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望秋先寒

33、体操·排球 灌水也在展

　　尚思嘉不出梁拙意料加入了校体操队，梁拙下课的时候坐过来跟她说具体的事项，课间教室内很吵，梁拙拖着椅子坐在尚思嘉旁边，两个人挨得很近。
　　张辞倦从厕所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他把保温杯放在尚思嘉桌子上，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尚思嘉的回应。

　　这么专心。
　　张辞倦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每次这个梁拙过来尚思嘉的注意力就挪不开一点。
　　她喜欢这样的？
　　高的？壮的？
　　喜欢体育生？
　　这些他也有啊。
　　张辞倦乱七八糟想着，坐在尚思嘉身边，低头看自己的书，实际上耳朵竖起，费力地听着尚思嘉和梁拙在说什么。

　　等上课铃声响起，两个人也没说完话，颇有点依依不舍的分开的意味，张辞倦余光一直在关注尚思嘉，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心里吃味地想。
　　尚思嘉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课本上，老师进了教室打开课件开始上课。
　　数学课是让尚思嘉需要认真对待的一门课。
　　“同学们不用怕数学的哈，只要你们跟着老师的方法来，一百五十分的试卷，拿到一百一十分的基础分不是问题。好了，我们现在来讲高考卷子中的重要知识点……”
　　尚思嘉听了这话，信心大增。也不怪她容易被说动，任谁看着老师这十分有信心的样子都会忍不住澎湃的。
　　尤其是想尚思嘉这种对数学没什么自信的人，更需要鼓励。
　　感受到身边人情绪的变化，张辞倦转笔的动作一顿。
　　他突然想起小学的时候尚思嘉来看自己奥数题的样子，表情皱成一团，眼神很复杂。
　　再想到她第一次接触鸡兔同笼的问题，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尚思嘉瞥了他一眼。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可真大，有些人学数学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宛若高斯附体，有些人做数学就像爱因斯坦当主播，完全跨界。
　　尚思嘉在心里叹了口气，收回心思认真看黑板。

　　等到下课，张辞倦跟尚思嘉一起去灌水。
　　尚思嘉其实没喝多少水，但下节课是体育课，灌满才有安全感。
　　她把水杯递给张辞倦，转身进了女厕所。
　　张辞倦就在饮水机那儿排队等着灌水。
　　这边一共两台饮水机，一台饮水机上四个出水口，但有的时候需要等待它加热。
　　这一层有两个班的人下一节课都是体育课，饮水机这边排队简直疯狂。
　　等尚思嘉从厕所洗完手出来找张辞倦，发现他还在排队。
　　尚思嘉走过去，站在张辞倦身边，纳闷：“这么多人。”
　　“等的时间长，有人带了四五个杯子。”
　　“嗯？”
　　尚思嘉没听清，下意识把耳朵凑过去。
　　张辞倦顺从地低下头挨近尚思嘉的耳朵，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尚思嘉耳边碎发有点儿炸，戳着张辞倦的脸颊，让他感觉痒痒的。
　　他说完没急着站直，继续说：“急吗？”
　　尚思嘉摇摇头：“不急。”
　　男女生分开上体育课，张辞倦怕有人等尚思嘉让尚思嘉觉得不好意思。
　　但尚思嘉脸上没什么表情，她乖乖地站在张辞倦边上，轻声说：“没人等我。”
　　明明刚才还嘈杂的环境似乎一瞬间因为尚思嘉的话而安静下来，张辞倦清晰无比听见这一句话，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目光落到尚思嘉的侧脸上，定定地看着她。

　　以前的尚思嘉很受欢迎，半个学校的人都知道她，有很多人见到她都会跟她打招呼。
　　三年过去，现在的尚思嘉看上去与以前不太一样。
　　她变得很喜欢发呆，也不乐于去结交朋友，像是一个戴着透明壳的牡蛎，将自己包裹起来。
　　张辞倦站在她身边，“那你可以等等我吗。”
　　周围的人都去上课走掉了不少，饮水机这儿嘈杂的环境变得有些安静，张辞倦这句话清晰地落入尚思嘉的耳中。
　　语气听起来有些软意，但尚思嘉不是很明白张辞倦的意思，她慌乱地眨了眨眼，保持着镇定。
　　“我一直在等你啊。诶那边没人。”
　　张辞倦被尚思嘉用手拍了拍胳膊，去了没人的出水口灌水。
　　张辞倦按着按钮，水哗哗地灌入杯子里，他讲究地给尚思嘉灌了三分之一的热水和三分之二的温水。
　　尚思嘉看着他，又开始觉得眼前的人跟记忆里小学的张辞倦对不起来了。
　　他的身上，多了一种不太好描述的气质。
　　如果一定要形容，那大概就是……
　　性张力。

　　张辞倦的眼皮放松地耷拉着，垂眼看着手中杯子里的水位线，等差不多了他松开按钮，把杯子拧紧，考虑到尚思嘉能使出的力气，张辞倦没怎么用力。
　　他一抬视线，就看到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的尚思嘉。
　　就那意识到尚思嘉在看他的一瞬间，一股灼热感轰的一下涌上脑门。
　　他感觉自己耳朵脖子好烫。

　　“诶辞倦，有个排球比赛你参加吗？”
　　张辞倦收回望向尚思嘉方向的视线，闻言摇头。
　　体育课慢跑两圈完做热身活动，站在张辞倦身边的雷钟凯觉得奇怪：“我记得你初中不是排球队的吗？”
　　“没兴趣，不想去，累得慌。”
　　张辞倦明晃晃把不感兴趣挂在脸上，雷钟凯劝说：“去呗，正好可以逃了最后一节自修课，我们可以提早去吃饭啊！！！”
　　雷钟凯很理解张辞倦现在这样子，累死累活训练也不一定会选拔出来去参加比赛，吃力不讨好，他也不乐意。
　　张辞倦听到这话抬眼问道：“去哪里训练？”
　　“体育馆啊。”
　　张辞倦这下点头了，“行。你把我名字写上吧。”
　　“我去？”雷钟凯有点儿感动了，“兄弟，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想不到你也这么喜欢吃饭，咱俩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啊！”
　　“你恶不恶心。”
　　站在张辞倦前面的男生忍不住扭头过来嫌弃地说。
　　“你懂个…P”屁字还没发出声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闹哄哄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欢呼什么。
　　“啥玩意儿？”
　　“噢，好像是装逼的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