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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郡主 膈应人我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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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成和再次睁眼,竟已凝成一具身体,低头瞅了瞅,差点原地蹦起。
狗日的世界意识,老子是个男的!
【你是无性别的】
放屁!我是男的!
但无论洛成和再如何跳脚,世界意识也没再回话。
好在感受了一下,这身体并非肉体凡胎,是灵力凝结,只是外观受限,他依然能像自己凝出的身体一般操控。
但洛成和依然对着天空比了个中指,都说了自己是男的,甭管他出生时有没有性别,他意识里自己是男的就是男的!
现在明明是求他办事,却让他变成个女人,他这会儿只觉浑身毛骨悚然,哪哪都很别扭。
还好灵体是可以不吃不喝的,也可以做到纤尘不染,不然……他可怎么活!
探清周围环境比较安全,洛成和便闭眼接收原身记忆。
原身贺梦瑶,三岁死了爹,五岁死了娘,按理说命运凄苦,能不能长大都是问题。
但原身命苦却又命好,至少在外人看来如此。
虽幼失怙恃,但其父是王府世子,其母为长公主幼女,原身自出生便被外祖母长公主向皇帝讨了县主位,是极贵出身。
可王府不止世子一个孩子,世子也毕竟只是世子,原身的世子爹去世一年,其兄弟便成了新的王府世子,母亲和原身的存在就变得有些不尴不尬。
等母亲去世,被外祖母接去公主府,倒是过了几年安生日子,长公主对其十分宠爱。
可十岁那年长公主也于一日夜里忽发急症病逝,等跟着宫里派来的公公身后操办完外祖母后事,就成了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皇帝对其颇为头疼,此时皇位上坐着的,辈分上和原身同辈,可血缘已算疏远,原身实际上算是成了落魄宗亲。
皇帝怜其命运多舛,念她年幼失怙,且她外祖母当初对皇帝也有一分关照之情,便给她抬了抬身份,晋升郡主。
长公主府因超了规制,她不能住了,皇帝另赐了郡主府,又将长公主及其母亲的嫁妆尽数赐还,怕她带着巨额家财遭人算计,还命她父亲那边的家族按照嫡子分家别过的份额,给她分了家产,了断干系。
原身有郡主之位,有自己的府邸,手握大笔钱财,按理说该是过得极为顺心。
可原身当时年龄太小,又接连失去亲人,惶惶不安,伺候的下人便逐渐开始漫不经心,欺她年幼,处处怠慢。
最终被磋磨的形销骨立,可她自己立不住,皇帝派多少人来,最后也被纵得偷奸耍滑。
何况皇帝自觉给了身份地位又给了家产,私心里说不定还觉得她有些晦气,便忘于脑后,未再关注。
洛成和来时,正是原身刚守完三年孝期,原身这小半生不过匆匆十三载,前后居然守了近十年的孝。
难怪性格木讷不讨喜,身体又这般羸弱。
守孝要茹素,原身在发育生长期间一直吃素,就算没有下人怠慢,身体也很难康健。
而原身从三岁开始,就跟着母亲给父亲守孝,一点点的小孩子日日吃斋跪经。
她母亲与父亲恩爱异常,父亲去后,母亲哀毁骨立、缠绵病榻,整日里昏昏沉沉根本也顾不上她。
到五岁多母亲病逝,去了长公主府又开始守母孝。
等除了孝,年已八岁,却守孝守的像个小尼姑。
好不容易过了两年正常人的日子,唯一个依靠长公主又去了,又要开始守祖母孝。
原身对于守孝的日子,倒接受良好,甚至可以说已经到了当那就是她该过的日子。
可她身份高,身边伺候的下人只敢私下怠慢却不敢当面拿捏,慢慢就变成无人与她说话。
到得今日,这孩子几乎到了口不能言的地步,也难怪遭人算计却无力反抗,致死都无人知晓其短暂却悲苦的一生。
明日便是当今圣上的万寿节,原身因除了孝,作为皇上钦封的郡主,是有资格参加的。
原身习惯了避世,在宫中第一次来人时,其实是递了贴子告了病的。
可有人盯上了她手上的万贯家财,就算她不想去,也不得不去。
果然午后便有宫里来人,让洛成和为明日参加万寿节做准备。
原身那一世也去了,她自己不懂万寿节的着衣规制及礼仪,身边又全是下人,宫里也未派过教养嬷嬷。
结果穿错了衣服,让她在万寿节上当众出了大丑,也被京中众人议论不休,说她毫无教养,没有郡主仪态。
后被有心人拿捏此事将她郡主府里的下人全部发卖换了一批,将她完全掌控在手。
洛成和也准备将这些偷奸耍滑的下人换掉,但绝不是经他人之手换回满府钉子。
现在只是偷奸耍滑,换成钉子那可就变成能伤人的了。
因此在第二日,丫鬟随便找了一身素色衣服要给他穿上时,洛成和变成的原身第一次开口说话了。
原身久不言语,音色暗哑,发声时嗓子像被砂纸磨砺般痛苦,这些状况在世界意识凝结出的身体上被完完全全的复制了来。
好在这些疼痛对洛成和来说不值一提,只在心里又骂了一遍世界意识后,开口道:“取厢房柜子中的郡主服来。”
那丫鬟惊于郡主突然说话,两息后却又当没听见,自顾自抖开手里的衣服就要给洛成和穿上。
洛成和阴沉的盯着她:“我是要去晋见皇上,穿衣不对是以下犯上,乃抄家大罪,你想死不成?”
这些下人欺原身年少,他便也欺这帮人没个见识,随便编个罪名吓唬人。
那小丫鬟果然害怕,忙道不敢,跑去厢房翻箱倒柜。
堂堂郡主府里,郡主本人身边竟只一人伺候,其他下人连个身影都看不见,但这倒是方便了洛成和。
等到寿宴,洛成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暗自思索接下来的应对。
原身虽有郡主之名,却比那乞丐孤儿没差哪去。
一样孤苦伶仃,哪怕不愁吃喝,可却被人算计着小命。
从记事起就活的像个出家之人,命运凄苦却又不自知。
如不是死前被那加害之人洋洋得意炫耀一场,也不会满身怨气召来了洛成和。
是的,洛成和来此是为了原身这怨气而来。
这天地初开,万物有灵,但随着时间消逝,等到洛成和来之前那个时代已是末法时代,灵气枯竭。
也因着灵力枯竭,世界意识的力量越发薄弱,已困难到难以洗涤世间的黑暗物质,长此以往,此消彼长之下这世间迟早要亡。
这黑暗物质便是生灵产生的负面物质堆积而成,怨气便是其中一种。
世界意识除了用灵气洗涤别无他法,但洛成和不同,黑暗物质算得上和他同源,他可以直接吸收变做自身养分。
他以前四处吃瓜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吃”,吸收那些瓜中人四散的怨气,虽然散出来的极少,但洛成和觉得蚊子再小也是肉啊,何况他更多的只是为了找乐子。
直到那天,世界意识找上他,想叫他去其他时空将超过一定份量的怨气吸收掉时,他还是个无忧无虑的乐子人呢。
可世界意识开出来的条件,对洛成和来说,给的实在太多了。
“荣安郡主可在?”一道女声打断了洛成和的思索。
抬头看去,果然是皇后。
跟着马上便有太监来引洛成和上前晋见。
“荣安见过皇上皇后。”洛成和上前福身一礼。
“皇上,您看荣安郡主这瘦弱的,可见这家中还是得有长辈照看着才好。”皇后转头向皇帝说道。
“你便是荣安?”皇上在记忆里扒拉半天才想起荣安是谁?
想起是谁了,可他好像从未没见过。
“回皇上,臣是荣安。”洛成和答道。
皇上却没再看她,回头与皇后说道:“皇后怎想起要见她?”
“皇上,荣安郡主之前在郡主府守孝,半年前才出了孝,臣妾想着本是郡主既除了服,便该出来见见人。臣妾身为国母,对宗室女自该多加照顾。”
说着又一脸怜惜的看向洛成和:“这孩子府里也没个长辈,臣妾自当担起长辈之责,可今日见了,却没想到竟如此羸弱。”
说着居然开始有些哽咽:“皇室郡主,却命运多舛,臣妾本只想多加照拂便是,可今日一见……”
皇后眼含泪水,抬眸看向皇帝:“皇上,臣妾只是有感而发,看着荣安便想起了永宁,一时情绪激动,望皇上赎罪。”
美人垂泪,皇帝痛惜不已,也顾不上怪罪在他万寿节上落泪的事。
皇后提起的永宁,是他与皇后的第一个女儿,自出生就体弱多病,早早夭折,本来皇后不提皇上还想不到一处去,这一提也似感同身受泛了移情之感。
再去看洛成和便多了份痛惜。
“皇后莫要难过,永宁……唉。”皇帝拍了拍皇后的手以示安慰。
皇后也及时收住泪意,似是不忍再提。
转头一脸慈爱的看着洛成和说道:“皇上,臣妾见了荣安,实在心疼,想能多加照顾。臣妾娘家中二哥有一子,年十七,已考取秀才功名,臣妾想跟您请个旨意,替他求尚荣安郡主。”
接着又似怕被误会,慌忙又道:“那孩子自幼稳重,一心只读圣贤书,只是日日舞文弄墨,与男女之情上一直不曾开窍,家中长辈问询,便答要与那书本过一辈子。前不久我那嫂子才求到臣妾这,想臣妾帮着相看。”
说到这,似是不好意思抿唇一笑:“今日见了郡主,观郡主仪态,突然就觉得他俩要是站在一起,一个文静素雅,一个温文儒雅,实在般配,才提了出来,到时臣妾也更方便对郡主的照顾。”
原身那世,皇后也是提了赐婚一事,却是另一种说法。
当时原身穿错衣服遭人嘲笑,皇后一副深明大义训斥那些嘲讽之人,又说原身无人照看才会如此,然后才顺势提出由自己娘家照顾一说,可谓赚足了赞美之声,也无人起质疑。
“皇上您要是觉得这婚事不合适,臣妾也想要将荣安郡主当自家子侄多加爱护的,荣安郡主实在合了臣妾眼缘,臣妾想接来身边陪臣妾些日子,这事您可得允了臣妾。”皇后这一番话说的实在漂亮。
洛成和在心里都替她鼓掌,如果这人不是有其他算计的话,她还挺佩服的。
其实皇后只是惦记着原身身份和家产,倒真不至于无仇无怨的就要丧心病狂害死原身。
可这皇后利用了原身,得了好名声,得了原身家产,便弃之不管,任由原身遭人折辱。
原身身死后院,这皇后占尽便宜,事后却不过叹息了句原身是个没福气的。
“皇后一国之母,有此慈母之心,朕怎会拒绝。”皇帝沉吟片刻叹息道。
皇后刚一提请旨赐婚,皇上心里是起了疑心的,但当初将长公主及其女儿的嫁妆赐还一事是私下派人做的,这事没几个人知道,皇后应该也是不知的。
明面上荣安郡主只得了她父亲那边王府的两成财产,实际上并不太多。
在外人看来,荣安郡主空有郡主名头,有个郡主府,手上有些家产但并不惹人眼,那皇后请尚郡主一事应是真心实意想照顾此女,而非惦记什么。
皇上可并不知道皇后在阴差阳错之下得知了原身手握巨额财产一事。
“皇后既想照顾荣安郡主,朕便允了这婚事。”皇上想来想去觉得如此甚好,他也不需要再头疼这孤女的未来了。
“皇上容秉。”赶着皇上要着人拟旨的空隙,洛成和双膝一弯额头抵地。
擦,受我一拜折你二人十年阳寿。
“说。”被人打断,皇上不是很高兴,但想着婚事与此女有关,便准备听听她要说什么。
“启禀皇上,荣安自三岁起便茹素跪经,哀毁骨立,已无法生育,请皇上收回赐婚旨意,荣安不想带累他人。”洛成和平静答道,全无自怨自艾之意,平白直述像对自己失去生育能力一事并不多在乎。
四周响起纷纷细语,皇后也皱起了眉,事情有点超脱她想象,她之前派人调查,据说这荣安郡主根本不会说话啊。
“且荣安常年吃斋,已于寿数有碍,并不能长存于世。”洛成和平静的声音引得周围安静了下来。
皇后张口欲言,但洛成和根本不给她插话的机会。
“荣安命运多舛,本该早早去了,是皇上多年来对荣安的照顾,荣安才能有今日晋见的机会,皇上大恩荣安铭记于心。”洛成和俯身又磕了一个头。
“皇上曾将外祖母及母亲的嫁妆悉数赐还,令荣安不为钱财发愁,荣安叩谢皇上。”说着又一扣首。
皇上抚额,倒并不生气洛成和将此事在众人面前揭露,在他看来这本就是他做的善事,并不怕人知,被人知道也只会称赞帝王仁慈善待宗室。
但皇后却怒不可遏,这洛成和在这么多人面前揭穿此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家财万贯,定会有人私底下猜测她今日之举所图何事。
皇后气的手抖,又碍于人前,生生忍下,连瞪洛成和都不敢,硬挤出一脸痛惜表情,却不知道显得有些狰狞,已经有不少人偷窥到她的表情又低头与别人私语。
洛成和此话一出,周围人又开始议论纷纷,声音之大,几乎要赶上菜市场了。
皇帝朝身边随侍的公公使了个眼神,那公公上前一步高喊一声:“肃静!”
等安静下来,皇上才对洛成和说道:“荣安不必如此。魏忠,给郡主赐座。”
本想多劝几句,却又不知从何劝起,其实皇帝自己知道,自己就是拿本就是人家的钱打发了人家而已,后来也并没多关注过。
现在看洛成和感恩戴德,又因自己疏于关注而羸弱不堪,此时倒是真心实意心疼起来。
皇帝兀自沉吟想补偿一二,打算先叫太医给洛成和把脉看看是不是真就哀毁至此,无法生育。
“荣安谢皇上。”洛成和起身,就着太监摆上前的椅凳,洛成和虚虚坐了半边。
“荣安感念皇上隆恩,想替皇上分忧,但荣安一无是处,图享皇室尊贵,受百姓供养,却于家于国碌碌无能,荣安寝食难安。”洛成和道。
“荣安今日想将家产尽数捐出,外祖母及母亲嫁妆捐于在边境保家卫国的将士们,父亲的家产捐给慈幼堂养育失祜童叟,哪怕能多买件冬衣御寒,多添一碗米粥,也算是替外祖母和父亲母亲积德行善。且荣安身为郡主,受百姓供养,回报一二,才能心安,还望皇上恩准。”
原身遭人算计就是因为这些钱财,今日一计不成,日后不定还有多少诡计等着,哪有日夜防贼的?
洛成和可没时间跟那些人勾心斗角,也没那个耐心。
且那些金银珠宝店铺庄子,说是属于原身的,实际上原身根本就看不见摸不着,不知喂肥了哪只硕鼠。
捐出来,由朝廷接手,那些敢对皇室家产伸手的,轻则原样甚至几倍吐出来,重则抄家灭族。
这古代世界可没个人权一说,不还钱?那就直接抄了你家。
皇上听了有些心动,他最近可太缺钱了,南边年年内涝,西边年年干旱,北边蛮族又年年犯边,无论是赈灾还是打仗,都需要银钱。
不过皇上这会儿也不能一口答应下来。
“荣安不必如此,你将家产尽数捐出,你自己如何是好?”皇上忍着想立马点头的欲望,装模作样道。
皇后被洛成和这一番话几乎震住,随后便是扼腕还带着点不屑。
这荣安郡主太不知趣,她都说了要为自己子侄请旨赐婚,这郡主却跟她唱反调,还来个将家产捐出,怕是以为皇上不会答应呢,简直愚蠢!
以她对皇帝的了解,荣安郡主这话一出再难收回。
又有些幸灾乐祸,想着等以后定要笑看这荣安郡主穷困潦倒的惨样,叫她不识抬举。
但此时当着众人面,她还是得做出一副被荣安感动的样子,心里怄的要死。
“郡主俸禄养荣安一人足矣。”洛成和继续说道。
“岂是养你一人?还有你那府里的下人呢。”皇上劝道。
洛成和诧异的抬头看了眼皇上,欲言又止,沉默不语,看的皇上直皱眉头。
见皇上忍不住要开口询问,洛成和却起身福了一礼:“足矣了,还望皇上恩准。”
直起身后,又面带诚恳的望向皇帝,动容道:“皇上,您对荣安的恩情,荣安无以为报,只想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荣安想为您,为这个国家和百姓做些事,□□安一介女流,身体又不好,思来想去,竟只有家产多了些这一点长处了。”
“且荣安,荣安,如果,如果能在那之前,荣安也能安心!”语无伦次的说着说着竟开始哽咽,但可能是怕御前失仪,又硬生生压了下去,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皇帝十分感动,下方少女,说是十三四岁,看着却八九岁的样子,身形瘦弱。
可能是常年吃素不怎么出门,脸上肌肤白皙透明,双眸被泪水涮的晶莹剔透。
再加上那浑身轻颤一副随时要昏倒的楚楚可怜,又坚强忍泪毅然决然的样子,实在叫人心疼不忍。
皇帝倒不至于对着个小孩子起心思,只是两厢对比下,早已记不得刚才还对着皇后的泪眼心动过。
更何况这样一个小女孩,都知道惦记家国大事,要捐出家产来帮他,皇帝心都软成一团了,深觉荣安郡主实在懂事贴心。
洛成和见多识广,可太知道这么哭了,皇后不是拿原身作筏子,来彰显自己身为人母的坚强吗?
就让皇后见识见识什么叫风中的白杨,湖中的莲花。
算计原身,占尽便宜,又用过就丢的,忒恶心人,看他不隔应死她,膈应人洛成和可太会了。
皇后简直要被荣安隔应死了,都是女人,对此十分敏感,她刚才装着悲伤却故作坚强,想以此让皇上垂怜,想起二人夭折的幼女,多去陪陪她。
结果被这小丫头可怜兮兮的样子一对比,就没那么惹人怜了。
而且荣安郡主这一番对答,皇帝怕是心思全扑在荣安郡主捐产一事上,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其他,想再勾回皇上的心还得从长计议。
皇后倒不觉得洛成和是装的,荣安郡主一直守孝闭门怎么可能会这些手段,只是觉得这人果然碍眼的很。
皇后本身家世并不出众,当今皇帝登基之前,在皇宫中很是不起眼,皇后出身几乎算得上微末。
她之所以算计原身也是为此。
提议让自家二哥的儿子尚郡主,她那二哥本身是次子,无法继承家业,还是靠着她的裙带关系得了个五品闲职,却没什么能力,在那位置上坐了四五年还没挪窝。
二哥儿子倒确实有些才学,刚考了秀才,年纪又不大,也称得上一表人才。
可这京城里比他有才比他身份高的公子多了去了,正常情况想尚主绝无可能。
但如果这荣安郡主空有名头,其他一无所有,又是个孤女,且于京中名声不显,还被人私底下议论过命硬,这种情况下提出尚郡主,加上皇后说是想要照拂,就不会显得皇后那娘家高攀。
结果现在可好,这荣安自爆家产,提醒了众人她的出身。
荣安外祖母是谁?那是先帝的长姐,是开国以来唯一受封的长公主!她母亲也是郡主,这二人嫁妆无数,再加上王府两成家产……
其后又表现的对皇帝感恩戴德,为报皇恩,以国家大义的名头尽数捐出,身份一下就拔高了,格局一下就打开了,瞬间衬得她之前的提议有多么不合适。
别人不会想着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提出赐婚,别人只会觉得她是贪图郡主家产及门第。
会觉得她娘家碌碌无为,只想靠裙带关系,还痴心妄想高攀郡主。
会觉得她那子侄夜郎自大,不自量力,贪得无厌。
哪怕不这么想也会觉得她一国之母不知所谓,乱点鸳鸯谱。
全毁了!她娘家名声!她自己的名声,全被荣安这个小贱人给毁了!
别人会这么想,那皇上呢?皇上会怎么想?哪怕皇上现在想不起来,等事后会不会也如此看她?甚至会不会猜忌她?
想到这,皇后有些慌乱,忙想开口说些什么,找补一二。
可此时洛成和却突然咳嗽起来,咳的喘息不已,一边咳一边强撑说道:“皇,咳咳皇上恕罪,荣安,咳咳,荣安病了多日,今日本报了身体有恙,咳咳,不能来拜,咳咳,怕给皇上过了病气,咳咳,可,可昨日……”说着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皇上忙喊太监将洛成和挪去偏殿,又宣太医,周围坐着的大臣家眷议论不休,现场一片兵荒马乱。
皇上这寿宴怕是难以为继,琢磨了下洛成和昏倒前的话,皇帝倏然回头瞪向皇后,怒哼一声,甩袖大踏步的离去。
皇后被皇上这一眼惊得胆颤,心中冒出“完了”两字,再坚持不住浑身虚软,往那椅子下滑去,身边侍女忙七手八脚的上前搀扶。
底下坐的全是人精,见皇后一副张惶失措,惊恐万分的样子,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纷纷告退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