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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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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逐渐笼罩大地。
皇宫内,觥筹交错,众人皆是推杯换盏,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兰斯帝国的财政大臣赫尔曼·莱克一面与到访的北方联盟官员喝酒聊天,一面用余光注意着费肖那边的动静。
费肖·桑斯弗恩·兰斯穿着深紫色的晚礼服,称的她那双紫色眼眸愈发明亮深邃,她正在与北方联盟外交部长的小儿子说话,两人看上去似是相谈甚欢。
赫尔曼收回目光,眼前的北方联盟官员又是喝下一杯酒,她不得不笑着应付这位已有几分醉意的来客。
另一边。
费肖提议道:“我带你到皇宫花园里走走吧。”
她对面的伊格尼自是欣然同意。
皇宫花园。
费肖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姐姐怎么没来?”
伊格尼犹豫了一下:“长姐在南方联盟处理事务,无法抽身,还请见谅。”
费肖看他回答时的局促神情,心中不免暗笑:这位小公子还没有像他姐姐一样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政客,连撒谎都做不到面不改色。
她看着身侧的含苞欲放的花枝,不再说话。
伊格尼仰头看她。
费肖四肢修长,身材挺拔,尤其是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笑起来时格外温柔。
她注意到伊格尼在看她,“怎么,孤生的这般好?”
伊格尼面无表情:“看花罢了。”
“奇了,孤第一次见花儿长天上去了。”
伊格尼:“……”
他加快脚步,企图与这位殿下拉开距离。
费肖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小公子慢些走,不等孤了?”
伊格尼最后还是忍气吞声地停住脚步,心想自己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她温柔。
一转头,费肖折了枝花,轻轻搁在他手上,“孤的歉意。”
“殿下说笑了,我也不是那般气量狭小之人。”
到底说回来,帝国大殿下亲手给他折花致歉,怎么说也是有些过分了。
伊格尼挽住她的手,心底默默叹气,“您身体不舒服吗?我陪您回去吧。”
费肖此时的确有些疲倦,她稍稍曲起胳膊,“听小公子的。”
“听闻您之前在南方联盟受伤了?”
“遇刺。”
费肖显然不愿多谈这个话题,一句简短带过。
伊格尼是知道一些关于她在南方联盟遇刺的事的,她出事二十分钟后,整个南方联盟全境戒严,所有星际港口都被军方严密把守,即使是这样,最后都让刺客给逃了。
兰斯帝国的皇帝震怒,要求南盟必须给出一个解释,南盟自知理亏,只好同意了帝国的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外加两颗已经开发完成的资源星。
费肖当时的伤势极为严重,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休克,心跳一度停止,抢救了七个小时,算她命大,活下来了。
当时有一颗子弹刺穿了她的肺部,导致肺功能严重受损,现在都没有恢复。
两人行至皇宫,费肖的侍卫长在等她,他是个年轻的男人,容貌俊美,看上去温文尔雅,格外随和。
莱茵·哈特风度翩翩地向伊格尼致意,“阁下风采依旧。”
费肖身边的人都极为擅长交际,个个看上去儒雅随和的很。
伊格尼笑了笑:“哈特,好久不见。”
他问候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飞车上。
费肖靠着莱茵的肩,闭目养神。
“曼斯文的事,处理的如何了?”
“目前传回来的消息显示,他在三个小时前进入恩德尔克星,仍然十分警惕,没有通过星网联系任何人。”
费肖没再说话,靠在莱茵肩上的身体却一直微微紧绷着,莱茵注意到她的呼吸频率有些紊乱,轻声询问道:“殿下,需要调整车内含氧量吗?”
费肖隔了一会,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莱茵看她半死不活地躺在那,到底看不下去了,把含氧量调高一些,“您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莱茵。”费肖伸手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动作粗暴。
莱茵叹了口气,任由她的爪子蹂/躏自己柔软的金发。
好不容易把这祖宗送回寝殿。
莱茵大感人生不易。
费肖半靠在扶手椅上,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莱茵立刻就走,好在这次费肖没促狭地问他是不是要留下来替她宽衣。
……
侍立在一旁的两个男仆上前,替她脱下华丽的深紫色礼服。
费肖修长的手指抵着额角,任由他们动作,她向来是这样,别人给她穿成什么样她就保持什么样,自己是决计不会屈尊动动她那金贵的手指整理衣领的。
当然脱衣服也一样。
她向来温和的父亲为此没少训她。
母亲则是无所谓,因为她也这样。
……
费肖没穿衣服,缓步迈进温热的汤泉中。
她懒洋洋地靠在石壁上,立刻就有一个陌生面孔的少年过来替她洗浴。
费肖笑了笑:“说说吧,谁送你来的?”
“您的父亲让我好生伺候您。”
少年语气有些低哑,脸上迅速泛起一丝红意。
费肖偏过头扫了他一眼。
不错。
眼睛竟然是浅灰色的,即使在这个盛行物种多样性的年代,也是极为罕见了。
少年的手小心地附上她的肩,乳白色的汤泉水温柔地擦过她的身体,费肖闭上眼睛,疲惫瞬间涌了上来。
等费肖醒来时,少年已经替她换上里衣,湿润的黑发也已经变得干爽。
少年跪在地上,他身形极单薄瘦削,应该比费肖长几岁,看着倒是可人的很。
费肖随意抚摸着他的头:“你叫什么?”
“诺顿。”
“没有姓么?”
少年低垂着头:“皇夫让您替我取一个。”
费肖笑了笑:“就姓道格(Dog)吧,诺顿·道格。”
少年声音更低了:“我……”
“怎么,不愿意?”费肖语气不变,手指略微用力抬起他的下颚,强迫他看向自己。
少年眼尾泛红,“没有……谢谢殿下赐姓。”
费肖失了兴致,“出去吧。”
诺顿捂着眼睛跑出去了。
费肖扶额。
她爸还真是什么人都往她宫里塞,生怕自己的女儿长夜漫漫无人陪伴,在这样下去她宫里的小侍都要赶上她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