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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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凯读完初中就不读了，不想读，也读不进去。
付凯“我也不是哪块读书的料，还不如让齐沁去上，她比我能读多了。”
确实齐沁在年级一直都维持前五的水平，按照这个劲头肯定能考到鹏城一中。
付国华也没说什么就同意了。
于是付凯就出去找工作，像他这样没学历的人只能去做体力活。
付国华有一个朋友的儿子比付凯大的五六岁在镇上开修车店就把付凯介绍过去了。
齐沁平时在学校住校，付凯也是住在店，店做24小时的还是县上唯一一家汽车维修店兼带着修其他车。
生意还可以。
周五就去接上齐沁买点生活用品然后回家。
郭涛志很看好付凯，说他有当年他的模样。
讲义气，做人正直，唯一不好的是脾气收不住。
闲下来就给付凯讲解修车知识。还劝他不要一辈子困在这里，出去看看。
他这一身修车本事还是他去鹏城打工后学的。
齐沁时不时就能看到他身上添了不少彩，于是开口问道“付凯，你打架了？”这几年相处下来和付凯说话也不会紧张到结巴了。
付凯“街头那家修车店嫉妒我们店生意好连着几个晚上都来闹事，实在受不了了就打了。”
齐沁担忧的看着他“你们人没事吧！？现在身上还疼不疼了？”
付凯别过头说“没事。不怎么疼就是看着吓人。”
齐沁“回去找爷爷拿点药酒擦擦。怕爷爷说我就偷偷拿给你。”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拿去你房间，明天你走的时候也拿去。爷爷那边我会说好的。绝对不会暴露你！”边说边作出发誓的手势。
付凯还没来的及回答就已经让齐沁给安排好了。
付凯打趣道“什么时候话说的怎么快了？我插都插不进去。行行行按照你的计划进行。”
一回去两人就把能干的活都给干了，他们多干点爷爷就少干点。
老人睡觉早，齐沁怕忘记就问“爷爷，药酒在那放着？最近要体育考试练运动拉到脚了。”
付国华“我看看。”
齐沁连忙解决“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付国华将信将疑的点点头，说“擦完后还疼就去医院看看，别硬撑着。”
齐沁“好嘞。”
付凯就坐在竹凳上看着爷孙俩。有点想笑。傻不傻？
齐沁偷偷摸摸的拿上药酒走到付凯的房门口，敲门时还耳听八方四处张望的生怕被发现。
齐沁声音极小的说“付凯哥，开门！”
本来齐沁说话声音就小还刻意压低声音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齐沁第二遍还没出声门就开了，齐沁晃了晃手里的药酒瓶，里面的药酒也随着惯性晃动着。
齐沁“我拿来了！”
付凯把上衣脱了，把瓶塞拔掉把药酒倒在手心搓热后往受伤的地方搓。
齐沁看着他的动作后背肯定是擦不到的，就傻乎乎的问“你后背怎么办？”
付凯“凉拌。让它自己好。”
齐沁“我帮你。太疼了就跟我说。”说完就把药酒倒在手心搓热覆在他的背上。
学着爷爷的模样用手肘和手掌轮流搓淤血的地方。
日子一天天过去，齐沁到了初三的关键时刻。
这几年都是付凯负责她的学费和生活费。人也生性不少。
现在一家人就盼着齐沁能考上高中继续读大学。
初三那年的寒假齐昭蒂死于难产。孩子也跟着去了。
男人每天游手好闲的在外面混日子不着家。
家里人就说是齐昭蒂没给男人生男孩他就没动力来养家当家，于是他们就逼迫齐昭蒂为男人和这个家生一个孩子。
齐昭蒂被迫喝下很多中药和偏方喝的整个人都浮肿。
男人也不着家喝再多的药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还是把男人不着家的原因放到了齐昭蒂身上。
一没能力留住自己的男人。二没有生男孩的能力。三没样貌没风韵。
“你看看你自己呀！脸色蜡黄！看着就没生养的样！”
“天天让外面的狐狸精勾走自己的男人！你这样的女人有什么用的啦！”
“人家都说生过孩子的女人有韵味，你呢！？老气的很啦！难怪留不住我儿子！”
齐昭蒂红着眼，死死的盯着他们。语气是控制不住的吼“是你儿子死性不改！娶我之前就是这个破样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说我黄脸婆！还不是为你们一家操劳的！”
“你敢吼我！那你当初还嫁来我们家干嘛！？不就是看上那点彩礼了嘛！”
看着她气鼓鼓的神情又说道“要怪就怪你那个不争气的爹妈把你嫁来我们家了！既然是我们家里的人就要听我们的！这个男孩你生也得生不生得生！”
“实在不行你就跟我儿子离婚！我看你那个结巴妹妹就不错！样貌比你水灵多了！”
齐昭蒂听到妹妹这两个字，气焰顿时就消了下来，妥协的说“我都不跟他在一块，怎么生孩子。”
婆婆立刻变了脸面“我会让他回来安顿一段时间的。”
自从男方家人发现了齐昭蒂的弱点事事不顺心就拿齐沁要挟她。
这样的苦日子只能自己藏在心里，暗里悲伤消化。
齐昭蒂怀上三胎了，彼时的她也才二十出头。
怀孕期间还喝不少的转胎中药和偏方，肚子出奇的大，婆婆高兴的不得了。
齐昭蒂在医院生的，因为是男孩特意跑去医院生。
齐昭蒂生了快四个小时还没生下来，医生就让剖腹产不让大人小孩都有危险。
“不行！剖腹产的孩子没有顺产的孩子聪明！绝对不行！”
“万一一刀下去把我孙子变成赔钱货怎么办！你们医院负责吗？！”
第五个小时，孩子出来了。
齐昭蒂浑身无力整个人都快晕过去了但没有听到孩子的哭闹声。
脐带绕颈三圈孕期又不舍得孕检，孩子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她强撑着身体，仰起头和脖子问，着急的问“医生，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抬眼望去，医生在帮孩子吸喉间的羊水，拍脚背。
抢救了半小时孩子还是没哭声。齐昭蒂也因产后大出血没保住。
男方家里得知这个消息，只惋惜那个出世不到一个小时的男婴，对齐昭蒂只有唾弃和嫌恶。
婆家人就开始为其找一个新婆娘。但十里八方的都知道男方是个什么样，也就只有齐胜国这样的人家才原因把女儿嫁给这家人。
更何况现在还带着两个拖油瓶。
没法儿了，他们只能把主意打到齐沁的身上。
到处打探齐沁的消息。
这天周五放学，齐沁被他们围住想要拉走她。
齐沁拼命挣扎。
“你姐姐已经答应把你嫁给我儿子了！赶快跟我们回去！”
齐沁拼命想要甩开她的手，但没有挣脱开，“不，不，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怪你姐没福，死了！还把我的男丁给害死了！”
“你姐姐说把你嫁到我们家当继室！现在你不答应也要答应！”
齐沁“放，放开，我！我，我，不会跟你走，的！”
里里外外为了很多学生和家长。
齐胜国的事全县谁不知道，男方家里的事比齐胜国还厉害点。
周围议论纷纷。男人要面子自己本身也是从这个中学出来，脸上挂不住。
全县就这一个中学。
想扯着他妈走。她不乐意了，非要把齐沁带走。
这件事很快就惊动了校方。
齐沁做为开校以来是最有希望考上鹏城一中的学生校方当然是极度重视。
安保人员出面。
齐沁被老师们围住。校方和母子俩调解。
付凯在店里等了很久还没见到齐沁过来。
他们约好每周五放学齐沁就走到店里，付凯和她一起回爷爷家。
他发现周围的商贩说中学门口出事了，要去看热闹。
他连忙问“阿婆中学门口出什么事了？”
阿婆看到是他开口问就有点欲言又止“呃，就是……”
付凯着急的问“是不是齐沁出事了！？”他看着她们的神情八九不离十了。
立刻跑过去。
等他到的时候，人也疏散了一半了。
他突破层层围挤到了前面，看到了齐昭蒂的婆家在和校方面红耳赤的争论着。
他立刻跑去找齐沁，一开始老师还疑惑付凯怎么会来这里，看到齐沁喊出“付凯哥。”就让他进来了。
付凯着急的询问，“齐沁你有没有事！？”
齐沁摇摇头，低声啜泣的哭着。
付凯“那是怎么回事？告诉我。”
齐沁断断续续的说出原由来，“付凯哥，你，你别冲，冲动！”
付凯听完后怒火中烧，冲到两母子面前“你们要不要脸！自己逼死了齐昭蒂现在又来打齐沁的主意！”
“关你什么事！在这里学人家多管闲事！还是说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让你这么着急为她出头！”
付凯“我焯你妈的！在他妈胡说八道一句我他妈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付凯的名声在外，谁敢招惹他。
付凯见两人不说话，“还不赶紧他们的滚回家！要是以后再来学校闹我就真他妈动手了！”
两人只能讪讪的走了。
付凯看着周围还围着许多人就开口说“还看什么呢！还不走！”
老师问清楚两人的关系也了解了齐沁家里的情况，不由的心疼。
晚上八点多两人才回到，消息也早就传回来了。
付国华着急询问“齐丫头没事吧？”
齐沁摇摇头。
付国华“没事就好，来来来吃饭。”
从今往后付凯亲自送齐沁到学校和接人。
就在他接人的时候听到了很多齐沁不好的话语。
“齐沁被老师当宝宠着，说不定回家也被姐夫宠着呢！”
“你看看她三年了来来回回就那几套衣服！脏死了！”
“一个没爸没妈，姐姐又死了住在一个外人家里还是男的！你说这男的有什么意图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诸如此类的话语他听了很多，但他也仅仅在这里待了不到二十分钟。
不敢想齐沁在学校里生活是怎么样的。
她也不敢跟他说。
付凯忍无可忍，立即开口问这几个混混“你们他妈敢不敢再说一遍！”
付凯也是从这个中学出来的，到现在都还有他的传说呢。他们不太敢惹他，立刻跑远了。
人都快走完了齐沁才走出来。
两人走回修车店里。
郭涛志刚修完车在喝水。
齐沁“涛志哥。”
郭涛志点点头“放学回来了。”他拿起旁边的糖果“来来来，拿点糖果吃。你嫂子给拿的。我们这些大老爷们不爱吃放着也是放着你拿去学校吃吧。”
付凯接过，“替我谢过嫂子。”
付国华叫他们最近不要回来先，村里毕竟没有县里治安好。怕他们来闹事。
付凯昨天回去给爷爷买了生活用品。
郭涛志给付凯在修车店的楼上住了一间房子，付凯让齐沁在上面睡觉。自己在修车店值夜班。
郭涛志在店里等女朋友，还是不忍心问他“就这样让小姑娘跟着你？你知不知道现在那些人说的有多难听？说你们那什么。”
付凯“？我和她不是分开住了吗？他们也能说？”
郭涛志“……傻不傻？那她睡的也是你的屋子！你信不信不管是你给另租一间房还是怎么样他们也能说你们。”
“不为你自己想你也要为人姑娘的名声着想啊！年纪轻轻和一个男人不明不白的住在一起，你让她以后怎么嫁人？”
付凯“那我能怎么办？搬走？那我爷爷怎么办？又能搬去哪里？”
郭涛志看着他，意思是什么不言而喻。让他不要再管齐沁了，付凯自己都是自身难保还要管齐沁，真是泥菩萨过河。
付凯低头思索着。
此时郭涛志的女朋友来了。
付凯“嫂子好。”
晋丽萍“哎，内小姑娘呢？”
付凯“在上面住着呢。”
晋丽萍把手里的东西给他“我给小姑娘买的吃帮我给她啊！我们就先走了。”
付凯接过东西点点头。
距离这件事也已经一个月了，就在付凯以为他们打消心思了，就接到了学校打来的电话。
付凯匆匆忙忙的赶过去。
要不是老师拦着付凯早就动手了，二人愤愤不平的走了。
这已严重影响了学校的正常上课老师就让齐沁看看能不能居家学习，学习治疗老师会拿给她。
到时候再来考试。
无奈只能这样了。
距离中考还有两个月，这两个月里风风雨雨不断。
男人居然娶了媳妇。是他的老相好怀孕说是让熟人看了是个男孩。
他们这就着急忙慌的把人接回家。
两个女孩的存在让女人心烦，婆婆就这样把女孩们送到一家织工厂里。织工厂是一位自梳女【1】开的，她收留了很多这样的女孩。
也算是有了一个好归宿了。
出分当天，齐沁回到了学校。
不出意外齐沁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到了鹏城一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