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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谣言 谣言流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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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洛白川有位小帝姬名为赤华梓羲,闭关已有两百余年,当年东海一战便一直重伤昏迷,新川祖帝将其灵魂投入轮回,最近历劫归来,谁知一醒来竟成了个口说胡话的疯子!听闻不知出了什么事,又消失了一年多!”
流光石脑门一排,双手夸张地举在头顶指着东海方向,好奇道:“你们说小帝姬会不会又去东海找她那个未婚夫单挑了?”
“啊?当年这小帝姬被打的神魂破碎,难道还敢去!”小河蟹夹了夹钳子,悠哉道:“肯定是觉得丢人,躲起来了。”
“不好说,这小帝姬也没有像我们这么炫酷的盔甲,能躲哪里去?”河蚌刷着自己的背甲,简直爱不释手。
“等等!”
河岸边,一身穿红衣小姑娘,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模样:“那个谁,你给我仔细说说这当年赤华梓羲为何去东海打她那未婚夫,仔细点!”
“害!你这小姑娘哪里来的,我乃流光石,不是那个谁!”流光石乃河中修炼千年的鹅卵石,在这条小河中就他这个鹅卵石能修成精怪,便觉得自己得区分其他平庸的小石头,便给自己取名流光石。在这片岱河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小精怪了。
“行,随便你叫什么,反正先给我说说这场大战,我加钱!”
红衣小姑娘豪气得很,一枚小金币亮出,底下的虾蟹贝壳们都瞪大了双眼,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金子!
流光石心头涌动,还是摇了摇头,“倒不是老夫不愿说,这事在当年涉及两大神族,没什么确切的消息。”
“不过倒是有种说法较为靠谱,便是东海那位大人不愿娶新川小帝姬,在东海偷摸养了一只小狐狸,宝贝的很呢。”流光石桀桀笑道。
“我放他娘的狗屁!”
红衣少女将手中瓜子霸气一撒,气得一脚将脚下的鹅卵石狠狠踢到对岸。
砰!对岸炸开一排水花。
吓得当场的小河精们外壳一抖。
“若是个有担当的,有了喜欢的女子便不应和其他女子有婚约,我问你,东海那个臭鱼烂虾叫什么!”
“诶,你这小姑娘怎么骂人呢。”河虾们愤愤。
“就是就是,我们是好鱼好虾!”
“你才臭鱼烂虾,不!我才是臭鱼烂虾。。。。。。”
岱河中的小精怪不乐意了,他们虽是些灵力低微的小精怪,也是有尊严的!
“别吵!别吵!”红衣姑娘将金币扔向流光石:“说名字,钱归你。”
流光石嘿嘿一笑,接过金币,凑到姑娘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儿,红衣姑娘便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姑娘为何想要知道这些老故事,没味儿的很。”
流光石有些谄媚地看着眼前的金主,要是能再讨点便能去镇子里喝上几年的好酒了。
“因为——”红衣姑娘声调缓缓拉长,凝重道:“本姑娘就是你们口中说的新川小帝姬!”
“切~”河中精怪们皆觉得无聊纷纷散去。
赤华梓羲面露无奈,难得愿意露出真身,竟然没人愿意相信。
“还小帝姬,我看你是走地鸡。”
一众精怪们看着眼前衣衫朴素的赤华梓羲,头上插着两根被烧焦的鸡毛,裙角破破烂烂的,留下大小不一的潶洞。看来是法术并不精,将自己烧了个结实。
赤华梓羲并不打算与他们多纠缠,转身便要离开。自己身上任务繁重的很,没时间和他们扯皮。
没走两步,河边便响起了尖叫声。
“喂!走地鸡,出大事了!你害死人啦!”
走地鸡?叫谁?肯定不是叫我,赤华梓羲抬了抬眉继续赶路。
“喂,走地鸡你踢死人了。”
河虾小蟹们围着躺在地上流血不止的男人,叽叽喳喳地。
“好像是个神族。”
“啧!这血真甜呐。”螃蟹精用大钳子沾了沾流了一地的鲜血。
“让开让开!”
赤华梓羲拨开精怪们,打量着趴在地上地上的男人。看着头顶汩汩冒血的洞口,心虚地瞧了瞧刚才自己踢石子儿的位置,正巧对着这男人受伤的头顶。
“咳咳,这是神族是吧,没——那么容易死吧。”
赤华梓羲有些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有些想开溜了。她瞄了瞄这周围小精怪,暗想:若是这男人的族人寻来,这些小河精们定会将她卖了。
“众位小河仙,我走地鸡不是不负责任之人,我现在立马带他去医馆,劳烦大家指个路。”
“岱河镇有位名医医术可好啦,不过性子有些怪,不过看你相当富有应当付得起医药费。”流光石对岱河旁一周的事都清楚的很,看了看地上的男人摇了摇头。
“多谢。”
赤华梓羲也不废话,赶紧背上昏迷的男人便赶往医馆。
倒不是她怕了这男人背后的神族,只是一人做事一人当罢了。再有一点,她新川帝姬的名声在外已经是一地鸡毛了,再加个杀害神族,又会将新川一族陷入新的尴尬境地。
“走地鸡你可倒霉了,神族都相当护短,你伤了他们的人是要被抓去炖鸡汤的。”小虾精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走远的赤华梓羲。
赤华梓羲背着男人,抓紧奔走,为了止住他头上流的血,又只能将烧得剩的不多的裙角料撕下一条,草草地系在男人头上。
幸好岱河镇并不远,半个时辰便到了镇门口。没想到那医师十分有名,赤华梓羲还没开口问路,便热心的精怪主动带路。
她也不啰嗦,跟着那小精怪走过两条热闹的街市,拐到一条小巷内,便看到一个馆门口随意地立着一个牌匾,上面洋洋洒洒两个大字——莫晚医馆,看来是到了。
“谢谢小兄弟。”赤华梓羲急急忙忙地想踏入医馆。
小精怪手一拦,掂了掂手,“给钱。”
“嘿!你个小精怪倒挺会做生意。”
赤华梓羲没时间和他纠缠,一手裹住男人的屁股,另只手在口袋里掏了掏,丢给了小精怪一个金币。
那小精怪接过金币双眼放光态度大变。
“姑娘大方,请!”
倒不是赤华梓羲真那么大方,当初逃跑时只在宫里偷到些金币,也不懂这市场价格,只知道目前为止没有一金子买不了的东西。
“师傅!师傅!来伤患了!”小精怪一溜烟地冲进医馆内,咬着金币口齿不清道:“是个冤大头。”
“你这跑堂的还打两份工。”
赤华梓羲也来不及和这小精怪计较,找了个床铺便把男人放了上去。
方才在河边,那男人头朝地躺在河边,还没来得及看长什么样,现下翻过身来仔细看看竟然已经嘴唇发青了。
不妙不妙,再不救真要出大事。
“小精怪,快把你师傅叫出来,他看着要不行了。”
“师傅!”
隔间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青年男子手上握着一书长卷,一身素色长袍沾满了书卷气息,抬眼看去露出一张干净英俊的面容,不过眉宇之间略微凌厉,看上去稍显冷漠。
“什么来路,怎么伤的。”
医师走到床边将男子的眼睛撑开,淡漠地扫了一眼,又松开赤华梓羲随意捆绑的布条,检查了一下额间的伤口。
“河边捡的,被我一石子踢晕了。”
“你们不认识?”
赤华梓羲不确定地又瞧了瞧,不确定地答道:“应当不认识。”
“我这儿有卖草席,卖你十金,裹起来扔河边吧。”医师检查完反倒不急了,晃悠悠的坐在一旁的躺椅上重新拿起长卷翻阅起来。
“好!”赤华梓羲非常果断直接掏出十金币,赞道:“不愧是岱河镇的名医,竟用草席便能治病。”
“噗。”一旁的小精怪倒在地上笑得打滚。
“姑娘,师傅的意思是人没救了,赶紧扔了别惹上事儿。”
“怎么会?”
赤华梓羲一愣,自己的力道虽然大,但也没本事直接将神族踢死。
小精怪凑上前来看着昏死过去的男人,啧啧叹道:“姑娘别自责,这人早已身重剧毒,即便你没踢到他,他今晚也必死无疑。”
“你若不想惹事便赶紧脱手吧,神族的做事风格你懂的。”小精怪拍了拍赤华梓羲的肩,在仓库里翻起草席来。
“十金币,名医莫桑晚亲手编制独家草席,价格实惠,童叟无欺。”
“晚了。”赤华梓羲喃喃道。
这河边成群的精怪八卦的很,肯定将走地鸡精伤了神族的事传遍了岱河,到时候顺着精怪们的描述也能找到她。
“莫医师,人还能抢救吗。”
赤华梓羲非常心急,心想我不是要你救他,是救我!
莫桑晚抬了抬眼,眉间紧皱颇不耐烦,“先不说此毒难解,此人与你毫无干系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赤华梓羲素来知道有本事的人定然有些架子,看来这医者也并非都有仁心。
“您的意思是难解,但并非不可解,是吧?”
赤华梓羲脑袋机灵得很,听话只听重点。且不是她善心发作,只是这烫手山芋还真的甩不开了。
众所周知,神族血脉延续艰难,因此极其护短,即便最后知道这神族之人是被毒害而亡,也是宁可错杀一百不肯放过一个。且赤华梓羲身份特殊,若是这件事情处理的不好容易造成两国敌对。而她此趟出行有更重要的目的,不能因此耽搁在此事上,必须好好处理以绝后患。
莫桑晚放下卷轴,打量着眼前的红衣少女,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头眉。
“热血心肠?行侠仗义?”
“都不是!我——我对他一见钟情!”赤华梓羲瞎说。
“行。”莫桑晚点了点头,“他长什么样。”
赤华梓羲刚想回头偷瞄,莫桑晚早已将卷轴抛出稳稳地盖在了男子脸上。
“爱是一种感觉。”赤华梓羲继续编。
“滚出去。”莫桑晚彻底没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