点尴尬。
“是你亲哥吗?”殷楠记得好笑,开玩笑问他。
“不是。”纪迟年坦然,“同父异母。”
殷楠“啊”了一声,眨着眼睛有些无措。
“啊什么?”纪迟年笑着问。
殷楠摇头,“没什么,有些意外。”
过了五分钟,纪敛打了回来,开口就是:“去学校大门口等着,我师妹会来接你们。”
“谢了。”纪迟年道。
对面应了声。
“对了,”纪迟年想起来,就顺便问了嘴,“你是学金融的吧。”
“……”纪敛无语了,“我学计算机的。”
纪迟年“哦”了声,挂断电话。
刚放下手机,抬眸,又对上殷楠直勾勾的视线。
“怎么了?”
殷楠刚才听见了,“他学计算机的。”
“对,我记错了。”纪迟年不觉什么,理直气壮,一副那又怎么样的表情。
殷楠笑着耸了下肩。
纪迟年对殷楠说:“走吧。”
“去哪?”殷楠问。
“繁大门口。”纪迟年答,边答边起身往门口前台走。
殷楠拿上包跟上,走到他旁边时纪迟年已经结好了账。
“走吧。”两人一起出了店。
繁大离这有点远,但有地铁直达,只要十分钟,所以两人打算坐个地铁。
这个点,已经过了早高峰,人不是很多,殷楠坐着,纪迟年站着。
殷楠吃了东西就喜欢发呆,盯着一处,思绪飘忽,纪迟年就垂眸静静地看着她。
短短十分钟,殷楠仅仅是发了个呆,但纪迟年想了非常非常。
到地方,两人立马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女生正在张望。
女生瘦瘦高高,长发半扎,随风飘动,她的眼睛很漂亮,很平和,很温柔宁静,简单的白T配牛仔短裙,外套了件裸粉色开衫,气质氛围格外让人舒服。
“你们好!”女生率先迈步朝他们走来,笑的很温柔,声音也很温柔,落落大方,平易近人,“你们是纪敛师兄的朋友吧。”
纪迟年点了下头,“是的。”
“你们好啊,”女生再次道,脸上笑容不减,伸出手,自我介绍,“我是纪敛的师妹,我叫姜佩枝。”
“我叫殷楠。”
姜佩枝盯着殷楠,和她握手,眼睛里是十足的欣赏,真诚地夸道:“你好漂亮啊。”
“谢谢。”殷楠不好意思。
姜佩枝又转向纪迟年,与他握了下。
“纪迟年。”他说。
“你是纪敛师兄的弟弟吧,”姜佩枝看着他,“你们长得很像。”
纪迟年没说话。
“他最近怎么样?”姜佩枝眼里流露出一丝思念的情感。
“挺好的。”纪迟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好,”姜佩枝淡淡地笑,话锋一转,“我们边走边聊吧,繁大还是非常漂亮的,我带你们逛逛。”
姜佩枝刷脸入校,纪迟年和殷楠跟着后面,校内两边种满了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清风吹着人,树叶发出声响。
很轻松舒服的氛围,呼吸都是顺畅。
殷楠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服了,像是卸下压的喘不上气的重负,大口大口地呼吸在空气。
“你们都多大了?”姜佩枝问他们,“是高考完出来玩吗?”
“我十九了,”殷楠原本在打量周围的环境,闻言看过去回她,“对,我刚高考完。”
纪迟年没有要回答的打算,殷楠就随口替他说了:“这是我男朋友,比我大几个月,已经工作了,特意陪我来的。”
“哦,”姜佩枝挑眉,觉得甜蜜,“祝你们天长地久。”
“谢谢。”殷楠有些害羞,不好意思。
纪迟年走在后面,视线一直在殷楠身上,安静注视着她的背影,微微垂眸,注意到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
“所以是准备来繁大?”
殷楠点头,“是的。”
“有把握吗?”
殷楠谦虚又诚实地点了下头。
“那你可以叫我学姐了,”姜佩枝笑出声,觉得殷楠的反差真的很可爱,她像和小朋友说话一样,“准备学什么专业呢?”
“学医。”殷楠告诉她。
“那我可要提前祝贺你了,”姜佩枝真的很会聊天,“未来医生。”
殷楠又不好意思了。
繁大的建筑都很漂亮,复古文雅,红砖绿瓦,有古树有池塘,郁郁葱葱的林荫大道和碧海蓝天。
“这里就是商学院了。”姜佩枝十分自豪地介绍道,“也是我所在的学院,我学的是金融。”金融一直是繁大前三的专业。
“学姐今年大几了?”殷楠想知道。
姜佩枝笑笑:“我今年已经研二了。”
殷楠完全没想到,因为她看着非常年轻,像是大一新生,“学姐是繁城人吗?”
姜佩枝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土生土长的云城人,上大学才来的繁城。”
云城。
云城和峋城一样,也是较为偏远的地区,离繁城又两千多公里,那边的教育资源并不好,能上繁大很不容易。
“这里是计算机系。”
外面有优秀毕业生的介绍和照片。
“这是我哥。”纪迟年一眼注意到了,但有些不确定。
照片上的人年轻气盛,意气风发,染了头黄毛,刺猬头,带着耳钉项链,眉眼间有的是傲气,笑得也张狂,劲劲的,和现在可谓是判若两人。
“是的。”姜佩枝盯着荣誉榜上纪敛的照片,眼间流露出复杂的情感。
“他以前……”纪迟年实在吃惊,“长这样?”
姜佩枝听着想笑,反问:“他现在不长这样?”
纪迟年边摇头垂头翻找手机相册,边继续疑惑:“他还能上榜?”
姜佩枝又笑了下,淡淡道:“纪敛师兄一直很优秀。”
闻言,纪迟年和殷楠都看出了端倪。
纪迟年将找到的纪敛照片展示给姜佩枝,“是不是判若两人。”
殷楠也好奇凑过来看。
照片上的人穿着西装,一头黑发,成熟稳重,眉眼间是疏离与冷漠。
姜佩枝一愣,沉默。
“姜学姐,你们是不是很久没联系了。”殷楠问。
姜佩枝点头,透着些伤感,苦笑:“从纪敛师兄毕业到昨天,我们都没联系过了。”
殷楠看向纪迟年。
纪迟年无奈,开口:“他很闲的,也没有女朋友,如果你想联系,随时都可以。”
“谢谢两位。”姜佩枝无奈地笑。
又逛了一会儿。
“今天天气很好,”姜佩枝说,“推荐你们去海边开日落。”
“繁城的海边日落很出名,不想人挤人,可以去云港海湾,因为偏僻,所以很小众,基本只有本地人知道,但真的非常美。”
“好的。”殷楠点头,“谢谢。”
纪迟年:“一定去。”
突然姜佩枝接到个电话,交谈了一分钟就挂断了,扭头不好意思道:“有点急事,只能你们自己逛逛了,逛完直接出去就可以了。我们留个联系方式,有问题随时打给我。”
“好。”殷楠客气道,“麻烦了。”
“没事。”姜佩枝笑着开口,“希望你们在繁城这几天能玩得开心。”
殷楠和纪迟年都点头,“谢谢。”
他们在校园里闲逛,纪迟年给殷楠拍了很多照片。逛到操场,有很多学生在跑步,也有非常多人高马大的体育生在训练。
殷楠多看了几眼,指着一边刚跳过一米八高度的体育生,开口夸道:“纪迟年你看到了吗,好厉害啊。”
纪迟年瞥了眼,冷言:“要不你再靠近点看看?”
“可以吗?”殷楠像是没听出来。
纪迟年被气笑了,冷嗤一声,“为什么不可以?”
“你吃醋了。”殷楠拆穿他。
纪迟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阿年,”殷楠搂着他的胳膊,盯着他的眼睛,扬着甜甜的笑容哄道,“不要吃醋,我最喜欢你。”
纪迟年竟有些害羞,别过脸去,瞬间气消。
他们在学校吃过午饭,就出去了,先回酒店,过后准备去姜佩枝推荐的云港海湾,路程有些远,过去刚好你看到落日。
下午五点半,太阳快要落山。
纪迟年穿着条浅蓝色五分牛仔裤和那件殷楠买的港风亮红色有蓝绿色的枝叶花纹的衬衫,内搭白色背心,衬衫颜色很惹眼,他穿着也很好看,衬得他整个人很鲜活。
像肆无忌惮的少年。
“怎么了?”纪迟年走过去。
“没什么,”殷楠回神,“就是眼前一亮,红色很适合你。”
纪迟年笑了下,“蓝色也很适合你。”
殷楠穿着和他一起在路边摊买的港风蝴蝶花纹衬衫,蓝色的,深浅交织。
“阿年。”殷楠叫他。
纪迟年回头:“嗯?”
殷楠突然扑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下。
这个吻很轻,很柔,也很绵长。
“撩我呢?”
纪迟年略微抬眸,看着殷楠明亮的眼睛,他能够闻到殷楠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那瓶guiqer的雪地野玫瑰。
“是啊。”殷楠抵着他的额头,没有否认。
纪迟年单手拖着她的臀,笑着,另一只手掐她的脸,“跟谁学的?”
“你啊。”殷楠说。
“我可不这样。”纪迟年笑出声。
两人坐在沙滩。
日落的余晖染橘了大海,温柔的晚风吹过海湾,看着太阳一点点沉入大海,美得让人难以言喻。
“阿年,”殷楠枕着纪迟年的大腿,望着落日,夕阳的光打在她脸上,“听说这里晚上会有乐队演出。”
“我们留下来看。”纪迟年知道她的意思,稍稍垂眸看向她。。
殷楠笑,又叫他:“阿年。”
“嗯?”纪迟年回应。
殷楠不紧不慢回正视线,与他对视:“我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正在沦陷。”
“为什么沦陷?”纪迟年笑了下,十分宠溺,屈起另一条腿,一只手撑着沙滩,一只手玩弄着殷楠的长发,声音懒散。
“因为……”殷楠故意停顿。
纪迟年宠溺地笑着:“因为什么?”
“因为……”
殷楠坐起身,又扑了过去,环着纪迟年的脖颈,扬着再灿烂不过的笑容,盯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大声道:
“我爱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