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女发家日常》檐间雪

93、林母送东西

　　在林家，林母真真就是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的夫人，在闺阁里有家里人疼爱，嫁到了林家，林父也极为爱护。

　　平日里要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都不用自己吩咐丫鬟，都是林父去交代，若是得空，一定是林父亲自做的。

　　什么桂花红糖小圆子，或是甜粥，花生酪，都是林父做惯了的。

　　在家都是这般，来了儿子这，倒是一副熟手的样子，真真是，半点不让人放心。

　　林母瞪林父一眼:“你再说一句，待会儿你就自己一人干吧，我们可不管你。”

　　林母虽说儿子都二十有二了，可这脾气秉性，是一点没变，还跟刚成婚时一样。

　　“还是得夫人帮我的，我一个人能成什么事儿。”林父说着哄林母的话。

　　“是啊，爹，要没有娘那么爱喝，怕你这辈子连厨房都进不了呢？”林平之插嘴。

　　可不是嘛，这林父刚开始熬甜汤，每每不是糊了锅就是甜的齁嗓子，倒了可惜，喝着吧也咽不下去。

　　无奈，只好给了三四岁还不挑食的林平之喝。

　　他正处在什么都吃的阶段，林父每每熬坏了汤，就把它端给林平之，娃娃小，吃什么都是好的，可天天两三万甜汤，喝了大半年，把孩子牙给喝坏了，牙都该没长全，坏了一大半，林母是气的呀，三天没理林父。

　　可牙得给孩子看啊，最后托关系找了个退休的老御医才给孩子看好。

　　林父最后也不敢给孩子喝了，熬坏了就倒掉，为了不浪费，林父是把这甜汤做的炉火纯青，那味道比酒肆里的厨子做的还要好。

　　今儿看兰母做那么多硬菜，就少了他那甜汤作配。

　　林父喝完了一盏茶起身:“行，那我去街上转一圈，去看看哪儿有做甜汤的料。”

　　林平之也跟着去，怕林父找不到地方。

　　院里就只剩了兰芝母女和林母。

　　林母闲不住:“兰婶子，芝芝，走，去我那坐会儿。”

　　兰母:“这，待会儿就该做中午饭了，等吃了饭再去坐。”

　　“不着急，才吃了，肚子都还没下去呢，离午食还早着呢。”林母可不是真想邀他们去单纯坐坐。

　　“走吧走吧，我刚刚过来的时候让丫鬟做了枣泥酥，桃花饼，这会该做好了，咱们去刚好吃上热乎的。”

　　几人索性都没事，这么些人就算是晚一会儿做饭也都来得及。

　　兰芝与兰母跟着林母去了她屋子里，还不等糕点上来，兰母使唤丫鬟拿了别的东西过来。

　　一匹上好的缠枝莲纹织金锦被摆在兰芝面前。

　　“这是我专门去都城最好的绸缎铺里买的料子，想着给姑娘做衣裳的，可他父亲说，等衣服做好，说不定又要耽搁八九十日了，到时候路上说不定下了雪，怕不好走，就只拿了布料。”

　　林母生怕话说不好，让兰芝兰母心想岔了。

　　“在路上还想着到了地方，找个裁缝先生做哪个样式来配姑娘呢，可真见了芝芝，觉得什么样式都好，我怕我挑选的穿着不如意，索性今儿给你，自己去看看，裁个什么时兴的来穿。”

　　林母是真心满意，送完料子还觉得不够，又差人拿了一套首饰。

　　“兰芝，这是套蝶粉嵌红玛瑙镶珠头面，我当时挑的时候就想着，一定很配你，瞧瞧，我这一把年纪是真没白活，料子头面，每一样选错的，就跟亲眼见过兰芝一般，当时就鬼迷心窍看中这两样了。”

　　“想来，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日日给我托梦，这才让我眼光这般好，挑的和兰芝是真真相配。”

　　林母一番话下来，让兰芝是红了脸，还真是没想到，这素未谋面的婆母竟这般好。

　　那匹料子，兰芝是没在这兰阳县见哪家姑娘或是妇人穿过，只略微看过一眼，就知道，那料子定是不凡，因着日头刚上来，光透过窗户一缕缕撒在上边，随着林母的动作，那料子还闪着光。

　　再有那头面更是精致，粉晶透亮无暇，被雕成蝴蝶形状嵌在金丝边内，两个米粒般大小的米珠被当成蝴蝶的触须，蝴蝶周身，则是嵌了零星点缀了几颗红玛瑙。

　　兰母就算在是个乡下人，看见这也知道林家父母对兰芝是真的用了心思。

　　兰母上前真心实意说:“林夫人，这真是让你破费了，只是她小孩子家家，用不了这么好的东西，我到时候定亲前带芝芝去县里置办一套就行了。”

　　兰母知道她是好意，可这东西太好，她怕到时候回村会有人说闲话。

　　兰母高兴的眼神里，带了几分忧虑。

　　“什么用不着，兰婶子，你这话可说的不对。”

　　林母放下手中的头面，走到兰母跟前:“兰婶子，我知道你的顾虑，可咱们嫁女儿，不就是要风风光光嘛。”

　　“再说了，难道就因为村里人的那两三句闲话，咱们就不热闹了？”

　　林母反问。

　　“自然不是。”兰母回。

　　“这不就好了。”林母拉起兰母的手继续说:“你想，兰芝如今这么有出息，我们家肯定也要让孩子在村子里长长面子的。”

　　这话一出口，兰芝抬头看了一眼林母。

　　“不说远的，就那些邻里街坊，总该让他们看看，我们家兰芝如今过得好着呢，不光没过上孤儿寡女的落魄日子，还嫁了个好人家，自己也有本事，让夫家抬举。”

　　林母说的是这个理，没道理自己过好了，反倒要遮遮掩掩了。

　　只是兰母还是觉得，兰芝的定亲若真按照林母的想法办，那家里还指不定要多出多少叫不上名字的亲戚。

　　自己到觉得没什么，可到时候若是求到兰芝身上，怎么着不得帮衬一把。

　　这么些日子，兰母也知道学院里那些个女工，有几个就是兰芝从村子里带来的，一天十几文的工钱，比在村子里给人缝缝补补，浆洗衣服强多了。

　　就看鱼塘的那几人，也都是村子里最可怜的几户，如今有了兰芝的鱼塘，日子也是好过了些。

　　可这旁人终归与自家亲戚不一样，兰母可不相信他们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林夫人，您可别这么说，我不求兰芝给我长面子，只想让平之和我们家芝芝，俩人能好好相处就行，至于别的，我一点都不贪图。”

　　“自从她爹去世，我与兰芝俩人与那些亲戚都没了往来，只过年时候能见上一面，彼此间不至于冷脸就行，这关系处成这样，因为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么些年，早没了那个心劲儿。”

　　兰母知道自己的本事，也不想刻意显摆。

　　“婶子，你这话可是错了，兰芝是个能拿主意的，你问问她，看她怎么想。”林夫人瞧着站在一旁的兰芝不说话，把话头引向了她，林夫人知道，兰芝定然和她一个想法。

　　“娘，林姨，我觉得那样也挺好。”兰芝试探的缓慢开口，她知道，娘辛苦了一辈子，只想过自个儿的安慰日子，可她要走的路还长着呢，不能光想着自己，不为才三十多的兰母打算。

　　“办的大些，也挺好的，到时候村子里定然是没人再敢来惹我们了，再者，就算之后有亲戚来让您帮忙，我顶多也就是给他寻个活计，让他能多赚几个工钱，再有别的，我也做不到了。”

　　兰芝知道兰母担心什么，无非是怕她作难，可自己才不怕这些呢，自己可没有那么多好心肠。

　　兰芝宽兰母的心:“娘，您不喜欢这些吗?我瞧着林姨准备的，我都想当场换上让您瞧瞧了。”

　　兰芝装作一副爱极了的模样，让兰母心思岔开，不再想着那档子事儿:“你个机灵鬼，您林姨这些东西，可以为了费了不少功夫的，既然得了便宜还不快谢谢。”

　　兰芝自然听话:“让林姨费心了，嘿嘿，今儿林姨您就等着吧，我一定给您露一手，让您尝尝都城吃不到的美味。”

　　兰芝也不扭捏，他昨晚都听兰母说了，这定亲女方的衣裳首饰，都是由男方家准备的，还有鞋子等等，所以今儿林夫人给了她，她才敢收的，不然若真只是定亲，她是万万不敢收下那么贵重的礼物的。

　　如今，见着林夫人确实像林平之说的那般慈善，自己也是要好好孝敬一番老人的。

　　兰芝让兰母和林夫人俩就在屋里聊聊家常，自己使唤翠竹做了橙黄糕给她们送去，就赶去后院做饭了。