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血洗毒枭 ...
-
东经102°北纬225°,在Z国,L国,Y国,三国交界之处,距离Z国界线不足100公里的奉沙里,各色的人聚集于此,平素集市上车水马龙,生气洋洋,看似平常热闹的交易场上,暗潮汹涌。
市集口水果摊里,那个大腹便便的油面大叔,伸手将一提香蕉递给了对面小男孩,顺带还将他推搡了一把,眼角一翘,一口纯正的北方口音"小伙子身子骨挺结实的嘛!"男孩无话,点点头,侧过身递给他一沓厚钞,刚刚被大叔拍过的胸膛口袋有一角透明袋沾着些许白粉。再往里走,椰汁店十步之外,五颜六色的衣服被风刮起,黄,绿,红,强烈的色彩交织,充满了东南亚风情,一件薄衫被吹到地上,也无人问津。服装店的老板娘只顾撑着下颚与来往的顾客说笑,她五官端正,一双桃花眼弯起来百媚生,皮肤却暗黄无光,眼窝微陷,裙摆充盈了贴地流动的习风,上衣口袋里塞满了避孕套。再往后,往后,一群黑衣人从远处整装涌来,夏源推了推墨镜,站到原地,微侧过头
"三分钟,全部封锁"
五天前,奉沙里,毒枭亚洲最大聚集点,半夜三点,楚越林卧室
方昳儿不断舔舐下唇,她已经在门口站了将近半个小时,她的目的很明确,她也明白这件事无可避免,且只能由她自己亲手来做。终于,她再次确定周围环境,伸手推门,在指尖碰到门框的一瞬间,门开了
楚越林从内侧将门拉开,看清门外来人,眼中无丝毫惊讶,即使在不恰当的时间,不恰当的地点,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人。他抬手抽出嘴中的烟斗,又吐了一个烟圈,极度自得,笑了笑,眼角皱纹壑壑,几根银丝掺杂,被一起梳到脑后。
"是昳儿啊,快进来",随手将烟斗置于书台,这是
他最喜欢的一支烟斗,是儿子楚元嘉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买的。方昳儿松开了紧紧绞在身后的双手,恢复了平时的表情,温婉可人。抬脚进入,小时候她总是到这里找元嘉哥哥玩,即使每次回去后,父亲总会打她,背上的红痕也几乎没有消下去过,警告她要离大伯远些。渐渐元嘉哥哥长大了,外出读书,而她仅仅呆在家里,十年如一日地听着夏源伯伯的照本宣科,父亲教她没日没夜地在地下练枪,学制毒,辨毒,控制情绪,表情管理,稍一失误,便是父亲毫不留情的毒打。疼痛她早已习以为常,这一切造就了人前纯真温良,人后心狠手辣的方昳儿。
她也早已明白自己只是父亲争权夺利的一颗棋
子,当初是他带她回来,他是她的父亲,给予她重生,她无可背叛,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早已接受,只是,有时,也会想为什么偏偏是她?
刚一进门,刺鼻的檀香味充斥,素日蚊虫多,屋子里也点香,只是从未有如此哈人,抬手将额前的头发别至耳后,朱唇轻启:"大伯,有一批货昨日从泰国进来,现在已经到了琅勃邦,过不去了,那的人非说得要您打声招呼,您看?"楚越林哼笑一声,空气瞬间凝结:"这批货该是越嚣自己从南边买的,又要往出运吧,组织上怕是得不了一分利,现在货动不了了,这才想起来找我了,我早就跟他说过了,别妄图自主门户,把好处全自己一个人占了,他会吃不消的。"
片刻安静,楚越林起身踱步到百叶窗前,叹了口气,
又徐徐开口:"回去跟你父亲说…啊!"方昳儿手松开了大伯的手腕,毒针已经被刺入血管,几分钟后便会顺着血液流动将剧毒散入全身,等血液凝结,毒发的痕迹也会随之消散。楚越林眼中惊慌失落,他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他也从没想过要苟活于世,只是这发生得太快了,为什么偏偏是今天?明天楚元嘉便从日本回来了,为什么不能让他见儿子最后一面?
方昳儿的瞳孔震颤了一下,后退一步,强装镇定:
"您还有话说,父亲已经没什么好跟您说的了!"倾刻转身,便听到了楚越林倒地的声音,方昳儿强撑着站立,捂住胸口,对不起,对不起,大伯,对不起。
出了门,方昳儿一如往常,从正门走了出去,她无路可退。
楚越嚣的房间今夜灯火通明,他在等。天色将明,方昳儿回来了。
方昳儿进门向楚越嚣示意,便在一旁的椅子上。没有说话,这是她第一次对父亲如此无礼。楚越嚣没有生气,等方昳儿神色缓和了一些,他才问到:"死了吗?"方昳儿点了点头。"嗯,元嘉明天就回来了,遗嘱怎么样了?"方昳儿回道:"夏伯伯已经去找专业人十修改了,应该不会有问题。楚越器拍了下方昳儿的肩膀"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会儿,明天又是一场血战。"
楚越林去世的消息,天不亮便传遍了奉沙里。楚元嘉也搭乘最早的飞机返程。方昳儿从侧们进到大厅时,黑压压的一片,气氛格外低沉,毒枭好久没有这么多人了。再走几步,人群中央,楚元嘉笔挺地站在那里,悲伤从他的眼中溢了出来,弥漫了个大厅。今早,他们才见过,此刻却又格外陌生。楚越林死了,按理说,楚元嘉该将起毒枭这片天,他刚回来,楚越嚣便派人将他带到自己的书房。以言语威胁,若楚元喜不听从干禁越嚣,禁越器完全有办法制造现场,利用组织中的人脉,将楚元嘉弑父的罪名坐实,若好好听话,便还能在组织里如鱼得水,楚元嘉听完,径直离开了。方昳儿只是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
现在,楚元嘉就站在她面前,却像隔了千里。夏源开始宣读遗嘱了:本人楚越林,儿子楚元嘉长年在外,对本司不够了解,侄女方昳儿,执行堂管本司日久,能力可见,本人物质财产全部转移到儿子楚元嘉名下,佳而方昳儿将拥有本司实际管理权。话音还未落地,嘈杂的讨论声便肆虐开来,正当有人想提出异议,楚元嘉说话了,方昳儿转过头去,不看他。"这确是父亲生前的本意,他去世前曾与我说起过,我也没有任何疑议。"嘈杂的人群倾刻安静了,夏源合上书夹,宣布自此,方昳儿成为毒枭实际管理者。方昳儿在众人注视下,站上圆台,虚伪地发表着早就准备好的收买人心的台词………
夜晚,寥落星辰
楚越嚣背对方昳儿,放下茶杯"这几天,手下有一批人在云南附近私自买卖罂粟,你去查查,下手狠一点儿,也好给他们放放血。"
方昳儿不敢抵抗,"是。"
五天后,夏源奉楚越嚣命,清洗奉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