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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又打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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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想接起来，慢了一步，那边快速地挂断了。
是庄韫玉。
电视会实时地演绎赵宁的动作，在他要接起的瞬间，她突然觉得有点尴尬。
说什么？说你正在被人实时播报，上演《楚门的世界》？
她把手机甩到一旁，躺下了。
电视里赵宁恰好准备值机，她得以缓冲，镜头切到大哥赵志诚身上，他坐在办公桌前不知道思考什么，随后叫秘书约见赵宁的合伙人顾启然，庄韫玉坐直了，好家伙。
赵志诚和顾启然在茶室见面，两个人进了包厢，赵志诚倒了茶，先是送上一份礼，“听你太太说，你特别欣赏稀有绿植，这一株凃林古芭蕉，是我特意托人空运过来的。”
顾启然虽然是合伙人，但是却有一股打工仔的气质，他理了理深灰色的西装，“多谢赵总，但无功不受禄。”
“那就当是见面礼？哈哈。”赵志诚和气地笑起来，顾启然微扶眼镜，“那就谢谢赵总了，易舒家里有一块产自湄山的茶砖，收藏很多年，我让易舒送给赵太太。”
“诶，你直接带来我家，一起品尝嘛。”
“这……”顾启然显然招架不住，赵志诚打断他，“顾先生贵庚？”
“快三十了。”
“二十七八？是不是？听说你是赵宁大学的师兄，感情很好，不过他在赵家的情况，你怕是不太清楚吧。”
赵志诚端起茶杯，放在唇边浅浅地笑。顾启然透过镜框观察他。
“我也没问过小赵总家里的情况。”
“哎，他可不厚道，又不是他一人的公司，怎么能跟你隐瞒呢。”赵志诚摇头，一边看他，嘴角一直带着和气的笑，“说实话啊，老赵总没有想要提拔他的意思。”
他的声音故意放低，顾启然听了没说话，只是垂下眼饮茶。
“……我呢，年纪和你差不多，三十出头，今年也有了小儿子，”赵志诚看向他，“你和易小姐，刚刚订婚？”
“是。”
“啧，那易成旭就是目光短浅，要我说啊，总有一天，你会坐到他的位子上，你说呢？”
顾启然抬眼看他，想了想，撇开话题，“茶有点淡了。”
赵志诚哈哈大笑，“不好意思啊。”
“我有一个公司，已经上了B轮，恰好可以做你们的下游企业，而且……易汽今年有个高管带着分销商走了，估计正火烧眉毛呢。”
说完，赵志诚递给他重新沏好的茶，顾启然接过，这茶浓酽，他爱喝。
庄韫玉啧啧两声，门叮咚响，她取外卖。
她抱着滚烫的餐盒走进来，调低空调温度，嘴里嗦粉，眼珠子盯着电视，赵志诚见势收手，和顾启然唠完嗑就回去了，电话铃响，她盯着顾启然后续的动作呢，以为是奶茶又到了，她家有点不好找：
“那个你你走到7栋后，不要再往前走了，在湖对面第一栋。”
“……”
对面没有声音，她喂一声。
回头看一眼手机，嘴里嗦一半的粉滑下去。
她连忙咬断。
“你又打错电话了？”
说的是她再一次的尝试，她尴尬得捏紧筷子，沉默半天，打算应下他的反问。
他又问：“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恰好这时镜头切换到赵宁，庄韫玉说，“应该……”
电视里没有收录她的声音，“应该是不认识的，”她吞下粉，“然后你注意一下你的合伙人，还有最近不要去大商场。”
这时奶茶送到，她觉得提示得差不多了，不等他反应，快速挂断。
电视里赵宁表现得有点懵，他盯着手机看一阵，秦宝树合理推测，她如此熟悉情节，应该知道他进入了剧本里的，估计是导演或者编剧。
所以，是她让自己进来的？
秦宝树到了C市，这里从地图上看，靠近东海，位置几乎和原来的世界重合，连国贸中心G11都一样，但他找不到自己的家，地图上搜到的意合园，有的是个老小区，有的是在五环以外，出租车师傅问是这吗？他盯住窗外没说话。
只好赶回机场，落地才知道自己的窝着火了。
他第一次真正地参加股东会议，但演员的自觉让他镇定，只听不说，增加威仪。
听完顾启然道貌岸然的讲话后，另外一个合伙人似乎也被策反，沉默地同意要求赵宁退股的想法。
休息时间，他和顾启然站在窗边。
秦宝树眨了眨眼，“这么突然？”
“师弟，”顾启然夹烟的手点点对面，那是赵宁老爹的公司，足够高也足够繁荣，“不是我的意思，我也没有办法啊。”
秦宝树才意识到，赵宁完全让异势力侵入到自己公司内部。他点点头，望向那两栋高层，好似发懵。
顾启然看他一脸废柴无力的样子，无声地笑了。
当天下午，赵宁宣布以8000万的价格退股，庄韫玉有点心焦，他这样，怎么扳倒人家？
她看得无聊，起身去晾衣服。
“嗡嗡……”
电话响，见是赵宁，她回头去看，发现人躺床上了，真咸鱼。她犹豫了片刻。
“喂？”
“你说的不要去商场，是指的什么？”
“啊，你等一会啊，我看下。”
秦宝树指尖敲打手机壳，“看剧本吗？”
“什么？”
庄韫玉正打算翻第一集预告看看呢。
“是你整我？”
电视里赵宁盯住镜头，庄韫玉感觉到被冒犯。
“你……”她松开抱住双腿的手，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家里，“你说什么啊？”
尾声上扬，颇有问罪的气势。
秦宝树坐直了，走到电视机前，点点它，“你是宋导的人？因为我不愿意演那一部烂戏？”
他回身看向镜头，眼神犀利。
庄韫玉放下遥控器，往后靠，“宋导？什么东西，你先坐下，我跟你说说发生了什么。”
宋宁不说话的时候，那种咸鱼的气质消失了，庄韫玉觉得有点害怕，电视里的人一手按住手机，坐在沙发上。
两个人像是对着电视通话，只不过庄韫玉可以视屏，宋宁只能听语音罢了。
“好。”他弯下腰，略微放松，手肘压在自己膝盖上。
庄韫玉立马闭上眼，高声喝道：“你坐直了！我能看到。”
闻言，电视里的男人脸上浮现复杂的神情，他迅捷地低头看了自己开低领的睡衣，伸手挡了一下。他站起身来到处看，歪头问：“不是吧，这里有很多摄像头？”
他打开手机用红外扫描，可除了他的手机、电视和wifi没有其他的设备了。
“你叫赵宁？”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回到沙发上，“我叫秦宝树，你去网上搜一下。”
“演员？”她搜了，首条是秦宝树参演某一部小成本网剧，“你真是诶，《序章》，播到第六集。”
“啊？”
对方躲进了卫生间。镜头只聚焦磨砂的玻璃门。
“你……你那边几几年？”
庄韫玉皱眉头，“二零二零年八月八日。”
那边沉默了好久，秦宝树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我已经活到二零二四年了。”
两个人都眯起眼，脸上露出难言的微笑。
庄韫玉不吭声，她看了看手机，一是号码，而是时间。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说她叫庄韫玉，暑假在家里看电视，见到他写的号码，脑子突然的奇思妙想，就打过去了，没想到他直接在电视里接了。
“你那边的电视，不会就叫《落魄……”
“落魄少爷与白玫瑰。”
“真不是你？”
“是我什么啊？”庄韫玉急了，“要我把学生证给你看？我俩根本就不认识啊。”
“别别别，不好意思啊，我有点应激了。”秦宝树站起来，被挤在一起的睡裤褶皱柔顺地散开，可以看出用料昂贵。
他不以为意地扯了扯，“庄……韫玉？哪个韫？”
她有点不好意思生气，撇开眼，不看他，“韦应物的韦加温的一边。”
“哦，石韫玉。”
她胸口有点闷，忽地跑去卧室，换了一套衣服。
“反正，”她摁外放，“是赵志诚找的顾启然，他说谎了。”
“好。”
“嗯……还有，预告里，你在富力，那里好像是一个商业广场，被酒驾的撞了。”
“我要完成剧情才能回去。”
庄韫玉回到沙发上，秦宝树没有看镜头了，而是提半杯咖啡在喝，她啊了一声，眼珠往上看。
“那你，”她回想起那个画面，看向秦宝树，“别自己开车。”
“好，”秦宝树看向对面，向韫玉垂下眼，观察电视里的家具陈列。秦宝树挂断前笑问，“可以请你帮我吗？”
他眼睛眨了眨，整个人被浸泡在柔软的顶光照射下，向韫玉无法抗拒地答应，“好啊。……嗯，挂了。”
然后秦宝树耳边传来忙音，他抿了抿唇，藏住笑。
可惜镜头已经不再在他身上，剧情开始回忆起赵宁的高中时期，预告里的白月光出现，他那时候刚搬进赵家，势力单薄，面容清秀，母亲的吩咐让他一直降低存在感，可赵志诚总是挑唆他的妹妹赵芙欺负他。
在一次英语课上，他被叫上去写题，路过赵芙的狗腿子，被人扯下裤子。
他很快速地提上去了，庄韫玉半闭眼，镜头只对准赵宁的双眼，他耳朵红透，上台把答案写了，在哄笑声中走出了教室门。
狗腿子还偷偷地洒了不明液体在他身上，在厕所隔间换下，他把校裤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怒气发泄完后，才落寞地靠在门板上。
他打电话给管家，管家说赵志诚的生日宴，他走不开，要小延送来。
小延？他冷笑。
果然直到散学，吵闹声散去，都没人来找他。
他看一眼垃圾桶里的裤子，脱去上衣外套，在自己的胯间系好。
正走出厕所，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人，他局促地拉扯外套，突然从楼梯下传来呼唤：“赵宁！”
是她——
“我刚好想买大一点的外套，裤子给我太长了，给你。”
他的眸子里泛出点点光。
庄韫玉抬手，摁关机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